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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归途星辉与尘缘新章
    船队冲出幽冥秘境的瞬间,仿佛从噩梦跌回现实。月朗星稀,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气息,波涛声轻柔,一切恍如隔世。确认脱离险境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众人心头。陆景珩当即下令,船队远离那片诡异海域,寻一处僻静小岛暂作休整。

    登岛时,天色已微明。小岛荒芜,却有淡水。众人草草安顿,便东倒西歪地睡去。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怀安醒来后,又恢复了生龙活虎,拉着韩七比划在秘境中的惊险一幕,语气带着后怕,更多的却是兴奋。怀瑾则安静地靠在母亲身边,小脸还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新得的白色晶石,它正与星髓一起,散发着温和的暖意,抚慰着他的心神。

    “娘亲,它说它叫‘小星星’,谢谢我们带它出来。” 怀瑾仰头,小声告诉沈清辞。

    沈清辞轻抚儿子额发,柔声道:“那瑾儿要好好照顾‘小星星’,就像照顾亮亮一样。”

    “嗯!” 怀瑾用力点头,将晶石贴在心口。

    休整两日,清点损失,补充淡水,船队再次扬帆,踏上归途。归程似乎格外顺利,天高海阔,风平浪静。怀瑾手中的白色晶石与星髓共鸣,竟似有指引航向、平息风浪之能,船速快了不少。闲暇时,沈清辞尝试与那“小星星”沟通,发现它灵性纯净,虽记忆受损,但对邪秽之气感应极其敏锐,且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安抚、治愈之力。她将一丝其力融入药草,配制出的伤药,效果奇佳。

    这日,怀安在甲板练剑,不慎划伤手指,渗出血珠。他瘪嘴欲哭,怀瑾忙跑过去,掏出母亲给的小药瓶,又犹豫了一下,将“小星星”贴在哥哥伤口上。只见微光一闪,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开始结痂!怀安破涕为笑:“瑾儿真厉害!这石头是宝贝!”

    陆景珩与沈清辞相视一笑,心中欣慰。此次险境,虽九死一生,但收获亦巨。不仅重创邪源,更得了“小星星”这等灵物,孩子们也经历了磨砺,成长良多。

    一月后,船队安然返回天津港。安王妃与陆老夫人早已望眼欲穿,见到一行人虽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尤其两个孙儿安然无恙,更是喜极而泣。镇国公府再次热闹起来。

    归家次日,陆景珩便入宫面圣,呈上奏章,将此次海外之行“修饰”后禀明:言称追查邪教余孽至海外荒岛,捣毁其巢穴,解救被掳百姓,并寻回前朝遗失的祥瑞宝玉(指白色晶石)。陛下闻奏大悦,对陆景珩夫妇嘉奖不已,尤其对那“祥瑞宝玉”甚感兴趣。陆景珩顺势献上宝玉,只言其有安邦定国之兆,陛下置于太庙,宫中竟接连数日异香扑鼻,人心安定,龙心大悦,对镇国公府恩宠更隆。

    风波平息,生活重归正轨。京城似乎比往日更加繁华安宁。但沈清辞与陆景珩心中清楚,暗流并未完全平息。那幽冥教主虽可能随秘境崩塌而湮灭,但其邪法未必没有其他传承;而那“小星星”提及的、其他可能被邪气侵染的“星星孩子”,更是一桩悬案。

    这日,五味轩江南分号送来一批新茶。沈清辞正在查验,怀瑾跟在身边。当他靠近一篓用特殊香草包裹的“云雾茶”时,忽然皱了皱小鼻子,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娘亲,这个茶叶……有股味道,淡淡的,像……像那个黑山洞里坏石头的味道,但是很轻很轻。”

    沈清辞心中一凛,仔细检查那篓茶叶。表面看并无异样,但经怀瑾提醒,她运功细查,果然在茶叶深处,发现了几片颜色略深、气息阴寒的叶片!若非怀瑾灵觉,几乎无法察觉!她立刻下令彻查这批茶叶来源,最终在产地揪出了一个已被邪术蛊惑、意图缓慢散播邪气的茶农。此事虽小,却印证了邪教余孽并未死心,只是转为了更隐蔽的渗透。

    晚膳时,沈清辞提及此事。陆景珩沉吟道:“看来,清扫余孽,非一日之功。日后需更加谨慎。” 他看向怀瑾,目光赞赏,“此次多亏了瑾儿。”

    怀瑾得到父亲夸奖,小脸微红,小声道:“是小星星告诉我的。”

    又过了些时日,安王妃来访,说起一桩趣闻:京郊有处荒废多年的古寺,近日夜间常有异光闪烁,流言四起,有说是佛宝显灵,有说是妖物作祟。安王妃笑道:“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倒想去瞧瞧热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怀瑾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玩“小星星”,闻言忽然抬头,眨着大眼睛说:“王奶奶,那边……没有坏东西。是……一个睡着了很久的‘石头爷爷’,快要醒了,光光是它在打哈欠。”

    安王妃只当孩儿戏言,一笑置之。沈清辞与陆景珩却记在心上。翌日,陆景珩派人前去查探,果然在古寺地宫发现一枚被埋没的前朝高僧舍利,因近日地气变动,即将重现天日,所谓异光,正是舍利灵光。此事一经证实,怀瑾“灵童”之名悄然在极小范围内传开,更坐实了镇国公府“福泽深厚”之说。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又是春暖花开。镇国公府内,日子温馨而充实。陆景珩在朝中地位愈发稳固,深得帝心。沈清辞的五味轩经营得有声有色,她将部分得自秘境与“小星星”的灵感融入医术,研制出的新方,惠及百姓无数。怀安武艺精进,已是翩翩少年郎,有了几分其父当年的英姿。怀瑾则出落得越发沉静秀气,虽不喜习武,但在医药一道展现了惊人天赋,更能与星髓、“小星星”及府中灵植心意相通,成了母亲最得力的帮手。

    这日,是怀瑾的生辰。晚膳后,一家人在庭院赏月。星辉如水,院中“星星草”连绵成片,与天上银河交相辉映。怀安即兴舞了一套剑法,剑气凌厉,引得星辉草光芒流转。怀瑾则用“小星星”的力量,引导着几只萤火虫,在空中聚散成各种图案,逗得大家开怀一笑。

    “如今四海升平,家宅安宁,于愿足矣。” 陆景珩揽着沈清辞的肩,望着妻儿,眼中满是温情。

    “嗯。” 沈清辞倚在他怀中,感受着这份踏实的幸福。星髓在怀中温顺平静,“小星星”在怀瑾手中莹莹发光,一切都圆满得如同梦境。

    然而,在这极致的安宁中,一丝微妙的涟漪悄然而至。数日后,一位云游高僧登门拜访,称感应到府中有大功德、大机缘之物,特来拜会。交谈中,高僧目光扫过怀瑾手中的“小星星”,合十赞道:“小世子身具佛缘,慧光内蕴,此物更是与我佛有缘,善哉善哉。” 临行前,他似无意间提及,西方大漠之中,曾有流星坠地,化而为湖,湖心有古城遗址,近日佛光隐现,似有灵物即将出世,或与“星”有关。

    高僧离去后,怀瑾把玩着“小星星”,忽然对沈清辞说:“娘亲,小星星说,它好像……有个哥哥,在很远很远的西边,太阳落下去的地方,睡在一个很干很干的湖里,好像……有点醒了。”

    沈清辞与陆景珩心中俱是一动。西方大漠?流星湖?古城灵物?这与高僧所言,及“小星星”的感应,竟不谋而合!

    “看来,这烟火人间的圆满,并非终点。” 陆景珩望向西方天际,目光深邃,“星辉之路,或许才刚刚开始。”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无论路在何方,一家人在一起,便是归途。”

    夜空下,星辉草静静散发着光芒,仿佛在无声地预告着,新的故事,即将在那轮即将沉入西方的落日尽头,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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