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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漠星尘与归途新程
    敦煌驿馆的夜晚,因那瓶偶然发光鸣沙而显得不同寻常。怀瑾将发光的沙粒小心地倒在一张白纸上,在灯下仔细瞧。沙粒的光芒极微弱,时明时暗,仿佛呼吸,与“小星星”晶石的温润光晕相互呼应。

    “爹爹,娘亲,你们看,亮亮和沙子在说话!” 怀瑾仰起小脸,兴奋地指着。只见当“小星星”靠近时,沙粒的光会稍亮一些;稍一拿开,便又黯淡下去。

    陆景珩与沈清辞对视一眼,心中惊异。沈清辞取过沙粒,运起一丝星髓之力注入,沙粒竟骤然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原状,仿佛耗尽了力量。“这沙中确含极微弱的星辰之力,但似是无根之萍,即将散尽。” 她沉吟道,“或许,是漫长岁月中,天外陨星尘埃落于此地,亦或是……此地曾有过强大的星辰之力爆发,浸染了沙砾。”

    “如此说来,这茫茫大漠之下,可能埋藏着我们尚未知晓的秘密。” 陆景珩目光扫过窗外无垠的沙海,“于阗国方向,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怀安也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发光的沙子:“真好玩!瑾儿,这算不算咱们找到的宝贝?”

    “算!” 怀瑾用力点头,小心地将沙粒收回小瓶,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在敦煌休整数日,补充了充足的水和粮草,使团继续西行,进入真正的戈壁大漠。天地顿时换了一副面貌。黄沙漫天,视野所及皆是土黄,天空高远得令人心慌。日头毒辣,烤得人皮肉发烫,夜风却凛冽刺骨。行程变得异常艰苦。

    怀安初时的新奇很快被疲惫取代,小脸晒得脱皮,蔫蔫地趴在马车里。沈清辞用特制的药膏细细为他涂抹,柔声鼓励。怀瑾则似乎对干燥环境适应良好,依旧安静,只是更紧地抱着水囊,常看着车外单调的景色出神。

    “瑾儿,可是不适?” 沈清辞关切地问。

    怀瑾摇摇头,小手指着远处一座风蚀形成的怪石:“娘亲,那块大石头……里面是空的,有风在里面打转,声音……像叹气。” 他又指向一丛枯死的胡杨,“那棵树……睡着了,梦里有很大很大的水。”

    孩童的感知超越常理,总能捕捉到这片死寂之地残留的古老气息。沈清辞将他的话记下,这些信息虽零碎,却或许能拼凑出这片土地过往的线索。陆景珩则加派了哨探,谨防沙匪与流沙。

    行路月余,使团终于抵达西域重镇——于阗。这是一座建立在绿洲之上的繁华城市,异域风情浓郁。高大的清真寺与佛塔并立,市集上人头攒动,香料、美玉、地毯琳琅满目。于阗国王热情接待了天朝使团,盛宴款待。

    觥筹交错间,陆景珩不着痕迹地打探“沙漠之魂”香料与境内奇闻异事。于阗王只道那香料来自更西的极远之地,数量稀少,至于星辰异象、古城传说,则语焉不详,似有顾忌。沈清辞则借机拜访了当地几位有名望的医师和长老,以交流医术为名,探听消息。她发现,于阗对星辰的崇拜古已有之,但近几十年,一种崇拜“暗夜之主”的秘密教派悄然兴起,行事诡秘,与“沙漠之魂”的流传似乎有着微妙关联。

    一日,一位当地老医师在品尝了沈清辞赠送的、用星辉草改良的安神茶后,目光惊异,压低声音道:“尊客此茶,灵气盎然,非比寻常。老朽曾听闻,南方昆仑雪山深处,有‘星落湖’,湖底有玉,夜放清光,乃天星所化,或与尊客有缘。只是……路途险恶,且有‘暗影’窥伺,慎之,慎之。” 说罢便不再多言。

    “星落湖”?“天星所化”?这与怀瑾感应的“哥哥”方位大致吻合!沈清辞与陆景珩心中震动,看来西南昆仑方向,确是下一步目标。

    在于阗停留期间,怀瑾的“小星星”晶石发生了微妙变化。每当月圆之夜,晶石光芒会明显亮于平日,并隐隐指向南方雪山方向。怀瑾也说,“哥哥”的“呼唤”变得更清晰了,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有点着急”。

    与此同时,先期派往西南方向探查的暗卫传回密报:昆仑北麓确有“星落湖”传说,但当地牧民视为禁地,不敢靠近。近期有陌生面孔在湖周活动,形迹可疑,似在寻找什么。暗卫曾远远望见湖心夜间有异光闪烁,与描述吻合。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昆仑山“星落湖”!

    “看来,必须去一趟星落湖了。” 陆景珩决断道,“于阗之事已了,使团可按计划继续西行,安抚诸国。我们一家,需借口脱队,轻装简从,秘密南下昆仑。”

    “嗯,” 沈清辞点头,“对外只称我水土不服,需在于阗静养些时日,你携子陪同。使团由副使统领继续西行,我们伺机南下。”

    计议已定,在于阗王的挽留下,陆景珩一家暂留于阗“休养”。使团大队则继续西行。表面上,镇国公夫人深居简出,静心养病;暗地里,陆景珩已挑选了韩七等十余名绝对忠诚、身手高强的亲卫,备好雪山行装、御寒物资、以及应对高原反应的药物。

    临行前夜,于阗王送来一份厚礼,其中有一张残破的古老羊皮地图,标记着通往昆仑某处山谷的险峻小路,并隐晦提醒:“尊客所寻之物,恐有恶灵守护,万望小心。” 这更印证了前路凶险。

    怀安得知要秘密去探险,兴奋得摩拳擦掌。怀瑾则默默检查着他的小药囊和“小星星”,小脸严肃。

    “瑾儿,怕吗?” 沈清辞问。

    怀瑾摇摇头,握紧小拳头:“不怕。要去帮哥哥。”

    三日后,一支精干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于阗,一头扎进南方的崇山峻岭。队伍中,怀安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怀瑾与母亲共乘一骑,裹着厚厚的皮裘。越往南,地势越高,空气越冷,景色从戈壁变为草原,再变为雪山脚下苍茫的针叶林。

    这日,队伍在一条冰川融水形成的溪流边扎营。夜空如洗,银河横贯天际,星辰大得仿佛触手可及。怀瑾胸前的“小星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柱竟凝成一线,直指远处一座巍峨的雪峰!

    “爹爹!娘亲!快看!是哥哥!哥哥在那边山顶上!” 怀瑾激动地指着雪峰。

    几乎同时,沈清辞怀中的星髓也传来强烈共鸣,与那光柱指向同一方向!远方的雪峰之巅,在常人眼中只是皑皑白雪,但在沈清辞和怀瑾的感知中,却有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星辉在顽强闪烁,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呼唤!

    陆景珩极目远眺,沉声道:“就是那里了!星落湖,必在雪峰之下。明日加速前进!”

    篝火旁,一家人围坐。前路未知,凶险难测,但目标已清晰可见。怀安靠着父亲,沉沉睡去。怀瑾依在母亲怀里,小手紧握着发光的晶石,望着雪峰方向,喃喃道:“哥哥,再等等,我们快到了……”

    沈清辞与陆景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星辉指引,归途漫漫,而新的征程,就在这万仞雪山之上,静待着他们的到来。家的温暖,是远行最坚硬的铠甲;而远方的星辉,是归途最明亮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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