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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圣湖之行与雪岭初探
    “去圣湖?!”

    哈里发王子听到陆景珩的请求,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葡萄干都忘了放进嘴里。他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地说:“陆大人,那、那地方现在真的不太平!您不是开玩笑吧?”

    “殿下放心,本使只是携家眷前往礼拜祈福,略表诚心,不会深入险地。”陆景珩语气温和但坚定,“况且有王子殿下亲自引路,想必无碍。”

    “我、我也没去过几次啊……”哈里发王子苦着脸,但触及陆景珩平静的目光,又想起父王的叮嘱,只得挠挠头,“那……行吧。不过得等两天,我得找几个熟路的向导,还得准备登山的装备。雪山可不是闹着玩的,能冻掉鼻子!”

    “一切听从殿下安排。”陆景珩微笑颔首。

    消息传回馆驿,怀安第一个跳起来:“要去雪山啦!爹,我能带我的小弹弓吗?说不定能打雪兔!”

    “雪山上的兔子跑得比你快多了。”陆景珩敲了下他的额头,“倒是你,前日让你背的高原行止要诀,背熟了没?”

    “背熟了背熟了!”怀安立刻挺胸,“‘行路缓,呼吸匀,遇风雪莫慌神,头疼气短告大人’!”

    怀瑾坐在一旁,小手里捧着月魄,轻声补充:“月魄姐姐说,雪山上很冷,但有些石头下面是暖的,能找到小虫子睡觉。还有……雪莲开花的时候,花瓣会自己发光。”

    “真的?”怀安凑过来,“瑾儿,让你的月魄姐姐帮我们找雪莲好不好?娘亲说雪莲是宝贝!”

    “雪莲确实珍贵,但可遇不可求。”沈清辞从内间走出,手里拿着几件特制的裘皮小袄,“来试试这个,加了驱寒的药材在里面,雪山夜里用得上。”

    两个孩子穿上毛茸茸的小袄,怀安觉得新奇,学着街上看到的于阗武士的样子,昂首挺胸走了几步。怀瑾则安静地摸着柔软的毛皮,小声道:“暖暖的,像抱着小羊羔。”

    准备工作的两天里,沈清辞也没闲着。她以交流医术为名,再次拜访了老医官阿罗多,详细询问了高山病的症状与应对,并拿到了几种于阗本地治疗冻伤、雪盲的草药配方。阿罗多还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小包淡蓝色的粉末:“这是‘冰蝉粉’,雪山上若遇到‘白毛风’(暴风雪),撒一点在营地周围,能驱散些寒气——当然,信不信由你。”

    陆景珩则与哈里发王子敲定了最终路线和人员。王子找了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向导——一个叫阿迪力,年轻时是猎户,对昆仑北麓了如指掌;另一个叫帕夏,是还俗的僧人,曾数次护送苦行僧前往圣湖周边修行。护卫方面,陆景珩只带了韩七和八名最精锐的亲卫,加上王子指派的十名于阗侍卫,队伍精简。

    出发前夜,哈里发王子派人送来了全套登山装备:厚重的羊毛毡靴、遮风的面罩、防雪盲的墨晶片,还有几根顶端带铁钩的手杖。

    “这墨晶片真有趣!”怀安把两片深色的水晶片凑到眼前,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差点撞到桌角。

    “是戴在眼睛前面的,不是让你拿着玩的。”沈清辞笑着帮他戴好。怀安眼前的世界变成了深茶色,但确实不那么刺眼了。

    怀瑾对那根比自己还高的手杖更感兴趣,拄着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小身子摇摇晃晃。月魄晶石挂在他颈间,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瑾儿,”沈清辞蹲下身,整理他的衣领,“上了雪山,若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定要马上告诉爹娘,好吗?”

    “嗯。”怀瑾认真点头,小手按了按月魄,“月魄姐姐说,雪山是她的家,她会保护我们。”

    次日清晨,天未亮,队伍便从于阗王城西门出发。二十余人,三十多匹驮着物资的健骡,在灰蓝色的晨雾中排成长列。哈里发王子裹着厚厚的裘袍,骑在一匹格外神骏的白马上,精神抖擞——昨日那点不情愿,早被冒险的兴奋取代了。

    “陆大人!按阿迪力说的,咱们先往西南走,到山脚下的小镇‘塔尔巴’歇一晚,明天正式进山!”他指着远处巍峨的雪山轮廓。

    “有劳殿下。”陆景珩颔首。他今日换了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外罩裘皮大氅,依旧英武挺拔。沈清辞与两个孩子同乘一辆加固保暖的马车,车轮裹上了防滑的草绳。

    起初的路还算平坦,沿河谷蜿蜒向上。两侧山崖渐高,植被从胡杨、红柳变为低矮的灌木,最后只剩下贴着地皮生长的苔草。空气明显稀薄清冷起来。

    “爹,我有点……喘不上气。”行至午时,怀安小脸发红,捂着胸口道。

    “慢些呼吸,别急。”沈清辞立刻取出“红景天益气丸”让他含服,又递过水囊,“小口喝水。”

    怀瑾倒没太大反应,只是好奇地看着窗外掠过的嶙峋山岩。月魄贴在他心口,传来一阵阵温润的暖意,似乎在帮他适应环境。

    “小公子体质非凡啊。”向导阿迪力回头看了眼马车,啧啧称奇,“这海拔,许多第一次来的汉子都会头晕,小公子跟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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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夏,那位还俗僧人,则一直默默捻着腕间的旧佛珠,目光不时掠过远山,口中念念有词。经过一处挂满褪色经幡的山口时,他忽然停下,对着雪山方向深深一躬。

    “帕夏大叔,你在拜什么?”怀安扒着车窗问。

    “拜山神。”帕夏回过头,黝黑的脸上神色虔诚,“雪山是神灵的居所,我们路过,要告罪,要求平安。”

    “山神长什么样?有庙吗?”

    帕夏笑了:“山神无处不在。可能是吹过的风,可能是落下的雪,也可能是……”他顿了顿,看向怀瑾,“有灵性的孩子能看到的,那些光。”

    怀瑾眨眨眼,没有接话,只是小手轻轻握住了月魄。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山脚小镇塔尔巴。说是镇,其实就是几十户石屋聚在避风的山坳里。居民多以放牧、采药为生,见到王子仪仗,纷纷跪拜。

    哈里发王子熟门熟路地住进镇里最好的“客栈”——其实也就是相对宽敞干净些的石屋。主人家端上热腾腾的羊肉汤和硬邦邦的烤馕,众人就着篝火,倒也吃得暖和。

    “明天开始,就没这么好走的路了。”阿迪力用匕首削着肉,说道,“得走‘之’字形爬坡,有些地方雪没过膝盖。骡子只能走到‘鹰愁涧’,再往上,就得靠人自己走了。”

    “鹰愁涧离圣湖还有多远?”陆景珩问。

    “按脚程,还得两天。”阿迪力抹抹嘴,“不过那是晴天。万一变天,就难说了。这季节,山里的天,娃娃的脸。”

    当夜,众人早早歇下。石屋低矮,但厚实的墙壁挡住了寒风。怀安和怀瑾挤在一张铺着厚羊毛毡的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却觉得新奇有趣。

    “瑾儿,你冷不冷?”怀安把自己裹得像只蚕蛹。

    “不冷,月魄姐姐是暖的。”怀瑾把晶石贴在哥哥手心里,“安哥哥你摸摸。”

    温润的热流从晶石传来,怀安舒服地眯起眼:“真好啊……瑾儿,等找到雪莲,咱们带回去种在院子里,让月魄姐姐照着它,说不定晚上能当灯笼!”

    兄弟俩嘀嘀咕咕,渐渐睡去。隔壁屋内,沈清辞却有些心神不宁。她怀中的星髓,自进入雪山范围后,便一直有规律地微微悸动,像在应和某种遥远的呼唤。而窗外的风声里,似乎……真的夹杂着极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异响。

    翌日,天色阴沉。阿迪力和帕夏抬头看看天,面色有些凝重。

    “怕是要下雪。”阿迪力道,“咱们得抓紧,正午前得翻过前面那个垭口,不然雪大了就麻烦了。”

    队伍加快速度。山路果然陡峭起来,许多地方需手脚并用。怀安起初还兴奋,爬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喘粗气,被韩七半扶半抱着走。怀瑾倒是自己走得稳当,小手拄着手杖,一步一步,小脸认真。月魄在他胸前轻轻晃动,散发出的微光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小公子,累不累?我背你一段?”一名于阗侍卫好心道。

    怀瑾摇摇头,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阿迪力:“帕夏大叔说,雪山喜欢自己走上去的孩子,会保佑他。”

    那侍卫挠头笑了。

    将近午时,天空开始飘下细碎的雪沫。众人终于抵达阿迪力所说的“鹰愁涧”。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仅有一条天然形成的、宽不足两尺的石梁相连。涧中风声凄厉,卷起雪粉,打在脸上生疼。

    “过了这石梁,那边有个山洞可以避雪。”阿迪力大声道,风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一次最多过两人!踩稳了!”

    陆景珩当先,护着沈清辞,稳步走过。石梁湿滑,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看得人心惊胆战。怀安被韩七紧紧牵着,小脸发白,但还是咬着牙一步步挪了过去。

    轮到怀瑾时,风忽然加大!雪沫劈头盖脸打来,石梁上瞬间覆了一层薄冰!

    “等等!”帕夏急道,“风太大,小公子太轻,危险!”

    怀瑾站在石梁边,低头看了看脚下翻涌的云雾,又抬头望向前方焦急的父母兄长。他忽然将手杖递给身旁的亲卫,然后从怀中取出月魄,双手捧在胸前。

    “月魄姐姐,帮帮忙。”他小声道。

    月魄光华流转,一层柔和的、月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怀瑾小小的身体。光晕所及之处,落下的雪沫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开,石梁上的薄冰也迅速消融。

    怀瑾迈开步子,稳稳地走上石梁。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那月白光晕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他与狂暴的风雪隔开。

    对岸,众人看得屏息。哈里发王子眼睛都直了,喃喃道:“佛祖显灵……真是佛祖显灵啊……”

    怀瑾安然走过石梁,扑进母亲怀里。沈清辞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身上还未散尽的、月魄的温润气息。

    “好样的,瑾儿。”陆景珩的大手按在幼子头顶。

    避雪的山洞就在石梁对面不远处,入口隐蔽。众人鱼贯而入,生起火堆,总算缓了口气。洞内干燥,还有前人留下的简易石灶。

    雪越下越大,很快将山涧遮盖得白茫茫一片。阿迪力说,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今日恐怕得在此过夜了。

    “也好,休整一下。”陆景珩道,“明日若天晴,再继续。”

    午后,雪势稍缓。怀安恢复了精神,拉着韩七要去洞口堆雪人。怀瑾则靠着母亲,小口喝着热水。忽然,他抬起头,侧耳倾听。

    “瑾儿?”沈清辞察觉他的异样。

    “有声音……”怀瑾指着山洞深处,“很轻……在哭……还有……敲钟……”

    敲钟?沈清辞心中一凛。这与之前听说的圣湖异象吻合!声音竟能传到这里?

    “帕夏大叔,”她转向正在拨弄火堆的还俗僧人,“这山洞,通往哪里?”

    帕夏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才道:“这山洞……其实很深。老一辈人说,它一直通到雪山深处,甚至……可能靠近圣湖。但里面岔路多,容易迷路,从没人敢走到底。”

    “那哭声和钟声……”

    “我也听过。”帕夏坦然承认,“带苦行僧来时,宿在这洞中,夜深人静时,偶尔能听见。僧人们说,那是古寺的钟声,是山中精魂的哭泣,是警示,也是指引。”他看向怀瑾,目光深邃,“小公子能听见,果然是有缘人。”

    正说着,去洞口玩雪的怀安忽然连滚爬爬地跑回来,小脸惊惶:“爹!娘!外面……外面雪地上有脚印!好大的脚印!不是我们的!”

    众人立刻戒备。陆景珩与韩七迅速来到洞口。只见离洞口十余丈外的雪地上,赫然印着一串巨大的、形状怪异的足迹!每个足印都比脸盆还大,深陷雪中,边缘模糊,似爪非爪,似蹄非蹄,一路延伸向密林深处。

    而在那串足迹旁,散落着几片东西,在雪地中分外显眼——

    那是几片碗口大小、漆黑如墨、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厚重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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