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死,也让另外两人之间的厮杀,变得更加疯狂。
最终,在又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后,为首的那名刺客,终于一刀砍下了最后一名同伴的头颅。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尸体堆里,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周围的血色荒原如同镜子般破碎,熟悉的庭院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同伴尸体,整个人都傻了。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表演得不错,赏你的。”
冰冷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刺客猛地抬头,只看到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想躲,但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想反抗,但丹田内的灵力早已干涸。
“砰!”
一声沉闷的拳肉交击声。
潘小贤一记手下留情了九成九的“崩天劲”,精准地打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那刺客只觉得一股霸道绝伦的劲力涌入体内,瞬间便将他那脆弱的气海搅得天翻地覆。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潘小贤走上前,熟练地将他四肢的骨头全部打断,
又用特制的符箓封住了他的修为,这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假山后面。
“醒醒。”
一盆冰冷的井水,将那名昏死过去的刺客浇醒。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张让他永生难忘的,血色的红花面具。
“你……你想干什么?”刺客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潘小贤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一股阴冷而又霸道的神魂力量,瞬间涌入对方的识海。
“搜魂?你……啊!”
那刺客刚想反抗,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活生生撕裂一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潘小贤的搜魂手法,粗暴无比,根本不顾及对方的死活。
他就像一个闯进别人家里的强盗,在对方的记忆中横冲直撞,肆意翻找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片刻之后, 潘小贤收回手指,那名刺客已经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郑雄……黑煞门……”
潘小贤在面具下,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从这倒霉蛋的记忆碎片中,他不仅确认了幕后主使就是郑媚儿的二叔郑雄,还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这几个刺客,确实是郑雄花钱雇来的。
但他们的功法路数,却并非落星城本土的野路子,而是隐隐指向了城中一个名为“黑煞门”的帮派。
而这个黑煞门,据传与无尽妖泽深处的某个妖族部落,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郑府的后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三具尸体,连同那被废掉的刺客,都已在潘小贤的“指导”下,被郑府的家丁处理得干干净净。
没有报官,没有声张,只是将几具尸体扔进了城外那片专属于妖兽的乱葬岗,成了秃鹫的早餐。
那个被废掉的刺客,在被潘小贤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后,
也被他亲手“送”上路,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郑媚儿一夜未眠,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俏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疲惫。
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红花面具,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啃着苹果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这个代号“十三”的鬼卫,便以雷霆手段,为她揪出了内鬼,肃清了府中的第一波威胁。
他的狠辣与高效,让她心惊,却也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多谢十三先生。”郑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分内之事。”
潘小贤把苹果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不过,昨晚那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他话音刚落,前院便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家丁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大小姐,二……二老爷来了!”
潘小贤和郑媚儿对视一眼,后者那刚刚舒缓的俏脸,瞬间又蒙上了一层寒霜。
“来得正好。”潘小贤站起身,压低声音在郑媚儿耳边说道,
“记住我跟你说的,从现在起,你就是那个死了爹,没了主心骨,只能任人拿捏的可怜侄女。
哭,会吗?要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让他觉得,你这块肥肉,已经煮熟了,随时可以下口。”
郑媚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眼眶通红,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悲痛欲绝,泫然欲泣的模样。
潘小贤看得暗暗点头,这演技,不去他老家演个苦情戏女主角,真是屈才了。
郑府正堂。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下人刚奉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品着。
他便是郑媚儿的二叔,郑雄。
郑雄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形彪悍的家丁,一个个昂首挺胸,
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
“媚儿侄女啊,你可算来了!”
一看到郑媚儿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郑雄立刻放下茶杯,脸上挤出悲痛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好侄女,你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大哥他……他走得突然,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二叔我……我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大哥交代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目光却如同豺狼一般,
不动声色地扫过正堂里的名贵家具,古董花瓶,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火热。
“二叔……”郑媚儿声音哽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站稳,
“侄女……侄女不孝,未能送爹爹最后一程……”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
郑雄一把扶住她,满脸“关切”地说道,
“你一个女儿家,肩上挑着这么大一个家业,已是万分不易。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二叔说!这郑家,也是二叔的家,二叔绝不会让外人欺负了你!”
他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仿佛真是个爱护侄女的绝世好叔叔。
郑媚儿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抽泣,一副六神无主,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
郑雄见状,心中更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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