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袭结束后,亚特兰大已经失去作为城市的轮廓。
核心区被掀开,外围阵地被抹平,街区之间只剩下断裂的结构与持续燃烧的残骸。
仍有零散的信号在废墟中出现——短距无线电的跳频、偶发的热源移动、地下空间里被迫重组的抵抗节点。
它们规模不大,却顽固地存在着,依托塌陷后的结构、管线缝隙与残存的地下空间,试图维持最后的抵抗。
东协的火力并未停下。
在更远的发射阵地上,“流星”多管火箭炮完成了最终装填。发射车按预定间距展开,稳定支撑架落地,火控系统接入联合指挥链路。
目标不再是完整建筑,而是整片废墟区域内被反复标注的残余热源与疑似活动区。
这一次,装填的是等离子集束燃烧弹。
发射指令下达后,火箭弹成组升空,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密集而短促的轨迹。
弹体在末段打开分导结构,集束弹头依次散布,覆盖范围被精确限制在已被夷平的城区之内。
释放发生在低空。
等离子流在弹头内部被激发并喷射而出,瞬间形成超高温燃烧区。
它们沿着重力与气流涌入废墟中的每一道缝隙——倒塌楼板之间的空隙、塌陷隧道的裂口、管线破损后的通道、混凝土内部尚未完全闭合的孔隙。
高温迅速充满这些空间。
任何躲藏其中的人员、设备与残余物资都无法隔绝热量。
空气被直接加热,燃点被跨越,内部结构在短时间内失去承载能力。
没有爆炸的连锁,也没有明显的声浪,只有持续而稳定的燃烧,把残存的抵抗条件逐一抹除。
无人机画面中,零散的热源在数分钟内接连消失。
通信截获归零。
地下空间的温度读数全面超过可生存阈值。
火箭炮完成齐射后迅速转入机动,发射阵地恢复沉默。城区上空只剩下燃烧后的余热与缓慢上升的烟柱。
亚特兰大不再具备任何可供组织、隐蔽或继续抵抗的条件。
当最后一轮等离子燃烧结束时,这座曾被核武之师经营多年的堡垒,连同其赖以存在的空间与结构,被彻底从战场上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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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易手的消息传出后,亚美利加东南的局势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断裂。
对核武之师而言,亚特兰大是统合一切行动的中枢。
指挥、象征、补给与“合法性”在这里被捆绑在一起。
一旦这座城市从战场上被抹去,其余地区的组织立刻失去共同的坐标。
无线电里只剩下零散而重复的呼号,频点不断切换,却再也等不到统一的回应。
在乔治亚、阿拉巴马与南卡的残余据点中,分裂几乎同时发生。
部分武装选择原地解散,他们抛下标识,焚毁传单,把制服剪碎,试图混入尚未完全清理的民区。
没有人再提“圣火”,也没有人再复诵誓词。
那些曾被当作信仰核心的符号,在亚特兰大的火焰熄灭后迅速失去意义。
另一部分则走向更激进的方向。
小股残兵沿着乡间道路转移,试图占据偏远仓库、化工设施或老旧军械库。
他们彼此之间缺乏协同,行动更多依赖个人判断与即兴暴力。
补给无法持续,信息无法验证,内部猜疑迅速蔓延。
几起相互指控与内讧在短时间内发生,枪口开始转向自己人。
还有一些试图向北或向西突围,希望重新接入国家社会运动的网络。
但失去亚特兰大的背书后,他们的身份不再被承认,只被当作不稳定因素拒之门外。
边缘地带的检查线与空中监视让这种流动很快被截断,转移路线被逐一封死。
美人解并未急于全面推进。
他们沿着既定清剿线稳步展开,优先切断残余势力之间的联系。
无人机持续巡航,炮兵保持待命,防化分队对可疑区域实施隔离。
在数周内,曾经盘踞于东南的核武之师不再表现为一个整体。它们变成零散的、彼此不信任的残余个体,被时间、资源与外部压力逐步压碎。
曾经被反复宣讲的“最终献祭”没有到来,留下的只有被迫中断的仪式与无法兑现的承诺。
亚美利加东南重新回到地图上,作为需要重建与清理的土地。
核武之师的名字开始从通信记录中消失,只在战后文件与清剿报告里,被当作一个已经终结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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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战役之后,亚美利加大陆的力量格局迅速收缩。
右翼联盟“国民阵线”事实上已经解体,曾经以意识形态与暴力互相勾连的诸多组织,在核武之师崩溃后失去了共同的极端核心,只剩下国家社会运动仍勉强维持着成体系的控制区。
但这种“维持”更多依赖惯性,而非真实的统治能力。
国家社会运动的处境变得异常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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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侧,美人解的主力已经把战线推向五大湖区域。
芝加哥是他们在中西部最重要的政治与象征重镇,美人解的装甲部队以及兵临城下,正在逐步切断外围城镇与市区之间的联系。
东北方向,曾经的盟友爱国者阵线已然割席。
最初的分道扬镳源于意识形态分歧,随后在核武之师的屠杀与污染行为中彻底定型。
对他们而言,继续与国家社会运动保持任何形式的同盟,只会把自身拖入不可逆的政治与军事风险之中。
如今,这支曾经的盟友已经转入实质性对峙状态,封锁边界、限制人员流动,并在必要时以武力回应挑衅。
结果是一个清晰的夹击态势。
它仍保有一定数量的武装人员与工业遗存,却已无法形成连续的战略纵深。
向西,他们面对的是美人解具备体系化推进能力的正规部队;向东北,他们面对的是熟悉地形、熟悉作战方式、且对极端主义毫无幻想的前盟友。
任何试图集中兵力应对单一方向的举动,都会立刻在另一侧暴露破绽。
更致命的是内部。
在亚特兰大的结局公开后,国家社会运动控制区内的基层支持开始动摇。
地方指挥官对中央命令的执行出现迟疑,动员效率下降,民用资源的征用遭遇抵制。
原本被用来制造一致性的意识形态语言,开始被视为风险信号,而不是安全承诺。
到这一阶段,亚美利加大陆上的战争已经不再是多方混战。
它逐渐收敛为对国家社会运动的系统性围堵。
来自欧罗巴的强援早已自顾不暇,没有盟友愿意兜底,也没有空间继续向外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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