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79章 兵临城下
    欧罗巴,伊斯坦布尔。

    这座跨越千年的古都再一次站在历史的断层线上。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水面依旧平静,清真寺的穹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城外的地平线已经被钢铁与尘土占据。

    钢铁盟约的先头部队沿着既定轴线展开,装甲纵队与火炮阵地逐步逼近,压力像一圈收紧的环,缓慢而确定。

    奥斯曼守军并非孤立无援,却也无法奢望决定性的支撑。

    身旁的盟友只能提供有限的支援——

    南欧方向,东协的部队正在亚平宁半岛完成集结。港口被军用化,铁路与公路昼夜运转,装甲与航空力量被整合进突入计划。

    他们的目标并非伊斯坦布尔本身,而是钢铁盟约的核心腹地。一旦突入成功,盟约将不得不在多条战线上重新分配力量,伊斯坦布尔的压力也将随之转移。

    而在更北方,苏联正被困在东欧的拉锯战中。

    阵线反复推进又反复回撤,城镇与交通节点被多次易手。兵力与装备持续消耗,补给线被不断拉长。

    在这种高强度对峙中,钢铁盟约投入了新的力量。

    “圣骑士”猎杀坦克开始出现在战场上。

    这种新型坦克放弃了传统重装突破的定位,转而以机动与感知为核心。

    更高的功率重量比让它能够在复杂地形中迅速变换位置,反坦克与防空两用导弹使其对空地目标具备同时威胁,而那门威力巨大的滑膛炮,则被设计用于更远距离上的精确猎杀。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苏军装甲军中混编的磁能巡航坦克。

    在以往的交战中,这类坦克凭借远程火力与能量武器优势,往往能在交战初期占据主动。“圣骑士”的出现,正是为了在更远距离上打破这种平衡。

    更早的发现、更快的机动、更先的开火,让战场的节奏被强行改写。

    东欧的压力因此进一步上升,苏军不得不投入更多资源应对这种新威胁,牵制效果立竿见影。

    与此同时,在北欧的卡累利阿地区,钢铁盟约也展开了动作。

    这里地形破碎、林地与湖泊密布,本就不利于大规模机动,却极适合构筑层层防线。

    钢铁盟约在此部署大量机械化步兵,并辅以远程火力与防空系统,使整条边境线具备持续施压的能力。

    苏军无法忽视卡累利阿方向的变化,哪怕只是有限规模的推进,也足以威胁北方交通轴线与列宁格勒的安全。

    为此,原本可以投入东欧主战场的装甲与空中力量被迫北调,用于稳固防线、轮换部队与保持战略纵深。

    结果是压力被进一步分散。

    东欧的拉锯战因此失去可供集中使用的增量兵力,苏军在面对“圣骑士”猎杀坦克带来的新威胁时,回旋空间被明显压缩。

    钢铁盟约通过卡累利阿这一看似边缘的方向,成功锁住了苏军的一部分机动能力,为其在中欧与巴尔干方向的行动争取了时间。

    对钢铁盟约而言,这正是他们需要的时间窗口。

    拿下博斯普鲁斯,势在必行。

    ————————————————

    阿里·德米尔是在凌晨抵达伊斯坦布尔的。

    车队从西北方向进入城防区时,天色尚未完全亮起。

    沿途的检查点被临时加固,士兵们在路障后反复核对身份,动作谨慎而疲惫。德米尔坐在指挥车后座,没有催促,只在每一次停顿中默默计算时间。

    他知道,这些延误并不来自程序,而来自恐惧——埃迪尔内的溃败已经先他一步抵达了这座城市。

    埃迪尔内军区已经不存在了。

    那是一条经营了多年的防线。纵深、火力配比、预备队轮换、补给节点,全都按长期消耗战设计。钢铁盟约的进攻却并未按他们预期的节奏展开。装甲楔形突入,伴随高强度电子压制与远程火力覆盖,几个关键节点在短时间内被撕开,防线的连续性随即崩解。

    后续的一切发生得很快。

    部队失去横向联络,预备队尚未展开便被切断,部分单位被迫各自为战。有人试图向南收缩,有人向城市内侧撤退,也有人在原地固守,最终被包围。等德米尔下令全面撤回时,已经无法再区分哪些命令还能被听见。

    溃散不可避免。

    俘虏数字在事后统计中显得冰冷而明确。

    能够撤回伊斯坦布尔的兵力,只剩下一半。

    指挥车驶入军区司令部外的地下入口,德米尔下车时才真正感到疲惫。

    他的制服上沾着尘土,袖口的血迹已经干透,不再分得清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参谋们陆续下车,人数不多,却都在。

    他一一看过他们的脸,确认缺席的名单并不在这一列人中。

    这是哈立德留下的。

    在埃迪尔内防线被切开、撤退通道尚未稳固时,指挥官哈立德选择留在最前沿进行指挥,而让剩余的人员撤走。

    那时,钢铁盟约的装甲已经撕开纵深,电子压制让侧翼联络变得断断续续,如果前沿同时后撤,指挥节点与主力纵队会在狭窄的通道上叠在一起,被一次性截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哈立德把情况判断得很清楚,也把结论说得很简短。

    他将尚能组织起来的部队拆分成多个阻滞单元,反复在要道、桥头与废弃村镇间展开延迟防御,用有限的部队反复阻滞,为主力与指挥机构的撤退争取时间。

    每一次接触都不求歼灭,只求放慢推进速度;每一次撤离都严格按时间执行,确保下一道阻滞线已经就位。

    钢铁盟约的先头部队不得不一段一段清理这些火力点。

    最后一次通信发生在黄昏。

    线路中夹杂着干扰与爆炸的底噪,信号并不稳定。

    哈立德没有留下多余的话,只是确认撤退序列已经完成,然后用几乎平直的语气重复了一次撤离口令。

    正是这些行动争取来这段宝贵的时间,让主力与指挥机构得以脱离最危险的区域。

    那是他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

    通信随即中断,再没有恢复。

    正因为他的牺牲,指挥体系没有断裂。

    埃迪尔内的部队失去了阵地,却没有失去骨架。

    参谋班子完整,中高级军官大多撤回,作战记录、密码本与通信设备被一并带走。

    失败沉重而明确,但并未演变为全面失序。

    进入地下会议室后,德米尔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地图前,把埃迪尔内方向用红笔划掉,又在伊斯坦布尔外圈重新标注防区。

    “我们输了埃迪尔内。”

    “但我们还未输掉整场战争。”

    会议室里无人接话,每个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能撤回的只有一半兵力,但那一半,仍然在他们手中,仍然可以被指挥、被部署、被用来决定接下来的每一个小时。

    伊斯坦布尔的战斗尚未开始,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