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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赦杀封?雪原三问震胡胆!
    骨都侯那匹惊马在距离我十步远的地方生生止住,马蹄刨开积雪,带起一串冰冷的泥点。

    他从马背上滚落,连滚带爬地扑向汉军阵前的雪地,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鸣。

    我缓步踏出营帐的阴影,没穿那身沉重的亮银甲,只裹着一件月白色的素袍。

    在这一片肃杀的玄甲与战马之间,我这副打扮像极了前世那些在谈判桌上胜券在握的首席执行官。

    身后,冯胜和杨再兴都没跟上来,这是我给耶律赤布下的心理场——我敢单枪匹马面对残敌,这就是最大的溢价筹码。

    “护驾!”耶律赤在百步外惊怒交加地吼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拨动马头想要拉开距离。

    他那几百个匈奴精骑还没来得及列阵,后方雪丘上突然腾起一阵烟尘。

    高宠带着五十名重甲突骑,像一柄烧红的铁刀切入牛油一般,硬生生扎进了匈奴人的退路。

    那五十杆长戟齐刷刷往地上一戳,铁镬相撞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震得耶律赤胯下的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

    高宠没动手,只是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像是一尊移动的铁塔。

    这叫“拒马锁仓”,在我的投资逻辑里,先把对方的流动性锁死,接下来的谈判才叫单方面告知。

    我走到骨都侯面前,视线越过他佝偻的身影,看向那一脸铁青的耶律赤。

    “骨都侯,抬头。”我开口了,嗓音被这雪地的冷风吹得有些干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步。

    骨都侯颤抖着抬起脸,原本不可一世的狼主,此刻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与鼻涕。

    “我问你三事。”我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如刀,“一问,你自立旗号以来,可曾屠我汉家子民?”

    他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嘶哑道:“未曾……我部只抢粮,不杀人,杀了人,汉军报复得太狠,我划不来……”

    算他聪明,懂得控制风险。

    “二问,你可曾焚我边境寨堡?”

    “……烧了半座。但那是为了取暖。”他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

    我点点头,伸出第三根手指,这也是决定这支“垃圾股”是彻底退市还是债转股的关键:“三问,你今日夜奔投奔匈奴,是想借兵复权,卷土重来,还是单纯地为了苟活一命?”

    骨都侯张着嘴,冷风灌进他的嗓子。

    他看向远处的耶律赤,又看了看那些手持星灯、面色肃然的部众孩子。

    那灯芯里的松脂被寒风一卷,非但不灭,反而烧得滋滋作响,赤红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像是一场烧不尽的审判。

    “我……我不想死在那地牢里!”他突然爆发出绝望的哭嚎,“我不想像老鼠一样烂掉!只要能活着,长生天在上,我什么都愿意!”

    这就是人性,当所谓的雄图霸业被剥离得只剩生存本能时,底牌也就露出来了。

    “义父。”

    昭星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拎着那根焦黑的炭杖走入场中。

    每走一步,他怀里的铃铛就响一声。

    说来也怪,那铃声配合着三千童子手中摇晃的灯火,竟在这肃杀的边境线上,幻化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旋律。

    这是冯胜昨晚熬夜跟我对好的“剧本”。

    “《星牧律》有载:逆天者可诛,迷途者可赎。”昭星稚嫩的嗓音在雪原上格外响亮,“若其愿自焚金符、散尽家部、永镇阴山铁监,可留性命!”

    耶律赤在马背上气得大笑,手中的马鞭指着我:“刘甸!你当这草原是你汉家的公堂?拿个丧家之犬当宝贝,你要笑死我匈奴儿郎吗?”

    我没理会那老狐狸的嘲讽,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枚通体浑圆的归元玉珏,随手一抛。

    “哐当”一声。

    玉珏落在骨都侯面前的冻土上,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拾起它,你就是我汉室的‘归元矿监’,余生百年,死后枯骨,都只能留在阴山百里之内。”我垂眸看着他,“弃了它,今晚这三千星灯,便是为你送行的磷火。”

    骨都侯死死盯着那枚玉。

    他的指尖颤抖着伸向冰冷的玉面,触碰的一刹那,两行浑浊的泪珠吧嗒一声掉在玉上,转瞬便凝结成冰。

    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将玉珏死死攥进怀里,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奴才……叩见大皇帝!”

    [系统提示:‘终极抉择’完成。]

    [当前判定:封。‘北庭归心’进度提升至98%。]

    [解锁特殊增益:‘童铃律·战时征召’——北庭境内凡佩铃部族,战时视同汉军辅兵,随诏即至。]

    听着脑海里叮的一声响,我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波重组,不仅解决了一个不稳定的爆雷点,还顺手收编了一批现成的矿工和战时民夫。

    耶律赤见大势已去,骨都侯这块招牌已经废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高宠包了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勒转马头,带着残部没入黑暗,唯有那狠厉的声音顺风飘来:“姓刘的,这草原上的雪还没下完,咱们并州边境见!”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一抹弧度渐渐淡去。

    并州?你想得太美了。

    当晚,地牢深处的铸造房里,风箱被拉得如同雷鸣。

    乌力吉那双失明的老眼里,此刻竟透出一股狂热。

    他脚边堆放着缴获而来的、带有浓重腥膻味的匈奴箭镞,以及那块被砸得变了形的狼主金符。

    这些带着草原宿命感的金属,正被扔进温度高得惊人的铁炉里,融化成一摊粘稠的、金红色的汁液。

    “快了……快了……”

    乌力吉嘟囔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我画得密密麻麻的结构图。

    他在等那汁液降温到最合适的那一瞬,去完成一件能彻底改变这片乱世战力天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