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器入肉之声响起。
只见那支银色箭矢,赫然插在了秦夜鸩的左肩靠后位置!箭杆兀自颤动!
秦夜鸩身体剧震,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血色面具下的脸色似乎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中箭了!”
“好机会!围上去!”
仙兵们精神大振,攻势更猛。
秦夜鸩猛地抬头,眼中血光暴涨,似乎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刀逼退近身的几名仙兵,对血滴子和空中盘旋的两只血鸾厉喝:“走!按计划撤退!”
血滴子毫不犹豫,化作流光没入秦夜鸩的影子。
空中的雷朔和墨梨儿所化血鸾也发出一声悲鸣,猛地振翅,朝着四兴城外方向疾飞而去,似乎要为主人引开部分追兵。
秦夜鸩则捂住肩头箭伤,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与血鸾相反的方向——四兴城内的一片复杂民居区域——仓皇遁去!
“追!他受伤了,跑不远!”持戟真仙大喜,率部分仙兵紧追不舍。另一名持枪真仙则带人去追那两只血鸾。
百草真人看着瞬间远去的追逃身影,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阴狠的笑容,对身边长老吩咐:“立刻封锁四兴城!启动所有监控阵法!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整个四兴城,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追捕,彻底陷入了紧张与混乱。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
在那支银色箭矢“射中”秦夜鸩的瞬间,他旋身之际,那只捂住肩头的右手掌心,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法力悄然涌出。
在箭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将其轻轻“托”住,并巧妙地制造了入肉的假象和血迹。
真正的箭矢,其实被他用极巧妙的手法,夹在了指缝与衣袖之间。
所谓的“箭伤”,所谓的“仓皇遁走”,不过是一场逼真的表演。
此刻,秦夜鸩所化的血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了踪影。追兵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巷道,以及地上一滴迅速干涸的“血迹”。
而此刻的秦夜鸩,早已出现在四兴城西区一栋看似普通的民居后院。
院门无声打开,一个相貌普通、眼神精明的中年人闪身而出,正是新妖兴盟安插在四兴城多年的暗桩。
“主上,请随我来。”暗桩低声道。
秦夜鸩点头,肩头那支“箭矢”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他跟着暗桩进入屋内,通过一条隐秘地道,来到了地下深处一间设施齐全的密室。
密室里,已经有两道身影等候——正是化为人形、收敛了所有气息的雷朔(一名冷峻青年)和墨梨儿(一个灵秀少女)。
他们在空中盘旋吸引注意力后,便按计划悄然折返,在此汇合。
“主人,您没事吧?”墨梨儿关切地上前。
秦夜鸩摘下半张血色面具,露出平静无波的面容,哪有一丝受伤的迹象。“无妨。一场戏而已。”
他走到密室中央,看着墙上悬挂的四兴城详细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看看这场‘搜捕大戏’,他们打算如何收场了。”
“而我们,也需要好好‘回敬’一下,天护宗和天庭的这份‘厚礼’。”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几人眼中闪烁的寒光。
密室中烛火跳动,将墙上的四兴城地图映照得明暗不定。秦夜鸩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城西一片密集的民居区域,那里正是他们此刻藏身之所。
“城防大阵已全面开启,监控阵法也在高频运转。”雷朔沉声汇报,他方才外出短暂探查。
“主要出口皆有重兵把守,空中亦有仙兵小队巡逻,盘查极严。天护宗和天庭的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挖出来。”
墨梨儿小脸上带着愤愤之色:“他们明明看到主人‘中箭’了,还这么兴师动众,真是不要脸!”
秦夜鸩神色平静,对此并不意外。
“正因我‘受伤’,他们才认定我逃不远,必藏于城中。此刻越是风声鹤唳,越是说明他们急切。而急切……就容易露出破绽。”
他转身看向垂手侍立的暗桩——那位名叫“老周”的中年人。“城内其他暗哨情况如何?可有暴露风险?”
老周恭敬答道:“回主上,接到您可能入城的预警后,属下已启动紧急预案。其他三处备用据点均保持静默,联络采用最低频率的密文。
目前来看,追兵的重点仍在全城大搜捕,尚未有针对性清查暗桩的迹象。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巡逻密度和盘查力度在持续加大,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高。”
“无妨。”秦夜鸩摆摆手,“他们想耗,我们便陪他们耗。但也不能一味躲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梨儿,你留在此处,协助老周监控阵法波动和外界消息。雷朔,随我出去一趟。”
“主人,您要亲自出去?”墨梨儿惊呼,“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
秦夜鸩重新戴上半张血色面具,但这次,面具的样式和颜色在他手中法力催动下,发生了微妙变化,边缘线条更柔和,颜色也转为不起眼的暗灰色。
同时,他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身材似乎矮了几分,肩膀也缩窄了些,再配合上一套老周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衫。
转眼间,那个煞气冲天的血仙皿,就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带着几分市井疲惫的年轻汉子。
雷朔也迅速改变装束,化作一个面相憨厚、身材结实的随从模样。
“血滴子。”秦夜鸩看向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身影。
血滴子闻声上前,她本就身材娇小,此刻无需太多伪装,只是换了身干净但普通的碎花布裙,头发梳成两个简单的抓髻。
脸上也做了些修饰,掩去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眸,看起来就像个十二三岁、有些内向怕生的邻家小妹。
“走吧,”秦夜鸩看了看改装完毕的二人,“我们出去,‘逛逛’这四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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