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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复古灵教的任务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兴城东区,一条僻静的、与秦夜鸩所在西区相隔数条主街的普通民居小巷里。

    一座门牌老旧、院墙斑驳的独门小院,大门悄无声息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身影。

    他们皆穿着一模一样的灰白色长袍,质地特殊,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扭曲光线,让人看去时觉得身影有些模糊。

    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每个人腰间都悬挂着一柄形制统一的弧形佩刀,刀鞘漆黑无光。

    唯有一人稍有不同。

    他站在院中,并未戴兜帽,露出一张黝黑粗犷、布满风霜痕迹的脸,约莫四十岁上下,眼神凶悍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外家功夫已臻化境。

    他的灰白袍上,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图案——正是血滴子瞥见的“扭曲树藤环绕半个骷髅”,比起其他人袍角若隐若现的淡灰色纹路,他这个图案更加清晰、完整,透着一股森然邪气。

    他手中,正拄着一根碗口粗细、通体暗黄、似铜非铜的熟铜长棍,棍身刻满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沉凝的煞气。

    此人,正是复古灵教十大巡使之一“墨荒”麾下的护法亲卫统领,人称“铜棍煞”的墨刚。

    “他娘的,外面的狗腿子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

    刚刚闪身进院、关上大门的那名灰袍人低声咒骂,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精瘦的脸,他袍子上的暗银纹路与墨刚类似,但稍细一些 。

    “老子差点被一队仙兵堵在巷口,费了老鼻子劲才绕回来!”

    墨刚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墨七,慌什么?不就是天庭那群伪君子在围剿血仙皿么?不然你以为为何突然戒严?”

    他掂了掂手中的熟铜棍,眼中闪过残忍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血仙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教主正愁找不到他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统领,东西带来了。”墨七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黑色兽皮严密包裹的狭长卷轴,双手奉上。

    墨刚接过,解开兽皮。卷轴本身呈暗褐色,似皮似帛,边缘磨损,散发着极其古老、蛮荒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小段,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扭曲文字和狰狞图案映入眼帘,仅仅看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耳边仿佛响起凶兽的咆哮。

    “上古十大凶兽王·毕方召唤录……”墨刚舔了舔嘴唇,眼中邪光大盛。

    “墨荒大人将此物交予我等,真是看得起我们!据说这毕方乃上古灾厄之兽,所到之处,必有火灾,其力可焚烧万里!嘿嘿,血仙皿再厉害,能挡得住上古凶兽之威?”

    墨七也露出狞笑:“统领,那我们何时动手?血仙皿现在被天庭追得如同丧家之犬,肯定躲在城里某个角落舔伤口,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不急。”墨刚将召唤录重新卷好,小心收起。

    “天庭和天护宗的人正像疯狗一样到处搜,我们先让他们去咬。等他们找到血仙皿,双方拼个两败俱伤,或者血仙皿被逼到绝境时……”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们再出手,坐收渔利!既能完成墨荒大人交代的击杀任务,说不定还能趁乱给天庭那些伪君子来下狠的!”

    他环视院中其他默然肃立的教徒,沉声道:“都听清楚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击杀血仙皿,夺其魂魄,回去向墨荒大人复命!

    其次,若有机会,可制造混乱,削弱天庭在此地的力量。所有人,隐匿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可暴露身份!”

    “是!”院中众墨棍卫齐声低应,声音沉闷而整齐,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墨七,你带两个人,继续在外围打探,重点是监控天护宗和天庭仙兵的动向,特别是他们搜索的重点区域。一有血仙皿的确切踪迹,立刻回报!”

    “属下遵命!”

    小院重归寂静,但空气中弥漫的杀机,却比外面满城风雨的搜捕,更加冰冷刺骨。

    四兴城南区,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老旧坊市。

    这里房屋低矮拥挤,巷道如蛛网般错综复杂,居住的多是些贫苦百姓和外来暂居者,管理相对松散,也是城中各种灰色交易的潜藏地。

    此刻,三个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

    为首一人,是个三十许岁的道士打扮。

    他头戴混元巾,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个杏黄布包袱,左手持着一面“铁口直断”的白布幡,右手拇指不停地在其余四指指节上掐算着。

    嘴里还念念有词,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凭三寸不烂之舌混饭吃的江湖术士。正是乔装改扮后的张意茏。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作童子打扮的少女。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扎着双丫髻,穿着青色短打,背着一把用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独孤琳儿的佩剑)。

    她低眉顺眼,亦步亦趋,偶尔抬起眼飞快地扫视一下周围环境,眼神清澈中带着警惕,是独孤琳儿。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

    他作脚夫打扮,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肩上扛着一根用麻布缠裹的长棍状物件(陈坚宇的长枪)。

    走路虎虎生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巷子两边那些或明或暗打量他们的目光,带着一种粗豪而不加掩饰的彪悍。

    这三人组合,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并不算太扎眼——无非是一个算命道士带着童子和雇来的保镖,穿城而过罢了。

    “师父,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这地方瞧着……不太平。”独孤琳儿压低了声音,用童子该有的怯生生语气问道。

    张意茏(此刻化名“张半仙”)停下掐算的手指,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道:

    “徒儿莫慌,为师方才占得一卦,我等的机缘,就在前方‘坎’位,‘水’泽汇聚之地。嗯……据此地风水来看,当是西边那片地势较低、河道旧渠较多的区域。”

    他口中的“坎位”、“水泽”,正是与老周约定好的、指向秦夜鸩藏身密室所在西区的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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