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铭闻言,脚步微顿,认真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我刘家经商,讲究和气生财,虽难免有些商业竞争,但都控制在规矩之内,绝不至于到用这等阴毒手段害人的地步。
与其他三大家族(指另外三大富豪家族)关系也算融洽,近期并无重大冲突。至于南岳那边……”
他想了想,“家父此次去视察的是一处新发现的‘火云晶’矿脉,与当地的几个妖族部落和修仙家族洽谈合作,过程据说很顺利,并未起什么争端。
回来时,还带了些南岳的特产和礼物,心情也不错。”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府邸深处一座独立清幽的院落前。院中栽种着几株珍贵的安神静气的灵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
“就是这里了。”刘佳铭神色凝重,推开了主屋的门。
屋内光线柔和,陈设典雅,熏着宁神的香。
宽大的床榻上,刘昊荣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露在锦被外的手背上,可以看到几块硬币大小、边缘模糊的暗红色斑块,如同浸染的朱砂。
床边,坐着一位身着素雅衣裙、容貌端庄美丽、眉眼与刘佳铭有几分相似、但此刻却难掩憔悴与担忧的妇人——正是刘佳铭的母亲,刘家主母墨汐莹。
“娘,秦少侠来了。”刘佳铭轻声道。
墨汐莹闻声抬头,看到秦夜鸩,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起身:“秦少侠,您可来了!求您快看看昊荣他……”话音未落,眼圈已微微发红。
“夫人请放心,晚辈定当尽力。”秦夜鸩上前一步,温声安抚。
“不过,诊断之时,需心无旁骛,最忌干扰。可否请夫人和……刘大哥,暂时到外间等候片刻?”
墨汐莹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不舍,她已经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刘佳铭轻轻扶住母亲的手臂,柔声道:“娘,秦少侠诊断需要安静,我们在这里反而让他分心。我们去外间等,相信夜鸩。”
墨汐莹看了看昏迷的丈夫,又看了看神色沉稳的秦夜鸩,终于点了点头。
在儿子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秦雅楠也懂事地退到门边守着。
屋内,只剩下秦夜鸩和昏迷的刘昊荣。
秦夜鸩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刘昊荣的面色、斑块和呼吸节奏。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刘昊荣的腕脉上。触手一片滚烫,脉搏却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杂乱无章。
光靠普通诊脉,显然看不出什么。
秦夜鸩不再犹豫,决定动用血修者的手段。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纤细柔韧、隐隐泛着血光的红色丝线——这并非凡物,而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数种灵蚕丝祭炼而成的“探灵血线”,能更敏锐地传导生灵体内的气血与能量异常。
他将红线一端轻轻系在刘昊荣的右手腕脉门上,另一端则缠绕在自己左手食指指尖。
闭上双眼,秦夜鸩体内《万化血狱诀》悄然运转,一缕极其细微、精纯的血煞真元顺着红线,缓缓渡入刘昊荣体内。
这真元并不具破坏性,反而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随着刘昊荣自身的血液流动,悄无声息地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经脉脏腑之间。
秦夜鸩的识海中,逐渐浮现出一幅由血煞真元反馈回来的、模糊而动态的“内视图”。
他能“看”到刘昊荣体内气血的衰败与紊乱,脏腑功能的削弱,更能感受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灼热暴戾的异种气息,盘踞在他的心脉、肝经以及几处主要大穴之中!
那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与刘昊荣自身的生机紧密纠缠,不断吞噬、灼烧着他的生命本源,并散发出一种令秦夜鸩的血煞真元都感到微微“刺痛”的怪异波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血煞真元的深入探查,他“看”到在那几处盘踞异种气息的核心点。
刘昊荣的血液和部分组织,竟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某种“活着的火焰”缓慢焚烧、结晶化的诡异状态!
这不是物理的焚烧,而是一种基于生命能量层面的、恶毒的侵蚀与转化!
血煞真元如同游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活火焰”的核心,进一步探查其源头特性。
渐渐的,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被秦夜鸩捕捉到——那异种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本质极高的……
南岳圣地特有的、偏向火系妖力的蛮荒灼热之气,以及一种他曾在某些古老邪术典籍残篇中感受过的、类似于“疫病诅咒”的阴毒意念!
诊断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秦夜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震惊。他收回血煞真元,解下了刘昊荣腕上的红线。
推开门,外间等候的刘佳铭、墨汐莹立刻围了上来,秦雅楠也关切地看着他。
“秦少侠,怎么样?可看出什么端倪?”墨汐莹急切地问。
秦夜鸩看着他们,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这恐怕是‘熔髓烬血瘟’。”
刘佳铭和墨汐莹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此病。
秦夜鸩沉声解释道:“此非寻常疾病,亦非蛊毒。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恶毒,几乎早已绝迹的‘瘟病’。
它并非通过空气或接触大面积传染,其根源,是一种融合了特殊火系妖力与恶念诅咒的‘瘟种’。
一旦瘟种通过特定媒介(可能是食物、饮水、甚至是一次施法)进入人体,便会潜伏于气血骨髓之中。
缓慢发作,如同熔岩炙烤骨髓,烬火焚烧精血,令人由内而外,逐渐生机枯竭,直至化为干涸的‘火烬’。”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刘佳铭:“此瘟病之法,源头在南岳圣地深处,一些古老的、信奉火焰与灾厄的原始部落或邪修手中尚有残存。
通常……不会轻易使用,因为炼制和投放‘瘟种’代价不小,且极易反噬施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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