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鸩,你有何物证呈上?”总督问道。
秦夜鸩拱手,取出那枚“溯影珠”,以及一个装有“焚髓返魂丹”的玉盒:
“回大人,此‘溯影珠’中,记录了刚刚在商府柴房,商惜福指使管家与护卫,意图杀害胡九母子灭口的全部经过,包括其亲口承认谋害刘家主、嫁祸于我的言论。
此丹丸名为‘焚髓返魂丹’,乃南岳邪术炼制,商惜福交由胡九,命其混入刘家主药中,意图造成暴毙假象,嫁祸于我。
此外,胡九与商府管家,皆可为人证。”
衙役接过溯影珠,当众催动。
顿时,一段清晰的影像伴随着声音,在公堂之上显现出来——正是昨夜柴房中,管家带胡九进来、护卫欲行凶、秦夜鸩出现、护卫招供、管家求饶的全过程!
商惜福那阴狠的“你知道的太多了”、“处理干净”等话语,清晰可闻!
公堂之上一片哗然!围观百姓更是议论纷纷,对商惜福指指点点,怒骂其心肠歹毒。
商惜福如遭雷击,浑身冷汗涔涔,指着那溯影珠,尖声叫道:“假的!这是假的!是伪造的!是他们串通好了陷害老夫!总督大人,这……这影像可以伪造!不能作为证据!”
总督冷声道:“此乃上等‘溯影珠’,记录之影像声音,极难伪造。况且,还有胡九与管家二人证词相互印证。商惜福,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商惜福词穷理屈,但仍不甘心,嘶声道。
“就算……就算这些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我想灭口!刘昊荣他是病死的!是秦夜鸩治死的!与我何干?!那什么瘟病,我根本不知道!”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将刘昊荣的死因钉在秦夜鸩身上。
就在这时,公堂侧门,一道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声音陡然响起:
“商惜福!你看看老夫是谁?!”
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侧门处,刘昊荣在墨汐莹的搀扶下,大步走了进来!他虽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哪有一丝一毫“暴毙”的模样?
“爹?!”
“刘……刘昊荣?!你没死?!”
刘佳铭(惊喜),商惜福(骇然),以及堂上堂下所有人,除了少数知情的,全都惊呆了!
总督也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之色:“刘家主?你……这是……”
刘昊荣对总督拱手一礼,然后转向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几乎瘫软的商惜福,厉声道:
“商惜福!你这狼心狗肺之徒!为了南岳矿脉,竟勾结邪术害我!幸得秦贤侄医术通神,识破你的奸计,将老夫从鬼门关拉回!
又定下这‘假死’之计,引你这条毒蛇出洞!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老夫是病死的吗?现在老夫就站在这里!你还有何话说?!”
商惜福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铁证如山,苦主“复活”,所有的狡辩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刘昊荣转向总督,详细解释了秦夜鸩的诊断、救治过程,以及他们共同设下“假死”之计的前因后果。
总督听罢,缓缓点头,看向商惜福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冷。
他惊堂木重重一拍:“商惜福!你为一己私利,勾结南岳邪术,以阴毒瘟病谋害刘昊荣,事败后又多次意图杀人灭口,嫁祸他人,罪证确凿,罪大恶极!
按律,当处极刑,抄没家产!来人!将商惜福革去功名,打入死牢,候审判决!其涉事党羽,一并收押严查!”
“威武——”衙役们齐声呼喝,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商惜福拖了下去。
商惜福直到被拖出公堂,口中才发出凄厉而不甘的嚎叫,却已无人理会。
一场由贪婪与阴谋引发的风波,至此,终于以正义的伸张和恶徒的伏法,落下了帷幕。
公堂之外,阳光正好。
刘佳铭扶着父亲,墨汐莹牵着儿女,与秦夜鸩、秦雅楠站在一起,望着蔚蓝的天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雨过天晴的轻松。
公堂外的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也仿佛洗净了信茂城上空因阴谋与毒害而聚集的污浊之气。商惜福的伏法,如同一声响亮的警钟,在这座繁华的商业巨城中回荡,震慑着那些潜藏在暗处、心怀叵测之徒。刘家的“死而复生”与沉冤得雪,更成为一段传奇,在街头巷尾被人津津乐道。
尘埃落定后的第一天,秦夜鸩和秦雅楠在刘佳铭的陪同下,站在信茂城最繁华的“金玉街”街口,看着一队队衙役和官差,如同流水般从昔日门庭若市、如今已被贴上封条的商府中,搬运出成箱成箱的财物、账册、以及一些被查抄出的、与南岳邪术相关的可疑物品。那些曾象征着商惜福无尽财富与权势的珍宝古玩、灵材丹药,此刻正被毫不留情地登记造册,充入公库。
刘佳铭望着这一幕,长久以来积压在胸口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脸上露出快意而释然的笑容。
“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我欺。”他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秦夜鸩,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秦兄,此番若非你,我刘家……真不知会落得何等境地。大恩不言谢,今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刘佳铭、用得着徽行刘家的地方,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秦夜鸩淡然一笑:“刘大哥言重了,你我兄弟,不必如此。邪不压正,此乃天理。商惜福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秦雅楠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上带着自豪。
能帮助哥哥完成这样一件大事,揪出真凶,救人性命,让她觉得自己的毒术和修为都有了用武之地,心中满是成就感。
事情既了,秦夜鸩便打算次日与秦雅楠返回长安宗。
一来慕容诺婧外出未归,他需回去处理“秦夜鸩”这个身份的相关事务,二来四兴城之事和复古灵教的动向仍需警惕,隐周山那边也需要他回去坐镇。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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