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鸩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抢亲?那多没技术含量,也容易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总得先搞清楚,徐姑娘本人到底愿不愿意,白珂羌又是否真的值得帮。
万一人家姑娘就是心甘情愿嫁入揽月宗呢?我们岂不是多管闲事,还平白得罪一个大宗门?”
“那……哥你打算怎么搞清楚?”秦雅楠好奇。
秦夜鸩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秦雅楠,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话。
秦雅楠听完,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哥!你疯了!让我一个人去徐府打探?还……还要直接问徐紫薇?我……我感觉不行啊!那可是徐府!万一被发现了……”
“慌什么。”秦夜鸩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带着安抚和不容置疑。
“又不是让你去打架或者偷东西,只是让你找个机会,避开旁人,单独见徐紫薇一面,问她几个问题罢了。
以你的身手和毒术,小心一点,潜入徐府内院应该不难。记住,只要问清楚她的真实心意,以及她对白珂羌的态度就行了。问完立刻离开,不要节外生枝。”
他看着秦雅楠依旧忐忑的小脸,又补充道:“你不是一直想帮我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这件事本身也是在帮一对有情人,是行善积德。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天黑就行动。”
秦雅楠看着哥哥坚定而信任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跃跃欲试的勇气所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哥,我……我会小心的!”
夜色如墨,信茂城逐渐安静下来。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掠出刘府,融入黑暗之中。
他们早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并非全黑,而是带着暗红色的纹路,正是血影成员执行任务时的制式服装。
秦夜鸩一身玄底血色滚边的劲装,脸上戴着那标志性的半张血色面具,铁斗笠边缘垂下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秦雅楠则是一身贴身的暗红色皮甲,勾勒出少女初显的窈窕身段,脸上也蒙着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灵动而此刻写满紧张的眼睛。
她背后,斜挎着那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弓身仿佛有暗绿色藤蔓缠绕的“鬼弓”,箭囊中插着几支颜色各异的特殊箭矢。
两人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分开。
“我去白珂羌暂住的客栈找他,确认一些细节,并给他‘那位朋友’的承诺。”秦夜鸩(此刻已是血仙皿的状态)低声吩咐。
“你去城东徐府,按计划行事。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我们在城西老槐树下汇合。”
“明白,哥……不,主上!”秦雅楠下意识地改了称呼,在这种状态下,她不知为何更习惯称呼秦夜鸩为“主上”。
秦夜鸩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如同融化的影子般,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朝着白珂羌下榻的客栈方向而去。
秦雅楠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背后的鬼弓,也施展身法,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而无声地向着城东徐府潜行。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白珂羌并未点灯,独自坐在黑暗中,对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发呆。桌上还放着半壶未喝完的“寒潭香”,但他已无心再饮。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里秦夜鸩的话,以及那位神秘的、敢与天庭较量的“前辈”。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他死寂的心湖中重新点燃,却又因渺茫而显得如此不真实。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房间内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陌生气息!
他猛地转身,手已按在腰间悬挂的一柄软剑剑柄上,低喝:“谁?!”
只见房间那扇敞开的窗户窗框上,不知何时,竟蹲踞着一道身影!
月光从那人身后照入,勾勒出一个模糊而修长的轮廓。
玄色的衣袍,暗红的滚边,还有那顶边缘垂着薄纱、在月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斗笠……以及,斗笠下那半张冰冷的血色面具。
那人就那样随意地蹲在窗框上,仿佛没有重量,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亮的眼眸,正透过薄纱,平静地注视着如临大敌的白珂羌。
“你……你是……”白珂羌瞳孔骤缩,心跳如鼓。这装扮,这气息……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号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血……血仙皿?!”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忍住,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发颤。
“看来,我那朋友已经跟你提过了。”
窗框上的人——秦夜鸩以血仙皿的身份——开口了,声音经过刻意的调整,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和淡淡的沙哑,与秦夜鸩本来的声音截然不同。
“你就是白珂羌?那个有麻烦的人?”
白珂羌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松开剑柄,对着血仙皿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正……正是在下!晚辈白珂羌,见过……见过前辈!秦兄……秦兄确实已与晚辈提过前辈!”
他心中翻江倒海。原来秦夜鸩口中的“朋友”,竟然就是这位搅动地府、被天庭通缉、凶名赫赫却又似乎亦正亦邪的血仙皿!
难怪秦夜鸩说他敢与天庭较量!这何止是敢,简直是公然为敌!
血仙皿(秦夜鸩)轻轻一跃,如同落叶般飘入房中,站定。
他并未靠近,只是隔着几步距离,再次打量了白珂羌一番,淡淡道:“你那点儿女情长的麻烦,我听说了。揽月宗?天庭背景?听起来……是有点意思。”
白珂羌心中一紧,连忙道:“前辈明鉴!晚辈自知此事棘手,本不敢劳烦前辈。
只是……只是实在心有不甘,更不愿见心上人被迫嫁与不爱之人,郁郁终生。若前辈肯施以援手,无论成与不成,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血仙皿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本座做事,向来凭心情,不看代价。不过,在决定是否帮你之前,我需要确认两件事。”
“前辈请讲!”
“第一,徐紫薇本人,是否真的不愿嫁入揽月宗,心中是否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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