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刚把伦敦工会的文件锁进星能暗格，窗外的鸽哨声里就掺了星轨同盟的密信铃声。
他捏起那枚刻着鸢尾花的铜片，指尖的星纹刚触上去，就听见酒馆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亚瑟先生！天大的消息！”酒馆伙计汤姆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的报纸差点糊在阿扎尔脸上，“法国人的星能运河通航了！塞纳河上的货轮，烟囱喷的不是煤烟，是淡蓝色的星能焰！”
阿扎尔展开报纸，头版标题刺得人眼睛发疼——《拿破仑的星能遗产：法兰西一日贯通南北》。他摩挲着版面里运河船闸的插图，那里镶嵌的星能晶石，和三年前巴黎军械库失窃的批次一模一样。
“德国人怕是坐不住喽。”邻桌的老者汉克呷了口麦芽酒，胡子上沾着白花花的泡沫，“上周我侄子从柏林来信，说普鲁士的大学和工厂全绑在了一起，搞什么星能科研联合体，连啤酒厂都在试星能发酵罐。”
“啤酒？”阿扎尔挑眉，放下报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星能还能酿啤酒？”
“怎么不能？”汉克拍着桌子大笑，唾沫星子乱飞，“据说酿出来的酒劲儿大得离谱，一杯能醉三天，就是喝多了浑身冒蓝光，走夜路跟飘着的幽灵似的，吓得寡妇们不敢出门！”
酒馆里的人哄堂大笑，连吧台后算账的老板娘都笑得直捂肚子。阿扎尔却笑不出来，他从怀里掏出星砂瓶，瓶内的星砂疯狂旋转，映出欧洲大陆的虚影。
法国的星能运河如银线穿珠，德国的实验室烟囱林立，而英国的星能矿场里，黑奴的脊背被矿石压得弯成了弓，监工的皮鞭抽得噼啪响。
“笑什么笑！都别笑了！”酒馆老板约翰重重拍了下柜台，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铁，“法国人用星能船运货，运费比咱们便宜一半！德国人搞出的星能钢材，比皇家兵工厂的硬三成！再这么下去，曼彻斯特的纺织机，都得拆了当废铁卖！”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满屋子的笑声。汤姆缩着脖子嘟囔：“还不是那些贵族老爷，把星能晶石都囤在自家仓库里发霉，咱们的工厂连边角料都抢不到……”
“不止是工厂。”阿扎尔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们没听说吗？英国的舰队，正往非洲西海岸开呢。”
“去干嘛？抢地盘？”一个络腮胡水手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面包。
“抢星能矿。”阿扎尔的星砂瓶里，闪过非洲雨林的熊熊火光，“法国人占了东南亚的星能木材，那木头泡在水里百年不腐，是造船的极品。德国人更狠，直接把太平洋上的小岛圈起来，说是他们的星能试验场，连岛上的鸟都得听他们号令。”
“这帮强盗！”汉克气得拍桌，酒杯震得哐当响，“星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凭什么归他们独占？”
“凭拳头硬。”阿扎尔冷笑，指尖的星纹亮起淡青色微光，“他们把战场上的星能炮，换成了工厂里的蒸汽机；把士兵的铠甲，换成了矿场的锄头。说到底，还是换汤不换药的掠夺。”
他的怀表震动起来，表盖“啪”地弹开，里面藏着的星能信鸽虚影扑棱着翅膀，发出细碎的啾鸣声。
阿扎尔凑近一看，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亚瑟先生，出什么事了？”约翰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刚果的星能矿场，爆发起义了。”阿扎尔的声音发沉“矿奴们抢了监工的星能武器，把矿场烧成了白地。可法国人已经派了星能部队过去，怕是要血流成河。”
“就没人管管吗？议会那些老爷们呢？”汤姆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
“管？”阿扎尔站起身，将星砂瓶揣进怀里，目光扫过满屋子愤怒的脸，“谁来管？议会里的老爷们，正搂着情妇数钞票，忙着和托拉斯分赃呢。能管的，只有我们自己。”
他从袖中抽出一沓传单，上面印着星轨同盟的徽记，还有各地殖民地的反抗消息。
“把这些发出去，让全欧洲的工人都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星能巨头，酒杯里盛的是红酒，手里沾的都是殖民地人民的血！”
“我去！我去纺织厂！”汤姆第一个冲上来，抢过一沓传单，“那里的女工，一半人的家乡都被洋人占了，她们听了肯定愿意帮忙！”
汉克也拄着拐杖站起来，拍着胸脯道：“我去老年协会！当年拿破仑打过来的时候，我们扛着锄头都敢跟他的士兵拼，现在更不怕这些吸血的资本家！”
角落里，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她是酒馆的常客，也是星轨同盟的外围成员。她伸手接过传单，指尖划过阿扎尔的掌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亚瑟先生，今晚老地方见？”女人眼波流转，声音柔得像棉花，“我新得了一块星能暖玉，贴身戴着，晚上正好给你暖暖手。”
阿扎尔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等你消息。”
女人笑着转身，裙摆扫过地板，留下一缕淡淡的香。约翰在一旁挤眉弄眼：“亚瑟，你可得小心点，这女人的丈夫是星能托拉斯的小头目，被他撞见，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阿扎尔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忙着数钱，哪有功夫管自己的女人和谁暖手。”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刚才的沉重气氛消散了不少。
阿扎尔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泰晤士河染成一片金红。
他摸了摸怀里的星砂瓶，瓶内的星砂渐渐平静，却在瓶底映出一张地图——那是全球的星能节点，正被战火与贪婪，烧得通红。
“欧陆的竞赛已经开始了。”阿扎尔低声自语，目光深邃，“可这场赌局的筹码，从来都不是星能晶石，而是无数人的性命。”
他转身走出酒馆，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只有星轨同盟的密信，在怀表里轻轻发烫。
一场席卷全球的星能反抗风暴，正从这一刻，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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