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金融城的雨雾裹着星能的微芒，黏在阿扎尔的大衣领口。他攥着星砂瓶，瓶身的微光正随着街角马车的颠簸，映出银行家们藏在礼帽下的算计。

    “亚瑟先生，您的星能引擎图纸，真能让我们的成本再降三成？”说话的是伯明翰星能矿业的老板洛克菲勒，他肥硕的手指敲着红木桌面，雪茄烟雾里飘着星能晶石的铁锈味。

    阿扎尔放下咖啡杯，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星能回路：“当然，前提是你们肯放开晶石的开采配额，让中小工厂也能拿到原料。”

    洛克菲勒嗤笑一声，后仰在天鹅绒座椅里，肚皮上的金表链晃得人眼晕：“放开配额？亚瑟，你怕不是刚从乡下回来？现在整个英国的星能产业链，都攥在我们七个人手里。”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秘书立刻递上一份烫金文件。秘书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透着一股谄媚的劲儿：“老板，这是上周吞并苏格兰冶炼厂的清单。”

    洛克菲勒挥挥手，示意秘书退下，指着文件上的字迹：“看看吧，上周我们刚吞并了苏格兰的三家星能冶炼厂，不听话的，都成了破产清单上的灰烬。”

    阿扎尔的星砂瓶在掌心发烫。他想起曼彻斯特纺织厂里，那些因买不起晶石而停工的小作坊主，想起他们眼里的绝望。

    “你们垄断了晶石，垄断了技术，甚至垄断了议会的投票权，”阿扎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星能符文般的穿透力，“就不怕工人的罢工浪潮，烧到你们的别墅门口？”

    “罢工？”洛克菲勒拍着大腿狂笑，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叮当作响，“那些穷鬼的拳头，能打过我们的星能警卫队？”

    他往嘴里塞了块松露蛋糕，奶油沾到了嘴角，活像只偷食的肥猫：“上个月约克郡的罢工，不是被我们的星能电击枪，收拾得服服帖帖？”

    旁边的钢铁大亨卡内基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他的胡子油光锃亮，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亚瑟，你是个聪明人，不该站在穷鬼那边。”

    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诱惑：“加入我们的托拉斯，每年的分红，比你当一辈子工程师都多。到时候，伦敦最漂亮的舞厅，最迷人的姑娘，任你挑选。”

    这话让洛克菲勒来了兴致，他挤眉弄眼地接话：“没错没错！我认识个伯爵小姐，金发跟星能晶石似的晃眼，腰细得能一把攥住，上次晚宴上，她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勾人。”

    阿扎尔的指尖拂过星砂瓶的纹路，瓶内的星砂躁动起来，映出议会大厦里，议员们收受贿赂的画面。他微微一笑，将图纸卷起来：“分红很诱人，但我更喜欢，看着垄断的高墙，被民众的呼声推倒。”

    洛克菲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拍桌而起，雪茄烟灰洒了一地：“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星轨同盟的那点人，能斗得过我们？”

    “斗不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阿扎尔起身，大衣的下摆扫过椅子，带起一阵风。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宗，“我手里，有你们贿赂议员、打压中小企业的全部证据。”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还有，你们偷偷开采威尔士禁矿区的星能晶石，导致山体塌陷，压死三个矿工的事，我也查得一清二楚。”

    卡内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手就要召唤星能警卫，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来人！把这个疯子拿下！”

    却被洛克菲勒抬手拦住。洛克菲勒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阿扎尔，眼角的肥肉挤成一团：“慢着。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阿扎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雾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水汽涌进来，打湿了他的发梢，“解散托拉斯，放开星能资源的公平分配。”

    他看着窗外的雨帘，语气不容置疑：“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泰晤士报》的头版，让全英国的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你敢威胁我们？”洛克菲勒的声音里透着杀气，他的袖口滑出一枚星能匕首，匕首的寒光在雨雾里闪了闪，“信不信我让你横着走出这扇门？”

    阿扎尔冷笑一声，星砂瓶在掌心亮起，一道淡蓝色的星能护罩瞬间笼罩全身，微光将他的侧脸衬得格外冷峻：“我不是威胁，是提醒。你们垄断星能的日子，到头了。”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喊叫声、脚步声、口号声混在一起，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阿扎尔探头望去，只见无数工人举着“反对星能垄断”的标语，正朝着金融城的方向走来。他们的手里，握着阿扎尔分发的星能符文传单，传单上的微光，在雨雾里连成了一片星海。

    洛克菲勒和卡内基脸色惨白，他们踉跄着冲到窗边，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洛克菲勒手里的星能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角。

    “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阿扎尔收起星砂瓶，转身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星能不是少数人的私产，是属于全人类的资源。”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大亨。洛克菲勒瘫在椅子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卡内基则死死攥着酒杯。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阿扎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欧洲议会的反垄断调查组，已经在来伦敦的路上了。他们坐的星能列车，可比你们的马车快多了。”

    他推开门，雨丝飘了进来，落在他的肩头：“你们的托拉斯之网，该破了。”

    雨越下越大，阿扎尔的身影消失在雨雾里。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洛克菲勒气急败坏的怒吼，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废物！都是废物！”洛克菲勒的吼声震耳欲聋，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昂贵的红木椅子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卡内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窗外的游行队伍，正唱着工人的歌谣，朝着光明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星能的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映出了希望的光芒。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工人举着标语，兴奋地大喊：“打倒垄断！星能共享！”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雨声，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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