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将星砂瓶重重拍在橡木桌上。
瓶身微光流转，映出伦敦星能交易所里殖民者们贪婪的嘴脸。
“先生们，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文明馈赠’？”他抬眼扫过围坐的星轨同盟成员，声音冷得像冰。
坐在首位的法国学者米歇尔推了推眼镜，指尖颤抖着指向瓶中影像：“上帝啊，北非的星能矿脉都快被挖空了，那些原住民……”
“原住民的哀嚎？”阿扎尔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泰晤士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大英星能舰队再拓疆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矿场里的杂音。”
角落里的印度教徒甘地双手合十，眉头紧锁：“恒河的星能节点被封锁时，我们的农民连种子都播不下去。英国人的星能火炮，可比季风还要无情。”
“不止印度。”阿扎尔从怀中掏出一叠电报，扔在众人面前，“德国人的星能钻机已经钻进了南非的钻石矿，他们说，星能宝石能让大炮的射程翻倍。”
一个梳着辫子的中国留学生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还有我们！上海的星能工厂里，工人每天要干十六个时辰，稍有不慎就会被星能反噬，可那些洋大人……”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非洲部落青年踉跄着冲进来，手里紧攥着一块闪烁着绿光的星能晶石：“阿扎尔先生，不好了！法国人……法国人血洗了我们的部落，他们说，不交星能晶石，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阿扎尔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眼底燃起怒火。
“他们以为，星能是枪炮的附庸？”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错！星能是大地的血脉，是天空的呼吸，是所有生命的根基！”
米歇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要回巴黎！我要在科学院的演讲台上，把这些真相公之于众！”
“我去印度！”甘地挺直脊背，“星能复国同盟的火种，该烧得更旺些了！”
中国留学生也重重点头：“我回天津！洋务派的工厂里，藏着我们自己的星能希望！”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憋笑的咳嗽声。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埃及姑娘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莉莉娅，你笑什么？”阿扎尔挑眉问道。
莉莉娅放下手，眼角还带着笑纹：“我想起上周在开罗，撞见英国总督的情妇偷他的星能怀表，那老东西追着她跑了三条街，假发都跑掉了！”
这话一出，屋里沉闷的气氛瞬间消散不少，连甘地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偷得好！”非洲青年咧嘴大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那些殖民者的东西，本就该抢回来！”
莉莉娅眨了眨眼，走到阿扎尔身边，手指轻轻划过星砂瓶的瓶身：“说起来，我在总督府的宴会上，还看到法国公使和俄国女伯爵躲在花园的灌木丛里，两人手里都攥着一块星能晶石，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星能交融’的鬼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米歇尔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嘴上说着传播文明，背地里尽干些荒唐事！”
阿扎尔也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怒火淡了几分。
“笑归笑，我们要做的事，可半点马虎不得。”他收敛笑容，声音重新变得严肃。
莉莉娅收起玩笑的神色，从腰间掏出一个绣着莲花的锦囊：“这是我从总督府偷来的星能密信，上面写着列强要瓜分亚洲的星能节点，下个月就在澳门开会。”
阿扎尔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锦囊的布料，传来一阵温热的星能波动。
“好东西。”他赞了一句，将锦囊塞进怀里，“这下，我们的宣言就更有分量了。”
“宣言的名字想好了吗？”米歇尔问道。
阿扎尔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拿起鹅毛笔，笔尖饱蘸墨汁。
“《星能平衡宣言》。”他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鹅毛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星能是全球共有资源，任何国家都无权垄断，殖民掠夺是对宇宙秩序的破坏！”阿扎尔一边写，一边念出声。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的羊皮纸。
窗外的夜风裹挟着星星的微光涌进来，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这份宣言，要翻译成三十种文字。”阿扎尔头也不抬，“要让伦敦的绅士听到，要让柏林的将军听到，要让华盛顿的政客听到！”
“还要让所有被压迫的人们听到！”非洲青年捂着伤口，眼中闪烁着泪光。
“还要让那些躲在灌木丛里的公使伯爵们听到！”莉莉娅俏皮地补充道。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这一次，笑声里充满了力量。
阿扎尔放下笔，拿起羊皮纸，吹干上面的墨迹。
宣言上的字迹，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他将羊皮纸高高举起，声音响彻房间：“从今天起，星轨同盟的旗帜，要插遍全世界的星能节点！”
“插遍全世界！”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阿扎尔看着手中的宣言，心中清楚。
这不仅仅是一份宣言。
这是一道惊雷。
一道即将劈开殖民黑暗，照亮民族独立之路的惊雷。
他，阿扎尔，就是点燃惊雷的人。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无数双渴望自由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燃烧着和他一样的火焰。
莉莉娅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薄荷茶：“别太紧绷着，再厉害的惊雷，也需要一点耐心等待时机。”
阿扎尔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你说得对。”他微微一笑，“时机，很快就会来了。”
甘地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启明星：“恒河的水，终会重新流淌着纯净的星能。”
中国留学生握紧拳头：“我们的工厂，终会造出属于自己的星能武器。”
非洲青年摸了摸怀里的星能晶石：“我们的部落，终会重新在草原上自由驰骋。”
米歇尔看着宣言，眼中满是憧憬：“巴黎的演讲台，终会响起正义的声音。”
阿扎尔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星能的烽烟，已经烧遍五洲。
反抗的号角，才刚刚吹响。
下一章的序章，才是真正的风暴。
他将宣言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中。
风暴来临前的平静，总是短暂的。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连带着伙伴们的希望，一起准备好了。
窗外的星光，越发璀璨。
仿佛在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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