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的草鞋踩碎了恒河岸边的晨霜。
他刚踏入印度边境，就被两道黑影拽进了芒果林。
“卡里姆大人！您可算回来了！”粗粝的嗓音带着哭腔，是星能复国同盟的斥候拉姆。
阿扎尔扯掉脸上的伪装胡须，挑眉看他：“英军的星能监测网，就这么容易混进来？”
拉姆挠了挠头，咧嘴笑：“托您的福，咱们在边境布了星能迷阵，那些红毛鬼子的检测仪，现在跟聋子的耳朵没两样。”
旁边的穆斯林长老法鲁克冷哼一声，把一个牛皮袋摔在地上。
袋子里滚出几颗星能晶石，泛着黯淡的光。
“看看吧，这是上个月从英军矿场抢的。”法鲁克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纯度连三成不到，他们把好料全运去伦敦了。”
阿扎尔捡起一颗晶石，指尖的星砂瓶微微发烫。
瓶身的纹路亮起，晶石内部的星能流动轨迹清晰浮现。
“比我预想的还要糟。”他低声道，“恒河星能节点的衰竭速度，已经超出了星轨同盟的测算。”
拉姆急得直跺脚：“大人，再这么下去，咱们的秘密学校都要断粮了！那些孩子还等着星能晶石修炼呢！”
法鲁克沉声道：“我已经联络了锡克教的阿卡利武士，他们愿意拿出珍藏的星能圣物，支援同盟的游击战。”
阿扎尔眼睛一亮：“锡克人肯放下教派之争？”
“他们的圣城阿姆利则，被英军的星能火炮炸了个窟窿。”法鲁克冷笑，“红毛鬼子可不管你信什么教，在他们眼里，咱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拉姆突然挤眉弄眼，凑到阿扎尔耳边：“说起来，上次抢矿场时，锡克武士里有个姑娘，刀法比爷们还利落，看您的眼神，那叫一个亮堂！”
法鲁克抬手拍了拉姆后脑勺一下：“正经事没说完，扯这些没用的！”
拉姆捂着脑袋嗷嗷叫：“本来就是嘛！那姑娘叫卡莉，说要找个能镇住她的星能高手当夫婿呢！”
阿扎尔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赶路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三人快步穿过密林，前方隐约露出一座山洞的轮廓。
洞口用藤蔓和星能幻术遮掩，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山壁。
刚走到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读书声。
“星能者，当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薪，守护此土，至死方休！”
阿扎尔的脚步顿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山洞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盘腿而坐，面前摆着刻满星能符文的木板。
白发苍苍的印度教祭司沙尔玛，正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星能阵法。
“沙尔玛大师。”阿扎尔躬身行礼。
沙尔玛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卡里姆，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孩子，是印度的未来啊。”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跑过来，拽住阿扎尔的衣角。
“叔叔，您能教我星能修复术吗？”男孩的声音带着怯意，“我想让村子里的庄稼，重新长出粮食。”
阿扎尔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用星能去伤害无辜的人。”
男孩用力点头：“我答应！”
这时，拉姆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不好了！英军的星能巡逻队，往这边来了！他们带着星能猎犬，嗅觉比鹰还灵！”
山洞里顿时一片慌乱，孩子们吓得互相依偎。
法鲁克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喝：“我去拦住他们！”
沙尔玛伸手拦住他：“不可硬拼！英军的星能铠甲，普通刀剑根本破不了防。”
阿扎尔举起星砂瓶，瓶身的光芒骤然暴涨。
“别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早有准备。”
他将星砂瓶往地上一掷，瓶身碎裂，星砂如流萤般散开。
星砂落地的瞬间，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山洞周围的树木开始疯狂生长，藤蔓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是……星能共生阵？”沙尔玛失声惊呼，“传说中能引动自然之力的阵法！”
阿扎尔微微一笑：“让那些红毛鬼子尝尝，被恒河的土地反噬的滋味。”
话音未落，山洞外传来了英军的咆哮声。
“该死的！这些藤蔓怎么回事？”
“星能检测仪显示，这里的星能浓度正在急剧飙升！”
“小心！有埋伏！”
拉姆趴在洞口的缝隙往外看，突然哈哈大笑。
“太解气了！那些星能猎犬，被藤蔓缠得嗷嗷叫！红毛鬼子的星能铠甲，都快被树藤勒变形了！”
法鲁克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卡里姆，你这招，可比我的弯刀管用多了。”
阿扎尔望向洞中的孩子们，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沙尔玛大师。”他转过身，语气郑重，“从今天起，秘密学校要增加一门课。”
沙尔玛问道：“什么课？”
“星能游击战。”阿扎尔的声音斩钉截铁，“教孩子们，如何用最少的力量，对抗最强大的敌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要教他们，星能不是掠夺的工具，而是守护的力量。”
法鲁克走上前，伸出手：“卡里姆，我代表穆斯林的信徒，加入你的星能平衡之路。”
沙尔玛也伸出手，放在法鲁克的手上：“印度教的信徒，亦同此心。”
拉姆欢呼着，也将手叠了上去：“还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阿扎尔看着三只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知道，星星之火，已经在恒河两岸，悄然点燃。
这簇火，终有一天，会烧遍整个印度次大陆，烧尽殖民的阴霾，照亮复国的黎明。
远处，英军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星砂瓶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那是希望的光芒，也是反抗的光芒。
恒河的水，依旧滔滔东流。
它见证过王朝的兴衰，也必将见证，一个民族的觉醒。
阿扎尔的目光，望向东方的天际。
那里，有中国洋务派的炊烟，有非洲部落的战鼓。
星能平衡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一场跨越国界、跨越信仰的征途。
他，阿扎尔，将是这场征途的引路人。
直到黎明刺破黑暗，直到星火燎原，直到恒河两岸，再无殖民者的足迹。
直到那一天，星能的光芒，将平等地照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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