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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穷怕了?这是病,得治!
    夜色浓重。

    周勾市的老城区路灯昏黄,灯泡滋滋作响。

    几辆沾满泥浆的军卡蛮横地撕开夜色,停在一栋七十年代的红砖筒子楼下。

    “到了。”

    赵刚跳下车,拉开车门。

    张德标被两个士兵架着,脚不沾地拖了下来。

    他早就没了在粮库的官威,也没了在迎宾馆的歇斯底里,现在就像一滩烂泥。

    “林主任,林领导......”张德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就是我家,您看看,这破地方......我真没多少啊!”

    林宇叼着烟,没理他,抬脚往里走。

    楼道里堆满蜂窝煤和咸菜缸,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一股陈年油烟味混着下水道的霉味扑面而来。

    三楼,左手边。

    门是绿色的,上面的油漆斑驳。

    “开门。”林宇扬了扬下巴。

    张德标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拧了几圈才把门打开。

    屋里很窄,两室一厅,加起来不到五十平。

    水泥地,老式的拉线开关,客厅摆着一张掉漆的折叠桌,角落里是一台淘汰的黑白电视机。

    餐桌上扣着个纱罩,下面是一碗没吃完的炸酱面,酱色发黑,面条已经坨了。

    几个邻居听到动静,披着衣服探出头。

    “哎呦,这不是德标吗?”

    “咋回事啊这是?怎么还有当饼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挤过来,看着张德标那副惨样,又看了看一身匪气的林宇,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们这是干啥?欺负老实人啊?”大妈指着林宇,“德标可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好官!平时连肉都舍不得买,上下班都骑自行车,你们凭啥抓人?”

    “就是!”旁边个光膀子的大爷也帮腔,“上次我家下水道堵了,还是德标帮忙通的。这么好的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张德标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邻居们磕头。

    “李大妈,王大爷!我是冤枉的啊!我是为了给国家省钱,我是......”

    “行了。”

    林宇把烟头扔在水泥地上,那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踩上去,碾灭。

    他看着这一屋子的“清贫”,看着周围义愤填膺的群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演得不错。”

    林宇伸手,赵刚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出发前,“战略发展办公室”动用最高权限调出来的绝密资料。

    “啪!”

    林宇把档案袋狠狠甩在张德标脸上。

    “别嚎了。”

    林宇蹲下身,视线和张德标平齐,声音不大,却让张德标瞬间僵住。

    “帝景苑,A区,8栋。”

    这七个字一出。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张德标,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周围的邻居还在嚷嚷。

    “什么帝景苑?听不懂!”

    “你们别拿这种有的没的吓唬人!”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理会那些邻居,只是对着赵刚挥了挥手。

    “看来咱们的德标同志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把人带上,转场。”

    张德标是被拖出去的。

    这一次,他的裤裆湿透了,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散发着骚臭味。

    ......

    帝景苑。

    周勾市,乃至整个南河最奢华的别墅区。

    这里背靠青山,面朝人工湖,每一栋别墅都带独立花园,平时门口的保安眼高于顶,外卖员连大门都不让进。

    但今天,栏杆被撞断了。

    军卡直接开了进去,停在A区8栋那扇巨大的铜门前。

    别墅没开灯,黑漆漆的。

    “嘭!”

    林宇没等开锁,抬腿就是一脚。

    厚重的铜门发出一声闷响,锁芯崩断,大门洞开。

    赵刚带人冲进去,战术手电的光束瞬间把大厅照得雪亮。

    奢华。

    地面铺的是进口大理石,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油画,光是那套真皮沙发,估计就顶得上张德标那套筒子楼。

    但这都不重要。

    林宇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

    那里摆着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比他在四九城见过的都大。

    张德标被扔在地板上,像一摊烂肉。

    “张主任,听说你平时只吃炸酱面?”

    林宇走到冰箱前,手搭在把手上,回头看了张德标一眼。

    “不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你想吃的肉呢?”

    张德标把头埋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宇猛地拉开冰箱门。

    没有冷气。

    也没有食物。

    冰箱的保鲜层、冷冻层,塞得满满当当。

    不是肉,也不是菜。

    是一捆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的百元大钞。

    那鲜红的颜色,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战士,虽然手里端着枪,但这辈子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珠子都直了。

    这一冰箱,得多少钱?

    几百万?

    上千万?

    林宇随手抓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张德标身上。

    “这就是你的炸酱面?”

    张德标不说话,只是抖。

    “这点钱,看着也不多啊。”林宇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客厅正中央那面巨大的装饰背景墙上。

    那是一面欧式风格的墙,上面贴着繁复的壁纸,还挂着一个鹿头。

    林宇走过去,伸手敲了敲。

    咚咚。

    声音很实,但不像是砖头。

    “锤子。”林宇伸出手。

    赵刚立刻递上一把在粮库砸墙用的大铁锤。

    林宇抡圆了胳膊。

    “八十!”

    “哐——!”

    铁锤砸在墙面上,壁纸撕裂,石膏板破碎。

    没有砖块掉落。

    随着墙皮的脱落,一抹粉红色露了出来。

    林宇又是几锤子下去。

    “哗啦——”

    整面墙的装饰板轰然倒塌。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窒息了。

    墙里面,没有砖,没有水泥。

    是用一捆捆钞票,整整齐齐砌起来的!

    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随着外层的支撑消失,那一堵“钱墙”失去了平衡,如同红色的瀑布,朝着众人倾泻而下。

    钞票漫天飞舞。

    赵刚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被埋在了钱堆里。

    整个客厅,瞬间被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钞票地毯。

    这得多少钱?

    一个亿?两个亿?

    没人数得清。

    林宇站在钱堆里,脚下踩着那些印着伟人头像的纸片,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他走到张德标面前,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那堆钱山上。

    “张德标,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宇指着这满屋子的钱。

    “你住筒子楼,吃剩面条,老婆孩子穿得跟难民一样。”

    “你贪了这么多,你花了吗?”

    “你敢花吗?”

    “这一屋子的钱,在你眼里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张德标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穷怕了,我是真的穷怕了,小时候没饭吃,饿怕了......”

    “去你妈的穷怕了!”

    林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打得嘴角窜血。

    “你穷怕了,就要让南河几千万老百姓陪着你挨饿?”

    “这些钱,能买多少粮食?”

    “能救多少人?”

    “你这不叫穷,你这是变态!是心烂透了!”

    林宇把张德标扔回钱堆里,厌恶地擦了擦手。

    “赵刚!”

    “到!”赵刚从钱堆里爬出来,帽子都歪了。

    “叫点钞车来。”林宇点了一根烟,“既然他喜欢存钱,那就帮他数清楚。”

    “数完之后,全部充公,一分不留,全给老子换成大米白面!”

    “是!”

    ......

    离开帝景苑时,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但周勾市依旧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

    车队没有停。

    下一个目标。

    李菊。

    和张德标那个变态守财奴不同,李菊是个见过世面的,被提溜出来,淡定的多。

    “这庄园是我大舅哥名下的,我有手续。我只是偶尔来借住,怎么,这也犯法?”

    “你们要想查,随便查。”

    “要是查不出东西,我会投诉你,滥用职权。”

    李菊很淡定。

    这里没有现金墙,也没有装满钱的冰箱。甚至连那几辆豪车,都在别人名下。

    他在赌。

    赌林宇找不到证据。

    林宇没理他,只是在这座占地几亩的庄园里溜达。

    假山,喷泉,草坪。

    修剪得很精致。

    最后,林宇停在了后院的一个露天游泳池旁边。

    泳池很大,但这会儿是干的,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池底铺着蓝色的马赛克瓷砖,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李菊,这么大个泳池,怎么不放水啊?”林宇站在池边,踢了一脚旁边生锈的扶手。

    李菊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平静:“漏水。这泳池防水没做好,总是漏,修了几次也没修好,就干脆闲置了。”

    “是吗?”林宇笑了笑,翻身跳进泳池。

    军靴踩在池底的瓷砖上。

    哒。哒。

    声音很脆。

    林宇走到泳池正中央,蹲下身,用指关节敲了敲地面。

    李菊站在岸上,看着林宇的动作,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林宇的眼睛。

    “赵刚。”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

    “去,把车上的风镐拿下来。”

    李菊的脸色变了:“林主任,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私有财产,你凭什么破坏......”

    “凭老子看它不顺眼。”林宇打断他的话,指着脚下的瓷砖。

    “这颜色太土了,我帮你换换。”

    几分钟后。

    两个壮硕的士兵拎着风镐跳进泳池。

    “突突突突——”

    刺耳的噪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坚硬的马赛克瓷砖被凿碎,水泥层崩裂。

    李菊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停!”林宇突然喊了一声。

    风镐停下。

    士兵清理掉碎石渣。

    在灰白色的水泥层下面,并没有露出泥土。

    而是一抹金色。

    虽然沾着灰尘,但那种金属特有的光泽,在阳光下根本藏不住。

    林宇弯下腰,伸手在那块“金色”上擦了擦。

    光芒大盛。

    “嚯。”林宇吹了声口哨。

    他直起腰,看着岸上面色惨白的李菊。

    “李菊,您这泳池铺得挺讲究啊。”

    “不用水泥,用金砖?”

    “这防水效果,确实不太好。”

    “赵刚!给我掀!”林宇吼道,“把这一池子底,全给我掀开!”

    “突突突突——”

    风镐再次轰鸣。

    这一次,所有的士兵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随着表层的水泥被剥离,一排排,一层层,整整齐齐的金砖暴露在阳光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金库!

    就这么明晃晃地铺在泳池底下,上面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和瓷砖!

    视觉冲击力比那一墙的纸币还要强烈百倍!

    那是一片金色的海!

    李菊腿一软,瘫坐在草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林宇从坑里捡起一块金砖,沉甸甸的,足有一公斤重。上面还印着银行的戳记。

    他拿着金砖,爬上泳池,走到李菊面前。

    “这就是你的漏水?”林宇把金砖扔在李菊怀里,砸得他一声闷哼。

    “这么多金子,够给这泳池镶个边了。”

    林宇看着这满地的金黄,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

    南河大旱,百姓抢粮。

    这帮人却把几吨重的黄金埋在地下,当垫脚石!

    “带走!”林宇转身,对着那满池的金砖挥手。

    “找卡车来,全部拉走!”

    “直接送去国库,按今日金价折算。”

    “少一克,我就剁这姓李的一根手指头!”

    “老子要用这些金子,给南河的老百姓铺一条活路!”

    赵刚立正敬礼,声音震天:“是!”

    阳光终于彻底撕破了云层,照在那一池金砖上,反射出的光芒几乎要把这天都给刺穿。

    林宇站在光里,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看向北方。

    也家,还有那四大粮商。

    这顿“满汉全席”,上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

    该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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