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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让子弹飞,今晚我要吃鱼!
    别院。

    书房没开灯,只点着一炉檀香。

    也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闷尖狮子头核桃转得飞快。

    “周勾那边,完了。”

    站在阴影里的秘书低着头,声音发颤。

    “完了?”

    也青手里动作没停,眼皮也没抬。

    “王志国被扣了,张德标全招了。还有李菊......”秘书咽了口唾沫,“那个游泳池,被林宇带人凿开了。”

    咔嚓。

    一声脆响。

    秘书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

    也青摊开手掌。

    那枚文玩核桃,此刻碎成了渣,尖锐的果壳刺破了掌心的皮肉,渗出一丝血迹。

    核桃仁混着木屑,在他手心里格外刺眼。

    “好手段。”

    也青拿起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残渣和血。

    “凿泳池,挖金砖,当众逼宫。”

    “这是在打我的脸。”

    也青把毛巾扔进废纸篓。

    “林宇这小子,真让郭毅那个老东西给养成了精。”

    秘书不敢接话,腰弯成了九十度。

    “那个游泳池里的东西,有多少?”也青问。

    “按现在的市价,差不多三个亿。”

    “三个亿。”也青冷笑,“李菊那个蠢货,让他收敛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当成了金猪,还要连累一帮人。”

    “也老,要不要动用咱们在南河其他的关系,把这事压一压?”秘书试探着问。

    “压?”

    也青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修剪过的园林,夜色下,树影张牙舞爪。

    “这时候压,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宇既然想把桌子掀了,那咱们就帮他一把。”

    也青转过身,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寒光。

    “告诉老四,别藏着掖着了。”

    “既然林宇说为了粮食,为了百姓。”

    “那就让老百姓看看,这南河,到底还有没有粮食。”

    也青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重重写下一个字。

    乱。

    “把水搅浑。”

    “越浑越好。”

    “浑到让所有人都看不清真相,浑到让那小子淹死在唾沫星子里。”

    ......

    第二天。

    天刚亮,南河就像被扔进了油锅,瞬间炸了。

    周勾粮库被查封、省委大楼被接管的消息,经过一夜,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变了味儿。

    几份不知名的小报,还有那些街头巷尾的“消息灵通人士”,开始疯狂传播同一个故事。

    “听说了吗?周勾粮库其实是空的!那里就没粮!”

    “那个林宇,根本不是来救灾的!他是来找替罪羊的!”

    “抓那些,就是为了掩盖亏空!咱们没粮了!”

    几张拍摄角度刁钻的照片被印成了传单,塞进了各家各户的门缝里。

    照片上,是林宇带着赵刚等人持枪扣押的画面,配文是惊悚的黑体大字:

    【暴力执法!抢夺财政!有人要拿南河人的血汗钱填窟窿!】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

    原本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慌,再次喷发。

    而且比上一次更猛。

    周勾市中心,最大的便民粮油超市门口。

    早上五点,这里就排起了长龙。

    到了八点开门,人群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我要买米!给我来十袋!不,二十袋!”

    “油!把所有的油都给我!”

    “别挤!我也要买!再不买就饿死了!”

    人群疯狂地往里冲,货架被推倒,米袋被撕破,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还没等人心疼,就被无数只脚踩进了泥里。

    与此同时。

    国际粮价在短暂的回调后,再次暴涨。

    路透社、等几家外媒,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布了“独家分析报告”。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粮仓告急:饥荒的阴影再次笼罩东方》

    《由于管理混乱与内部斗争,某大将面临巨大粮食缺口》

    ......

    南河大楼。

    这里已经被赵刚的连队接管,成了临时的指挥部。

    砰!

    一块砖头砸碎了二楼的玻璃,掉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林宇脚边。

    赵刚猛地拉动枪栓,冲到窗前。

    楼下。

    密密麻麻的人群把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举着横幅,拿着喇叭,甚至有人拿着铁锹和锄头。

    “林宇滚出来!”

    “还我们粮食!”

    “反对暴力执法!放人!”

    喊声震天。

    赵刚看着这一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帮刁民!他们被利用了!”

    赵刚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宇,急得满头大汗。

    “林主任,咱们得撤了。”

    “这里不安全。”

    “王志国那帮人的余党在煽动群众,再这么下去,一旦有人冲进来,我就算开枪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林宇没动。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色的古钱币。

    那是从张德标家里搜出来的,据说是清朝的。

    林宇把铜钱往空中一抛。

    叮。

    接住。

    “撤?”

    林宇抬头,看了看那扇破碎的窗户,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赵刚。

    “往哪撤?”

    “回四九?”

    “咱们要是现在走了,那就是逃兵。”

    “那就是坐实了那些谣言。”

    林宇站起身,走到窗边。

    赵刚想拦,怕有砖头,但被林宇一把推开。

    林宇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破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愤怒的人群。

    “看看。”

    林宇指着那些人。

    “这就是也青那老东西的手段。”

    “杀人诛心。”

    “他知道动不了我的人,就想毁了我的名。”

    “他想借着这帮老百姓的手,把这把火烧到郭老身上。”

    就在这时。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这已经是今天响的第五十次了。

    全是各地的告急电话。

    林宇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是李大头。

    声音急促,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和机器轰鸣声。

    “司长!我是大头!”

    “乱了!全乱了!”

    “东百那边几个大的食品加工厂,厂长都疯了!他们围在咱们南江优选的办事处门口,要死要活地要买原料!”

    “刚才也老那边的人放话了,说是外资愿意提供大豆和玉米,但是价格比昨天涨了百分之三十!”

    “那些厂长都怕了,说再不买,过两天涨到百分之五十、一百、两百,厂子就得倒闭!”

    “还有咱们南江省内,好几个合作社的主任也打来电话,问能不能先把存粮卖一部分给外资,说是这价格太诱人了,不卖就是傻子!”

    李大头在那头吼着。

    “司长,我现在压不住了啊!他们说我是断人财路!”

    林宇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那股子痞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森然。

    “大头。”

    林宇的声音不大。

    “告诉他们。”

    “谁敢买。”

    “谁敢卖。”

    “谁要是敢在这时候,从外资手里拿一粒米,或者是卖给外资一颗豆。”

    “那就是资敌。”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一下。

    咚。

    “你给他们带句话。”

    “南江优选的大门,从今天起,只对听话的人开。”

    “谁要是今天动摇了。”

    “以后不管他跪在地上磕多少个头,不管他出多少钱。”

    “老子的渠道,永不向他开放!”

    “让他抱着那些高价粮,死在外头!”

    电话那头,李大头愣了一下。

    随后,那股子狠劲也被激发了出来。

    “明白了!”

    “司长您放心!”

    “谁敢这时候给老子掉链子,我李大头亲自带人去砸了他的厂子!”

    挂了电话。

    林宇重新坐回沙发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他的脸晦暗不明。

    “林主任......”赵刚看着他,“咱们真不管楼下那些人?”

    “管?”

    林宇吐出一口烟圈。

    “怎么管?”

    “这个时候,你出去解释,说粮库是满的,说咱们不缺粮。”

    “有人信吗?”

    “他们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那些谣言。”

    “既然也老想赌。”

    “既然那四大粮商想把咱们当韭菜割。”

    “那就让他们割。”

    林宇看着手里那枚古钱币。

    “涨吧。”

    “涨得越高越好。”

    林宇把钱币高高抛起。

    叮。

    又稳稳接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冲击大楼的铁门。

    防暴警察已经顶了上去,盾牌被砸得砰砰作响。

    电视机里,新闻还在滚动播放。

    粮价指数K线图,那根红色的线条,就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无数的资金,无数的贪婪,都被卷了进来。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国运,赌的是几亿人的饭碗。

    “滴滴滴——”

    突然。

    放在茶几上的那台诺基亚3310响了。

    短信提示音。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脆。

    林宇掐灭烟头。

    手并没有急着去拿手机。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个来自港岛的号码。

    内容很简单。

    只有八个字。

    【网已收紧,鱼已入瓮。】

    落款:吉米。

    这八个字。

    意味着四大粮商在那边的多单,已经全部锁死。

    意味着他们为了拉升价格,已经把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是从银行借贷的杠杆资金,全部砸了进来。

    意味着他们的退路,断了。

    林宇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也不是那种森然冷笑。

    而是一种残忍而兴奋的笑。

    “赵刚。”

    林宇站起身。

    他把那枚古钱币揣进兜里,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灰尘的旧军装。

    把风纪扣一颗一颗扣好。

    “到!”赵刚立正。

    “外面那些人,是不是闹够了?”

    “报告小林主任!他们还在冲击大门!”

    “好。”

    林宇走到墙边,摘下那把挂在墙上的95式步枪。

    拉栓。

    检查弹匣。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杀伐之气。

    “闹够了,也该歇歇了。”

    “也老送了我这么大一份‘谣言’大礼,搞得满城风雨,我要是不回敬他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数?”

    林宇把枪背在身后,大步走向门口。

    “通知南河电视台,还有省广播电台。”

    “把所有的信号都给我切过来。”

    “告诉他们。”

    “半个小时后。”

    “老子要直播。”

    赵刚一愣:“直播?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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