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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黑云压城?钱老:我站哪边哪边赢!
    赵刚正要找人架设摄像机,桌上那台电话响了。

    铃声急促。

    这是专线。

    除了四九那几位,没人能打进来。

    赵刚浑身一僵,看向林宇。

    林宇放下刚背上的真理,伸手抓起听筒。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中气十足。

    “你个小王八蛋,没死啊?”

    是钱明静。

    林宇把听筒拿远了些,掏了掏耳朵。

    “钱老,您这嗓门能不能收收?我这刚准备跟全省人民谈谈心,您这一嗓子,差点把我送走。”

    “谈心?你是想把那一众官员的心给挖出来吧!”

    钱明静笑骂一句,语气一转,带着兴奋。

    “干得漂亮!这回劲儿够大!刚才有几个平时跟也家走得近的老东西,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是心脏病犯了,问能不能给个台阶下。”

    林宇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台阶?我这儿只有棺材板,他们要不要?”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钱明静在那头拍了桌子。

    “外面的风声你应该听到了,黑云压城。有人说你是阎王转世,要祸害南河。还有人去递状子,说你动摇根本,要撤你的职。”

    林宇摸出一根烟点上。

    “我知道,刚才还有人给我扔砖头。钱老,我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您得给我兜底。”

    “怕个屁!”

    钱明静的声音陡然拔高。

    “天塌了,老子给你顶着!郭老刚才专门叫我过去,就给了两个字:放手。”

    林宇夹烟的手指停住。

    “放手?”

    “对,放手干!别有顾虑!”

    钱明静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以前咱们这帮老骨头,做事瞻前顾后,总得看看风向,求个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你小子把桌子掀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以后这风向,不用看。”

    “我钱明静站哪边,哪边就得赢!”

    这句话顺着电话线劈了过来。

    林宇整个人坐直,再没了那副懒散样。

    这老头子,硬气!

    有这句话,他还怕个鸟!

    “得嘞!”

    林宇对着电话,啪地敬了个不正经的礼。

    “有您这句话,这南河的天,我翻定了!您就瞧好吧,我肯定把这一亩三分地给您犁平了!”

    挂断电话,林宇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军靴狠狠碾灭。

    他站起身,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赵刚!”

    “到!”

    “直播取消。”

    赵刚一愣。

    “取消?那外面那些......”

    “跟死人有什么好直播的。”

    林宇抓起那把真理,咔嚓一声拉动真理栓。

    “通知全连,立刻集合。”

    “把王志国、张德标,还有那个李菊,全部押上车。”

    “这里不安全,全是烂人。要是让他们还在周勾待着,今晚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把人给我拉到省军区去,那是咱们的地盘。进了那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递烟!”

    “是!”

    赵刚没有废话,转身冲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

    十几辆军卡在楼下集结。

    暴雨倾盆。

    雨点砸在帆布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王志国被两个士兵架着,双手戴着手铐,头上套着黑布袋,被粗暴地推上了囚车。

    张德标和李菊还有其他几个早就瘫了,像死狗一样被扔了进去。

    车队启动。

    轰鸣声盖过了雷声。

    林宇坐在头车的副驾驶,手里握着真理,眼睛盯着雨刮器来回摆动。

    后车厢里,王志国的头套被摘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

    “林宇!你以为你能带走我们?”

    王志国冲着前面的隔断玻璃大喊。

    “这里是南河!是我们的地盘!”

    “你走不掉的!”

    “这一路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庄稼,都姓王!”

    林宇没回头,对着对讲机冷冷说了一句。

    “让他闭嘴。太吵。”

    后车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王志国的惨叫。

    世界安静了。

    车队驶出周勾市区,上了国道。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路两边是无尽的玉米地,风一吹,沙沙作响。

    气氛压抑。

    “停车!”

    林宇突然低喝。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米。

    赵刚从后面探过头。

    “主任,怎么了?”

    林宇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

    前方两百米。

    几辆重型渣土车横在路中间,车斗翻起,将路堵死。

    车灯全开,强光直射过来。

    “看来王省没吹牛逼。”

    林宇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地盘,确实有人管。”

    玉米秆被分开,一道道黑影钻了出来。

    没有旗号,没有口号。

    清一色的黑雨衣,手里提着钢管、砍刀,有的甚至拿着土真理和猎真理。

    几百号人。

    围住车队。

    一个光头壮汉爬上一辆渣车顶。

    他没穿雨衣,光着膀子,满身纹身。

    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声音嘶哑。

    “车上的听着!”

    “把人留下!车留下!”

    “要是识相的,滚蛋!”

    “要是敢说个不字,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这一地的玉米,正好缺点肥料!”

    赵刚看着这阵仗,牙齿咬得咯咯响。

    “小林主任!这是劫囚!”

    “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竟敢公然拦截军车!”

    赵刚拉动真理栓,手指扣在扳机上。

    “请求开火!”

    林宇按住了他的真理管。

    “别急。”

    林宇推开车门,湿冷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

    “我下去跟他们聊聊。”

    “小林主任!危险!”

    “危险?”

    林宇跳下车,军靴踩在泥水里。

    他没带真理。

    手里只捏着一枚大印。

    那是“战略发展与改革特别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红印,郭毅亲手给的。

    林宇一步步走向那些渣土车。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流,打湿了那身旧军装。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提着刀的打手慢慢逼近,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林宇在距离光头男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举起手中的大印。

    “我是林宇。”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我看今天谁敢动。”

    光头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狂笑。

    “林宇?你就是那个四九来的愣头青?”

    光头男指着林宇手里的印。

    “拿块破石头吓唬谁呢?”

    “在四九,你可能是个官。”

    “但在南河,在周勾,这玩意儿还没老子手里的片刀好使!”

    光头男转过身,对着那几百号打手挥舞手臂。

    “兄弟们!”

    “那几个当官的说了!”

    “谁能把车里的人抢出来,赏五十万!”

    “谁能把这个林宇的脑袋拧下来,赏一百万!”

    “给我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群瞬间沸腾了。

    “杀啊!”

    “抢人!”

    几百号人举着武器,嚎叫着冲向林宇。

    林宇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看着那些贪婪的嘴脸。

    他慢慢把那枚印收回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

    他笑了。

    “给脸不要脸。”

    林宇从腰间拔出那把手真理。

    没有任何犹豫。

    真理口指天。

    砰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清空了弹夹。

    真理声在雷雨夜里炸响,短暂地压住了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被真理声震得愣住,脚步放慢。

    林宇把空真理扔在地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车队挥了下手。

    那个手势,冷酷。

    “赵刚!”

    林宇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吼,带着血腥味。

    “一级战斗准备!”

    “阻拦执法者,形同谋逆!”

    “不管他是谁!”

    “不管有多少人!”

    “给老子杀!”

    林宇指着前方堵路的渣土车,还有那几百号亡命徒。

    “碾过去!”

    “把他们给老子碾成肉泥!”

    轰!

    林宇话音刚落。

    身后的十几辆军用卡车同时轰下油门。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柱。

    车灯大亮。

    钢铁洪流启动了。

    赵刚站在头车的踏板上,手里的真理喷出火舌。

    “打!”

    哒哒哒哒哒!

    一百多支自动步真理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向人群。

    噗噗噗!

    子弹钻进肉体的声音沉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瞬间倒下,血雾在雨水中炸开,还没落地就被冲刷干净。

    那个光头男还没来得及跳下车顶,就被几发子弹打成了筛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下来。

    “啊!”

    “他们真敢开真理!”

    “跑啊!”

    刚才还嚣张的人群瞬间崩溃。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棍,哭爹喊娘地往玉米地里钻。

    但晚了。

    十几辆重卡没有丝毫减速。

    加装了防撞钢梁的车头,狠狠撞向那些拦路的渣土车。

    嘭!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几十吨重的渣土车被硬生生撞开,像玩具一样被推到路基下面。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也碾过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暴徒。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林宇重新爬上副驾驶,车门都没关。

    他看着窗外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的身影,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雨水。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但打火机湿了,打不着。

    “呸。”

    林宇吐掉烟圈。

    “告诉后面。”

    “不用打扫战场。”

    “让雨冲干净。”

    “咱们去省队伍区。”

    “今晚,这南河的天,该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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