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银光柱被情焚剑劈开的刹那,天地仿佛静止。
那道横亘于虚空的**天眼**,瞳孔中央裂开一道细痕,如泪,如伤,更似命运之线被硬生生斩断。自那裂隙中,缓缓浮现出一扇古门——
**无门楣,无门环,仅有一道刻满泪痕的青铜扉,门上九锁皆断,唯余中央一锁,泛着暗红血光。**
门后,传来低语。
不是神音,不是魔咒,而是一道温柔到极致、悲悯到枯寂的女声,仿佛自万古深渊中升起,又似从所有生灵最深处的记忆里流淌而出:
“……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九千岁,只为等一个——**
**敢以情为剑,焚天的人。**”
“情母……?”苏璃瞳孔一缩,九幽寒焰竟不受控制地颤抖,如臣见君。
林墨握紧噬天剑,剑身低鸣,似在回应某种古老血脉的召唤。他低声道:“传说中,情母是天道初开时,‘情’之本源所化,后被天外天镇压,封入虚无之门……她竟真的存在!”
叶昭立于风雪之中,情焚剑指向古门,却觉剑身竟在**轻颤**——不是畏惧,而是**共鸣**,仿佛剑灵与门后之人,本是一体。
“你是谁?”叶昭开口,声音穿透风雪。
古门轻颤,低语再起:
“我是第一个说‘爱’的人,也是第一个因‘爱’而被诛杀的人。”
“我是情道之始,亦是情道之终。”
“我曾以心为炉,炼情为道,教众生以情抗天——可他们怕了,称我为‘乱世之母’,将我封入此门,永世不得超生。”
“但他们不知……”
“**情,永不囚。**”
话音落,古门中央那枚血色锁扣“咔”地一声,**自行崩裂**。
一道柔光溢出,如春水化冰,如晨曦破夜。光中,浮现出一道虚影——
**一女子,白衣赤足,长发垂落如星河,双目闭合,眉心一点朱砂,似泪似血。她双手虚捧,似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竟与叶昭的心口同频搏动!**
“你……”叶昭呼吸一滞,“你是我?”
“不。”情母轻笑,声如风铃,“我是你之源,你是我之续。我是被斩断的情,你是被唤醒的焚。我被困于门中,而你——”
**“将踏出门外,焚尽天道。**”
忽然,天眼剧烈收缩,幽银光疯狂回流,似要闭合裂隙。空中传来震怒的规则之音:
“**情母!你已被诛九千载,竟敢借门妄语?!**”
“**封——!**”
天眼怒睁,一道银色锁链自瞳中射出,直绞古门!
“不!”叶昭怒吼,情焚剑横斩,赤焰化作千丈火浪,却仍被银链压回。
就在此刻——
**情母虚影缓缓抬手,轻轻一推。**
“去吧,孩子。”
“这一世,我不再求生,不求道,不求永生。”
**“我只求——有人能替我,说一句‘我爱’。**”
话落,她身影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尽数涌入情焚剑。
剑身轰然巨震,九瓣情火莲**第十瓣**——悄然萌生!
**情焚剑,十情归一!**
古门大开,门后并非世界,而是一条**由无数眼泪凝成的星河**,河上漂浮着万千残魂,皆是历代为情而死的修道者,他们手持断剑、残书、旧信,齐齐跪拜,低语如潮:
“**恭迎——情道归来。**”
叶昭立于门前,泪落成火。
她终于明白——
**她不是第一个为情而战的人。**
**但她,将是第一个,为情而生的人。**
“我们走。”她转身,看向林墨、苏璃、守门人,剑指星河尽头,“去天外天,把所有被囚禁的情,都——**
**放出来。**”
风雪止,天眼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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