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星河横贯虚空,如一条由万古悲欢凝成的银色长河,流淌在天与地的缝隙之间。河面浮沉着无数残魂,他们或执断剑,或捧旧信,或怀抱空匣,皆是曾为“情”字赴死的修道者——**情道英灵**。
叶昭踏足星河,情焚剑轻颤,第十瓣情火莲缓缓旋转,洒下赤焰光雨。
每一道光,落在一具残魂之上。
“轰——”
一名身披焚烬道袍的女子率先睁眼,她眉心有情字烙印,手中断剑刻着“不悔”二字。她低语:“我为师尊逆天改命,被抽魂炼魄……九百年了,我终于……等到有人敢说‘情不灭’。”
她起身,魂体凝实,断剑重铸,化作一柄**情焰长锋**。
“我,愿为英灵前锋。”
又一道光落。
一名青年男子从星河中站起,他胸前挂着一枚破碎玉佩,眼中含笑:“我与她约好共登天路,她却为我挡下天劫,魂飞魄散……我守她遗愿,九百年不散。今日——”他握紧双拳,魂魄燃起青焰,“**我以情为誓,再战苍天!**”
他化作**情魄战将**,立于叶昭身侧。
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千位、万位!
有为爱侣逆修百年终成魔头的女修,有为兄弟血战九天被钉于天柱的剑客,有为苍生献祭神魂的医者……他们曾被称作“乱道者”“痴愚者”“逆天之徒”,而今,在情焚剑的召唤下,**一一归来**。
“我,愿守情道。”
“我,愿焚天规。”
“我,愿以魂为火,燃尽无情之律!”
万千英灵齐声低吼,声浪震碎星河冰层,赤焰自河底升腾,汇聚成一面巨大的**英灵战旗**,旗上九字——
**“情不灭,道不终,我来焚!”**
叶昭立于旗前,情焚剑高举,剑灵在她身后显形,与她同声宣告:
“今日,我叶昭,以情焚剑主之名——”
“**组建英灵军,誓破天外天,斩尽无情规,重立有情道!**”
“凡我英灵,皆为星辰,照彻黑暗;凡我英灵,皆为烈火,焚尽枷锁!”
“**破界——启程!**”
星河翻涌,英灵军列阵而行,叶昭为锋,林墨与苏璃护翼,守门人持竹简引路,万千残魂化作星火长龙,直冲天外天之门!
而此时,天外天之门内,天眼虽闭,却传来低沉钟鸣——
**“情劫已至,九千岁轮回,终局将启。”**
**“迎战——英灵!”**
**第三十四章 《天外天战纪》**
天外天,悬于九重虚空之上,是一座由纯粹规则铸就的城池——城墙由“天律”凝成,城砖是“因果”烧制,城门之上,高悬三字金篆:
**“无情境”** 。
英灵军列阵于城下,星河在身后流淌,赤焰在前方焚空。叶昭立于最前,情焚剑尖轻点地面,一道赤焰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虚空裂开细纹,仿佛连“规则”都在畏惧这柄以情为火的剑。
“轰——”
万道符咒自城门两侧浮现,皆是天道亲书的“镇魂咒”“锁情印”“断念符”,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悬,封锁天地。
“凡入无情境者,须断七情,弃六欲,违者——诛魂!”城中传来冰冷之声,如钟鸣,如律令。
叶昭冷笑,抬头望天:“我叶昭,不求入无情境。”
“**我要——焚了它!**”
话音未落,情焚剑猛然上扬,第十瓣情火莲全开,赤焰化龙,直扑城门!
就在此刻——
“轰!轰!轰!”
万道符咒竟**自行燃烧**!
不是被情焰点燃,而是**主动自焚**!
符火升腾,如万千烛火齐燃,照亮了整座天外天城。火光中,竟浮现出无数虚影——
是历代曾被天道选中、却因动情而被诛杀的“清道夫”;是那些本该无情无欲,却在最后一刻为一人落泪的执法者;是那些亲手斩杀爱人的剑修,是那些为苍生闭心锁情的圣人……
他们的魂魄,藏于符咒深处,被封印了千年万年。
而今,他们以自焚为祭,为英灵军——**开路!**
“原来……你们也未曾真正无情。”苏璃轻语,九幽寒焰竟泛起涟漪,如泪光。
林墨握紧噬天剑,低声道:“他们不是叛徒,是……被遗忘的守道者。”
守门人展开竹简,最后一行字浮现:“**情非乱道,断情方是。**”
城门,在符火中缓缓开启。
没有守军,没有伏兵。
只有一条长长的白玉阶,直通天外天之巅——**天道殿**。
阶旁,立着无数石像,皆是历代“清道夫”,他们面容平静,双目紧闭,似已沉睡万古。
叶昭踏出第一步。
石像中,有一尊忽然颤动。
“咔——”
石屑剥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睁开眼,望向叶昭,嘴角微扬:“我曾斩断情根,只为护道……可如今,我只想问一句——”
“若道不容情,那这道,还值得守吗?”
他手中石剑崩裂,化作一柄情焰短刃,单膝跪地:
“**属下,愿为英灵军先锋,再战一回!**”
一尊接一尊,石像苏醒。
他们曾是天道最忠诚的奴仆,如今,却成了天道最锋利的剑。
天外天,已不战自乱。
**终局之战,未启,已胜半筹。**
而天道殿内,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叶昭……你可知,为何天外天存在九千岁?”
“不是为了镇压情。”
“**是为了——等你来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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