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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药囊渡江·雾夜潜行
    一、 鹰巢备药

    鹰巢主洞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是一种沉静而高效的忙碌。

    葛老面前摊开着几个敞开的药箱,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他戴着老花镜片(水晶磨制),神情专注,枯瘦但稳定的手指在一排排药包、药瓶、药膏罐间快速移动,不时拿起某样凑到鼻尖轻嗅,或捏起一点在指尖搓揉。

    “外伤感染引发高热,创口红肿流脓……需清热毒、化瘀血、生肌理。”葛老口中喃喃,手下不停,“‘金银花’、‘连翘’清热最佳;‘三七’、‘血竭’化瘀止血;‘白及’、‘象皮’生肌收口……嗯,还得配上‘牛黄’少许,镇惊退热。”

    他将选出的药材分成两份:一份是即时煎服的内用汤剂,研成细末,方便冲服;另一份是外敷药膏的原料,需要调配。

    “郡主,劳烦将这些内服药末,按每日三次、每次一钱的分量,用油纸分装,标记清楚。”葛老将一堆褐色药粉推向杨妙真,“切记防潮。”

    “好。”杨妙真立刻拿起油纸和小秤,动作虽略显生疏,但极其认真。每一份都仔细称量,包好,系紧,用炭笔写上“内服”和日期。

    另一边,林湘玉伏在石桌上,面前铺着那张大的皮质地图和几张新的羊皮纸。她正在绘制通往“三棵树”隐洞的详细路径图。

    她的笔尖蘸着特制的、遇水不晕的墨汁,线条干净利落。不仅标出了主要方向和大致距离,更细致地注明了沿途的关键地标:形状奇特的老松、有明显裂缝的巨石、溪流转弯处、可供隐蔽的岩缝或洞穴。对于已知的敌军巡逻路线或了望哨位置,她用细小的红色叉号标注,并写上估计的巡逻时间(根据韩震侦察队回报汇总)。

    “从鹰巢对岸的预设下水点‘老鳖石’起,向东偏北,沿这条无名溪流逆行约三里,避开左岸的开阔地……翻越‘马鞍岭’,岭北侧有片雷击木林,可作临时隐蔽……穿过‘野猪沟’(需注意可能有野兽),沟东头上行,至‘双乳峰’下,沿西侧山脊向北……”林湘玉一边画,一边低声自语,仿佛亲身行走在那条险峻的路上。

    她还要考虑如何将这张不算小的地图安全送达。最终,她选择将地图绘在两张轻薄但坚韧的羊皮上,可以卷成细筒。同时,她另写了一份极简的文字指引,浓缩了最关键的转折点和危险提示,万一地图遗失或损坏,还能依靠文字找到大致方向。

    韩震也没闲着,他带人在检查库存的武器和装备,为可能很快就要执行的武装泅渡或接应任务做准备。强弩的弓弦是否弹性十足,箭镞是否锋利,皮甲是否完好,水靠(兽皮与鱼胶特制的贴身防水衣)是否密封……这些细节在关键时刻都关乎生死。

    “头儿,咱们库存的水靠只有五套,而且有两套有些年头了,得重新上油密封。”一名手下报告。

    “五套……勉强够一个小队。”韩震摸着下巴,“挑最可靠的五个弟兄,装备优先配给他们。其他人准备弓箭和近战武器,在对岸接应。”

    他还找出了几个用完整猪尿泡制成的、可以充气浮在水上的密封皮囊,用来捆绑携带药品、地图等不能沾水的物资。

    整个鹰巢如同一架精密的仪器,在得知叶飞羽确切消息后,迅速从担忧和等待的状态,切换到了全力以赴的营救筹备模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动作有力。

    二、 密信渡江

    第一次通信成功后的第二天傍晚。

    “铁羽”已经饱食休息,重新变得神骏非凡。林湘玉将准备好的物品一一安置:两个用多层油布紧密包裹、再用猪尿泡皮囊密封的小药包(内服和外敷分开);卷成细筒、用蜡封口的羊皮地图和文字指引;还有一封她亲笔写的回信。

    回信写在极薄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绢布上,字迹细密:

    “羽兄:信收,欣闻安好。药及路径图附上。外敷药膏每日一换,内服药末按标服用。鹰巢稳固,现有四十七人,葛老在,可疗伤。敌搜江东甚紧,尤重江岸。鹰嘴岩或已露痕,慎之。汝等宜静养,待伤稍愈,再图移步。我等将谋接应,或遣小队溯江而上,于‘老鳖石’对岸‘鬼跳涧’一带伺机。下次联络,定于三日后的此时,若安全,可再燃香。一切小心,珍重万千。湘玉、妙真 字。”

    信中没有太多情感流露,但关切与谋划尽在其中。明确了己方情况,给出了用药指导,警告了江东岸危险(特别是鹰嘴岩可能暴露),建议叶飞羽静养,透露了可能的接应方向(“鬼跳涧”),并约定了下一次联络时间。

    所有物品被小心地捆绑成一个长条状的包裹,固定在“铁羽”另一条腿的空竹管旁(特意多准备了一个)。包裹重量经过计算,不会影响“铁羽”的飞行。

    “去吧,‘铁羽’。找到他,把东西带给他。”林湘玉轻轻抚摸了一下鹰的羽毛,低声嘱咐。

    “铁羽”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仿佛在说“明白”。随即振翅高飞,再次冲入渐暗的暮色之中,向着江东岸“三棵树”隐洞的大致方向而去。

    这一次飞行,比单纯传递一个布条要危险。携带的包裹虽不大,但在空中可能增加被发现的几率。而且,“铁羽”需要更精准地定位隐洞附近,找到叶飞羽他们可能出现的、接收物品的地点。

    林湘玉和杨妙真站在了望台上,目送“铁羽”消失在群山阴影中,久久没有离开。

    “湘玉,‘鬼跳涧’……是不是太险了?”杨妙真回想起地图上那个标记点,位于云江上游一处极其狭窄、两岸俱是悬崖的河段,水流湍急如沸,暗礁漩涡密布,传说连鬼魂跳下去都会粉身碎骨,故得此名。

    “正因为险,敌军才不会重点布防。而且,那里有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下方江水冲击形成回旋,水性极好、胆大心细之人,借助特殊工具,或许能攀上崖壁中段的天然石台,那是一个绝佳的隐蔽接应点。从那里,可以沿着崖壁上的古老栈道(几乎废弃)向东岸纵深移动一段距离,比从开阔江岸潜入要隐蔽得多。”林湘玉解释道,“这是韩震提出的备选方案之一,也是最冒险、但可能最出敌不意的一条路。”

    “需要有人能从东岸移动到‘鬼跳涧’附近接应。”杨妙真立刻想到关键。

    “对。所以我在信中提到‘待伤稍愈,再图移步’,并给出了下次联络时间。我们需要知道飞羽他们的恢复情况,以及他们能否向‘鬼跳涧’方向靠拢。如果能,我们就派最精锐的小队,从‘鬼跳涧’石台接应他们渡江。如果不能……”林湘玉目光微沉,“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等待,在很多时候是最煎熬的。但莽撞行动,可能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夜色完全笼罩了群山。江东岸,又将是危机四伏的一夜。

    三、 隐洞受药

    隐洞内,叶飞羽的伤势在赵大勇和孙二狗的悉心照料下,没有继续恶化,但恢复缓慢。高热退去后,身体极度虚弱,腿上的伤口依旧红肿疼痛,每一次换药(用完了林湘玉留下的药膏,只能用盐水清洗和草药外敷)都让他冷汗淋漓。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意识清醒时,便强打精神,与赵大勇和孙二狗分析局势,规划未来几日的生存细节:节约粮食,收集更多可食用的植物块茎和菌类(需极度谨慎),加固洞口伪装,观察外面动静的规律。

    他们对“铁羽”带回回信和补给充满期待,但也深知其中风险。赵大勇每天都会在凌晨和黄昏,小心翼翼地爬到隐洞上方一处视野稍好的树杈上,用树叶伪装,观察天空和远处鹰嘴岩方向的动静。

    第三天黄昏,赵大勇照例在树杈上守望。夕阳将群山染成金红,归鸟投林。就在他以为今天又要落空时,天际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是“铁羽”!它爪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赵大勇心脏狂跳,连忙滑下树,冲回洞内:“将军!‘铁羽’回来了!带着东西!”

    叶飞羽精神一振,在孙二狗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到洞口附近。

    只见“铁羽”在隐洞上方盘旋了两圈,锐利的鹰眼似乎锁定了洞口位置。然后,它一个俯冲,精准地将爪下那个长条状的包裹,投掷在洞口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接着,它并未降落,而是长鸣一声,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暮色中——这是林湘玉训练的结果,避免过多停留暴露位置。

    赵大勇立刻冲出去,将包裹捡回洞内。

    三人围在火堆旁,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油布、猪尿泡皮囊……层层保护下,物品完好无损。

    “药!真的有药!”孙二狗拿起两个小药包,看到上面葛老熟悉的字迹标注(“内服”、“外敷”),激动得手舞足蹈。

    羊皮地图和文字指引也完好无损。叶飞羽迫不及待地展开林湘玉的回信,就着火光,逐字阅读。

    当他读到“鹰巢稳固,现有四十七人,葛老在,可疗伤”时,长长松了口气。读到“敌搜江东甚紧,尤重江岸。鹰嘴岩或已露痕,慎之”时,眉头紧锁,与赵大勇对视一眼,心道果然。读到“汝等宜静养,待伤稍愈,再图移步”和建议向“鬼跳涧”方向靠拢,并约定下次联络时间时,他陷入了沉思。

    “将军,林大人让我们静养,还给了药,太好了!”赵大勇喜道。

    “还约了三天后再联络,给了地图,是不是等您伤好点,咱们就按地图往那个‘鬼跳涧’走?”孙二狗问。

    叶飞羽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从隐洞到“鬼跳涧”的路线,距离不近,而且要翻越好几道山梁,途经的区域有些被标红(有巡逻风险)。“鬼跳涧”本身更是天险。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三天?根本不可能恢复行动能力。强行移动,只会拖累赵大勇和孙二狗,暴露行踪,甚至可能死在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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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三天后的联络……如果他不去鹰嘴岩,就无法接收新的信息或指示。如果去,风险极大,鹰嘴岩可能已经被注意。

    “药,先用上。”叶飞羽最终道,“按葛老说明,内服外敷。这三日,我们尽全力休养。我的伤……三日恐怕难有大好。但我们不能冒险去鹰嘴岩了。”

    “那……下次联络怎么办?林大人她们会不会等不到消息,以为我们出事了?”孙二狗担心道。

    叶飞羽看着地图,手指在隐洞和“鬼跳涧”之间划动,又看了看洞外渐黑的夜色。“我们需要……给她们一个信号。一个表示我们还活着、收到了东西、但无法按计划行动的信号。同时……或许可以尝试,向‘鬼跳涧’方向,挪动一点点距离,哪怕只是表明我们有这个意图和方向。”

    他看向赵大勇和孙二狗:“大勇,二狗,接下来几天,要辛苦你们了。我需要你们,在不远离隐洞、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做两件事。”

    四、 雾夜微光

    接下来的两天,赵大勇和孙二狗按照叶飞羽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活动。

    在葛老药物的作用下,叶飞羽的伤口红肿开始消退,体温保持正常,虽然依旧虚弱疼痛,但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已经能够自己坐起,缓慢进食。

    赵大勇和孙二狗则轮流外出,执行任务。

    第一件事,是收集一种特殊的、燃烧时会产生浓烈白烟且不易熄灭的湿苔藓。他们在隐洞附近背阴的岩壁上找到了不少。按照叶飞羽的吩咐,他们在隐洞东北方向、一处地势稍高、但被树木遮挡、从鹰嘴岩方向可能看到烟柱升起、却难以准确定位具体来源的空地边缘,清理出一小片安全区域,堆放了足够的湿苔藓和引火干柴,并设置了简易的延时引火装置——用一根缓慢阴燃的、浸过油脂的草绳,连接一堆干燥的引火物和湿苔藓堆。

    这个装置,将在第三日约定联络时间的清晨(天色微明,雾气未散时)被点燃。届时,一股醒目的白色烟柱将在林间升起,持续一段时间。如果西岸“铁羽”或了望哨看到这股烟,并且烟柱升起的位置大致在隐洞方向,而非鹰嘴岩,或许能明白这是叶飞羽发出的“安全但无法至约定地点”的替代信号。当然,这也有风险,可能引来附近的敌军。

    第二件事,是尝试向“鬼跳涧”方向进行极短距离的侦察和路径熟悉。赵大勇伤势较轻,承担了这项任务。他不敢走远,只沿着地图上标注的、最初一段相对安全的路线,向前探索了大约两里地,熟悉了地形,找到了几个中途可以隐蔽休息的点,并做了极隐蔽的标记。他确认,最初这段路,确实林木茂密,地势起伏,易于隐藏,暂时没有发现敌军新鲜活动痕迹。这算是个好消息。

    他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动作都谨小慎微,充分利用山林晨昏的雾气、复杂的地形和植被来掩护自己。

    而这两天,江东岸的搜捕力度,似乎真的在加强。赵大勇和孙二狗不止一次听到远处有较大规模的队伍行进声、军官的吆喝声,甚至有一次看到东北方向天空有疑似信号箭的光亮。紧张的气氛,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

    终于,到了约定联络的第三日。

    凌晨,天色未明,山间笼罩着浓厚的乳白色晨雾,能见度极低。

    隐洞内,叶飞羽服下了最后一次内服药。伤口经过两天精心换药(外敷药膏效果显着),虽然依旧狰狞,但已经不再流脓,边缘开始有收敛的迹象。疼痛依旧,但至少可以忍着痛,在搀扶下尝试站立片刻。

    “时间到了。”叶飞羽看向洞外弥漫的雾气,“点火。”

    赵大勇和孙二狗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检查了装备和退路,然后悄无声息地钻出隐洞,消失在浓雾中。

    他们来到预设的燃烟点。赵大勇负责警戒,孙二狗颤抖着手,点燃了那根缓慢阴燃的草绳。看着火星一点点顺着草绳向引火物和湿苔藓堆爬去,两人迅速撤离,返回隐洞附近的隐蔽处观察。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预设地点,一股笔直的、乳白色的浓烟,穿透林间较低层的雾气,袅袅升起!在灰白色的晨雾背景和暗淡的天光下,这股烟柱并不十分醒目,但持续稳定,位置也与鹰嘴岩有明显偏差。

    几乎同时,在更高处的山脊(可能是鹰嘴岩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短促的犬吠和人的呼喝!似乎那边的巡逻队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不好!被发现了!”赵大勇和孙二狗心中一紧,立刻伏低身体,不敢动弹。

    浓烟持续燃烧了约半柱香时间,才渐渐减弱。而山脊方向的喧哗声并未立刻平息,反而有向这边移动的趋势!

    赵大勇和孙二狗不再犹豫,沿着预先勘察好的隐蔽路径,快速撤回隐洞。

    “将军!烟点着了!但好像把巡逻队引过来了!听动静,像是从鹰嘴岩那边过来的!”赵大勇一进洞就急报。

    叶飞羽神色凝重。果然,鹰嘴岩已经被重点关注了。自己这边释放的烟雾,虽然位置不同,但还是引起了警觉。

    “清理痕迹,准备随时转移。”叶飞羽当机立断,“如果敌军搜索到附近,这个洞未必安全。把最重要的东西——剩下的药、地图、信件——贴身带好。粮食能带多少带多少。”

    三人立刻行动。隐洞内很快恢复了他们刚来时的样子(尽可能)。然后,他们携带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躲到了隐洞最深处、一处极为狭窄、需要挤进去的侧向缝隙里。这里无法久待,但万一洞口被发现,这里或许能暂时躲过第一波搜索。

    洞外,喧哗声越来越近。犬吠声,脚步声,刀剑拨动灌木的声音……清晰可闻。

    三人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简陋武器,在狭窄黑暗的缝隙中,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而在西岸鹰巢,几乎同一时刻。负责凌晨了望的哨兵,在浓雾弥漫的江对岸山林中,隐约看到了两股几乎同时出现的异常:一股是在预期方向(鹰嘴岩)附近似乎有短暂的火光和骚动;另一股则是在更偏东北、靠近预估隐洞方向的林间,升起了一股持续片刻的、不同于晨雾的白色烟柱。

    哨兵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刚刚起身的林湘玉和杨妙真。

    林湘玉快步走上了望台,举着望远镜,但雾气太浓,什么也看不清。她眉头紧锁。

    “两处动静……鹰嘴岩那边,可能是巡逻队。另一处烟柱……位置不对,不是约定地点。”杨妙真分析道,心中不安,“难道是飞羽他们遇到了麻烦,被迫用烟雾示警?还是……诱敌?”

    “都有可能。”林湘玉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但烟柱在隐洞方向,且是白色持续烟,不像遇袭求救的混乱烟火。更像是有意释放的信号……表示‘我在这里,但去不了鹰嘴岩’。”

    她转身对匆匆赶来的韩震道:“韩头领,江东岸有变。巡逻队似乎被调动了。我们预定的下次联络可能无法进行。必须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林姑娘的意思是……”

    “挑选最精锐的五人,包括你我,准备水靠和武装,补充‘鬼跳涧’路线的详细情报和接应方案。”林湘玉语速加快,“我们需要提前行动,趁敌军注意力被那两处动静吸引、江防可能出现空隙时,尝试渡江,潜入东岸,向隐洞方向靠拢,见机行事,接应飞羽他们!”

    “我也去!”杨妙真立刻道。

    “郡主,你留守鹰巢,主持大局。”林湘玉不容置疑,“这里需要人坐镇,而且你的伤……”

    “我没事!我必须去!”杨妙真眼神坚决,“飞羽在那边,我做不到在这里干等!”

    林湘玉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听从指挥,不可冲动。”

    “我明白!”

    韩震咧嘴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子早就想会会那些元狗了!我这就去点人,准备家伙!”

    浓雾锁江,危机骤临。原本按部就班的联络与等待计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东西两岸,几乎同时做出了最激进的选择——叶飞羽被迫准备转移,而杨妙真、林湘玉决定提前冒险渡江营救。

    命运的齿轮,在迷雾与危崖之间,开始加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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