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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天下皆知襄阳王!唯独大宋天子被蒙在鼓里
    赵志敬麾下的权力帮对襄阳的掌控,如同无声的潮水。

    悄然漫过襄阳城中的每一道堤岸、每一条街巷。

    赵志敬严令手下低调行事。

    不得无故滋扰平民,更严格控制对外消息。

    然而,整个襄阳由上至下的变化。

    岂是几道禁令就能完全掩盖的?

    城门口,那凶神恶煞的屠刚。

    和他手下那些满身煞气、却穿着崭新皮甲的“官军”。

    本身就是最醒目的招牌。

    过往的商旅、行脚郎中、镖师趟子手。

    哪个不是走南闯北、眼观六路的精明人?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

    这些“官爷”的眼神里。

    没有半分朝廷经制之师的纪律与正气。

    只有草莽的凶戾和对权力的贪婪。

    府衙里,那些新上任的“师爷”、“主事”。

    手段雷厉风行,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许多积年的老吏都被边缘化,或干脆替换。

    官文流转的规矩、钱粮出入的流程。

    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市面上,原本互相倾轧的帮派、码头势力。

    忽然间变得“和气”起来。

    背后隐隐是一个被称为“柳娘子”的女人在调和、掌控。

    这些变化,或许市井小民懵懂不知。

    但襄阳城内外的老江湖、地头蛇。

    以及那些与官府打交道的行商大户。

    却都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纸终究包不住火。

    风声如同长了翅膀。

    从襄阳城各个角落的窃窃私语开始。

    渐渐汇聚成流言,越过城墙。

    传向周边州县。

    “听说了吗?襄阳城变天了!”

    茶馆角落里,一个挑着货郎担的汉子压低声音。

    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茶客的脸上。

    邻桌几个赶车的脚夫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假装擦汗,实则把身子挪近了几分。

    “什么变天?蒙古人打过来了?”

    茶客手一抖,刚端起的粗瓷茶杯晃出半盏茶水。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年头,蒙古铁骑的凶名。

    早就让南边的百姓吓破了胆。

    “比那还邪乎!”

    货郎汉子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

    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兴奋。

    “是江湖上那个新出的魔头,叫赵志敬的。”

    “把吕安抚使给架空了!”

    “现在襄阳城里,说了算的是他手下一个叫‘权力帮’的邪派!”

    “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穿着短褂的镖师猛地拍桌。

    惊得满座侧目。

    他慌忙捂住嘴,凑过来急声问。

    “那可是安抚使衙门!朝廷的命官!”

    “一个江湖人,能翻了天?”

    “千真万确!”

    货郎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表弟就在襄阳城门口当杂役。”

    “前几天偷偷跑回来的!”

    “他说城门口的兵全换了。”

    “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汉子。”

    “领头的叫屠刚,听说以前是占山为王的匪首!”

    “那些人穿着官军的皮甲,却歪歪扭扭。”

    “眼神里全是狠劲!”

    “不止城门口!”

    一个走南闯北的游医忽然插嘴。

    捻着山羊胡,一脸讳莫如深。

    “我半个月前路过襄阳府衙。”

    “好家伙,以前那些熟面孔的老吏全没影了!”

    “换上来的都是些生面孔。”

    “一个个眼高于顶,办事雷厉风行。”

    “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连知府大人见了他们,都得赔着笑脸说话!”

    “这……这不是造反吗?”

    茶客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发颤了。

    “朝廷不管?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江湖魔头霸占州府?”

    “管?谁去管?”

    货郎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知道那赵志敬是什么来头?”

    “那可是能一个人杀穿蒙古大军的狠角色!”

    “全真教的谭处端,听说过吧?”

    “一代宗师,被他说杀就杀了!”

    “江南七怪联手,再加上丐帮帮主亲自出手。”

    “愣是让他全身而退!”

    “这等凶神,谁惹得起?”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补充。

    “更别说他手下了。”

    “收拢的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什么黑风寨的寨主,什么血刀门的护法。”

    “全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恶棍!”

    “朝廷那些官老爷,一个个惜命得很。”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我的天……”

    镖师倒抽一口凉气。

    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流言像长了翅膀。

    从茶馆飘到街头,从酒肆传到渡口。

    越传越广,细节也越来越“丰富”。

    “我听人说啊,那赵志敬是夜入安抚使府。”

    “如入无人之境!”

    “吕文德那老儿,被他堵在卧房里。”

    “逼着喝下了毒药,这才乖乖认他为主。”

    “当了个傀儡!”

    “何止啊!权力帮的人现在在襄阳城里。”

    “那是白日横行!”

    “强抢民女的,霸占商铺的,多了去了!”

    “赵志敬更是自号‘襄阳王’。”

    “在安抚使府里广纳姬妾,夜夜笙歌。”

    “简直就是土皇帝!”

    “你们那都是老黄历了!”

    一个刚从襄阳逃出来的小贩挤进来。

    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亲眼看见,赵志敬骑着高头大马。”

    “带着几百号打手,在襄阳街上巡街!”

    “那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威风!”

    “路边有个老汉多看了两眼。”

    “就被他手下的人拖到巷子里,活活打死了!”

    这些添油加醋的流言。

    真假掺半,却比真事更让人毛骨悚然。

    尽管细节夸张得离谱。

    但核心事实——赵志敬及其权力帮。

    已经牢牢攥住了襄阳的城防与行政大权。

    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江湖。

    激起的,是滔天巨浪。

    ……

    临安,西湖畔。

    一座幽静的茶楼雅间内。

    檀香袅袅,茶香氤氲。

    几位颇有声望的武林名宿围桌而坐。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话题却不可避免地飘向了风起云涌的北方。

    “唉,世风日下,魔道猖獗!”

    一名白发老者猛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青瓷杯底撞得桌面砰然作响。

    他须发皆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青筋暴起。

    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赵志敬小儿,先叛全真,再掳侠女。”

    “屠戮同道,桩桩件件,皆是天理难容!”

    “如今竟还敢染指朝廷州府。”

    “行那挟持命官、窃据城池的悖逆之事!”

    “此獠不除,武林蒙羞,国法何存?!”

    老者的怒吼在雅间里回荡。

    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旁边一位中年儒生模样的剑客。

    闻言却是苦笑摇头。

    捻着颔下短须,眉宇间满是无奈。

    “除?谈何容易。”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力。

    “此子武功已臻化境,出手狠辣。”

    “毫无半分江湖道义可言。”

    “麾下更是聚拢了古振川、屠刚、范文程、柳三娘这等积年老魔。”

    “个个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如今更握有襄阳一城之力,兵精粮足。”

    “根基已稳。”

    “除非少林、全真、丐帮这等顶尖大派倾巢而出。”

    “豁出元气死拼,或朝廷调集十万重兵围剿。”

    “否则……”

    他话锋一顿,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难啊。”

    “朝廷?”

    另一位身着劲装、面容精悍的刀客。

    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把玩着腰间的刀柄。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朝廷那些衮衮诸公,此刻只怕正忙着在西湖畔宴饮作乐。”

    “歌功颂德,粉饰太平呢!”

    “谁会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边镇。”

    “去招惹赵志敬那等煞星?”

    “就算真有人把消息递到了金銮殿上。”

    “那些大官们也多半是轻飘飘一句‘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冷笑一声,字字诛心。

    “派兵?谁愿意带兵去?”

    “带多少兵去填这个无底洞?”

    “打赢了,是他们运筹帷幄有功。”

    “咱们这些拼杀的,不过是颗棋子。”

    “打输了,丢官掉脑袋是小事。”

    “只怕夜里睡觉,都得防着那魔头派人来摘了脑袋去!”

    “这种亏本买卖,放眼满朝文武。”

    “谁会做?”

    刀客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得白发老者满腔怒火瞬间僵住。

    老者胸膛剧烈起伏着。

    半晌才重重一拍桌子,愤然低吼。

    “难道就任由他赵志敬逍遥法外,割据一方不成?”

    “这置我大宋百年法统于何地?!”

    “置我武林正道千百年的颜面于何地?!”

    他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

    儒生剑客看着他这副模样。

    只能再度长叹一声。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凉。

    “颜面?”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气里满是自嘲。

    “如今这江湖,颜面能值几个钱?”

    “暗地里羡慕那赵志敬的,只怕也不在少数。”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神复杂。

    “您没听说吗?”

    “有些走投无路的,或是被正道排斥的宵小之辈。”

    “已经把那‘襄阳王’当成了翻身的榜样。”

    “一个个磨拳擦掌,琢磨着如何去襄阳投奔。”

    “好混个‘从龙之功’,跟着他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呢!”

    他顿了顿。

    最后那声叹息,几乎要散在袅袅檀香里。

    “这世道……早就变了。”

    ……

    丐帮据点,污衣派弟子聚集处。

    几个年轻弟子正围着一位年长的五袋弟子。

    义愤填膺。

    “长老!那赵志敬恶贼如此嚣张。”

    “竟敢占据州城,这是公然造反!”

    “咱们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岂能坐视不管?”

    “洪老帮主若在,定会带领我们铲除奸邪!”

    年长弟子面色凝重。

    抽了口旱烟,缓缓吐出。

    “管?怎么管?”

    “那赵志敬连七公他老人家亲自出手都未能拿下。”

    “咱们这些人,去了不是送死?”

    “何况……如今帮内事务繁杂。”

    “净衣派那边又……唉。”

    他摇摇头。

    “此事,需从长计议,等七公回来定夺。”

    “眼下,还是约束好弟子。”

    “莫要轻易去襄阳地界招惹是非。”

    “那是个真敢杀人、也真能杀人的主。”

    ……

    终南山,重阳宫。

    偏殿之内,檀香凝滞。

    气氛比之前谭处端罹难时,还要压抑上三分。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等全真七子。

    围坐案前。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挟持朝廷命官,控制州府……”

    王处一猛地拍案而起。

    震得案上茶盏哐当作响。

    他双目圆睁,须发皆张。

    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赵志敬,是想当土皇帝吗?!”

    “他这是要将我全真教置于何地?”

    “江湖同道会如何看待我们?”

    “教出如此狼子野心的逆徒!”

    王处一的怒吼,在殿内炸开。

    震得梁柱上的积灰簌簌掉落。

    丘处机端坐一旁,面沉如水。

    内伤未愈让他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唇边却抿出一道冷硬的线。

    唯独那双眸子,比寒刃更显凌厉。

    “此子野心,早已超出江湖仇杀。”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占据襄阳,进可觊觎中原,逐鹿天下。”

    “退可勾结蒙古,引狼入室。”

    “此人,已成我大宋、我武林的心腹大患!”

    “必须尽快联络少林、丐帮等各派。”

    “再上奏朝廷。”

    “务必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际。”

    “全力围剿,斩草除根!”

    丘处机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却没能点燃殿内沉寂的气氛。

    马钰始终闭目静坐,眉头紧锁。

    直到两人话音落下,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是化不开的忧虑。

    “剿灭……谈何容易。”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朝廷态度暧昧,满朝文武。”

    “谁愿招惹那等煞星?”

    “各派心思各异,有的忌惮,有的观望。”

    “有的甚至暗中盘算。”

    “如何能齐心?”

    “更何况,我全真教经此前一役。”

    “折损惨重,元气大伤。”

    “此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他抬手,轻轻按在案上。

    语气凝重,一字千钧。

    “需周密筹划,更要……等待时机。”

    马钰话音落下。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心中的忧虑,却比殿内的气氛更沉。

    赵志敬这一步险棋,走得又狠又奇。

    彻底打破了江湖与庙堂之间。

    那层维持了百年的微妙窗户纸。

    往后的天下,怕是再也不会太平了。

    ……

    江南。

    某个炊烟袅袅的小镇酒馆。

    油渍斑驳的木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卤牛肉。

    几个普通的江湖散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话题,绕不开最近江湖上最劲爆的“襄阳王”。

    “啧啧,赵志敬,真他妈是个人物!”

    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糙汉。

    咕咚灌下一大口烧酒,砸吧砸吧嘴。

    语气里,说不清是鄙夷,还是藏不住的羡慕。

    “二十岁不到,武功就练到了天下顶尖!”

    “美人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现在倒好,连襄阳那么大一座城池。”

    “都被他占了!”

    “这才叫活得痛快,活得像个爷们!”

    刀疤汉的话刚落。

    旁边一个穿短衫的同伴就翻了个白眼。

    他性子谨慎,眉头拧成了疙瘩。

    “痛快?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痛快!”

    “朝廷现在没动他,那是没腾出手。”

    “或者觉得他还没成气候!”

    “等哪天龙颜大怒,调集几十万大军围城!”

    “任他赵志敬武功再高,又能杀得了几个?”

    “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嘿,那也得朝廷肯调兵才行!”

    邻座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汉子。

    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他贼兮兮地扫了一眼四周,才接着说。

    “我听说啊,现在朝廷里根本没人敢提这茬!”

    “谁提,皇帝说不定就派谁去剿匪!”

    “剿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还有赵志敬那个杀神盯着?”

    “傻子才去蹚这浑水!”

    “所以啊,那些大官们,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报喜不报忧!”

    “反正襄阳的赋税,据说还能按时交上去!”

    “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天下太平’呗!”

    “可不是嘛!”

    刀疤汉又灌了一口酒。

    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咱们那位深居皇宫的官家。”

    “只怕现在还以为他的大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呢!”

    “哪知道眼皮子底下,都已经出了个‘襄阳王’了!”

    酒馆里的喧闹,似乎安静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

    瘦子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这赵志敬能走到这一步,也是真本事!”

    “规矩?道义?”

    “那都是约束弱者的玩意儿!”

    “拳头够硬,手段够狠,就能得到一切!”

    “这话……虽然难听,但有时候。”

    “还真是这个理儿!”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众人心里。

    同桌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酒杯悬在半空。

    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索。

    ……

    金国,中都。

    巍峨的王府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着满架的文书卷宗。

    相关情报,正静静摆在一位负责南朝事务的金国官员案头。

    “哦?这赵志敬……控制了襄阳?”

    官员捏着下巴的胡须,缓缓捻动。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趣。”

    他低声轻笑,指尖在情报上轻轻敲击。

    “宋廷腐败至此,竟让一个江湖匪类。”

    “窃据了重镇州府。”

    “此人,或可加以利用。”

    “至少,能让本就混乱的南朝,再乱上几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妙啊。”

    蒙古,茫茫草原。

    可汗大帐之中,篝火熊熊。

    成吉思汗捏着那份来自江南的细作密报。

    眉头紧锁。

    粗犷的脸庞上,神色阴晴不定。

    “赵志敬……”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冽。

    “此贼,是个变数。”

    “控制襄阳,等于在宋国的背上,狠狠插了一刀。”

    他手指猛地攥紧。

    密报的边角瞬间被捏得发皱。

    “若能为我所用。”

    “我倒是可以暂时不计较,他曾刺杀我的罪过。”

    “反而,可以给他大官做。”

    “这样一来,将来我蒙古铁骑南下。”

    “或可省却许多力气,少流许多鲜血。”

    他顿了顿。

    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若不能……”

    “则需尽早调集重兵,全力除去!”

    “以免养虎为患,留下无穷后患!”

    ……

    一时之间,“赵志敬”与“襄阳王”的名号。

    以比之前更迅猛、更令人震惊的方式。

    传遍了大江南北,乃至异邦。

    大宋武林,对他的评价彻底两极分化。

    正道人士无不痛心疾首。

    视其为武林数百年来未有之巨寇,国之蠹虫。

    恨不能食肉寝皮,却又深感无力。

    而在许多阴暗角落、失意者、野心家。

    乃至部分对现实不满的年轻武者心中。

    “赵志敬”却成了一个打破规则。

    凭借自身力量攫取一切的“传奇”符号。

    畏惧之中,混杂着难以言说的隐秘崇拜与向往。

    至于大宋朝廷,正如江湖传言那般。

    绝大多数官员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襄阳的赋税在权力帮的管理下还能正常上缴。

    吕文德的平安文书也按时送达。

    一切看起来“正常”。

    没有人愿意去捅这个马蜂窝。

    去面对那个动辄灭门、武功高绝的魔头。

    以及他手下那群由江湖恶徒转职而成的“官军”。

    于是,官员们层层隐瞒,报喜不报忧。

    最终的结果便是——深居九重的大宋皇帝。

    依然沉浸在他的太平盛世迷梦中。

    对眼皮底下崛起的一方“诸侯”。

    懵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