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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抢婚屠蒙惊九州,佳人痴念妒难休
    蒙古草原,一处僻静的部落营地。

    帐篷内,柯镇恶手中的铁杖狠狠杵向地面,“咚咚”声响震得毡毯都在发颤。

    他那双盲眼虽看不见东西,此刻却像是要喷出火来,嘶吼声震耳欲聋:“这个孽障!天杀的孽障!他害了五弟,诱骗了七妹,如今又做出这等祸乱天下、十恶不赦之事!”

    “抢婚?杀数万蒙古兵?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要拉着整个中原武林给他陪葬?!”

    朱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往日挂在脸上的嬉皮笑脸早已消失无踪:“大哥息怒。此子武功已入魔道,心性更是狠辣无情至极。”

    “他此番闯下泼天大祸,蒙古岂能善罢甘休?成吉思汗的怒火,恐怕不止烧向他一人……”

    韩宝驹猛地一拍大腿,怒不可遏:“难道我们还怕了蒙古鞑子不成?只是这孽障行事,着实可恨!”

    提到韩小莹,他话语一顿,重重叹了口气:“七妹她……唉!”

    这话一出,帐篷内的几人脸色更沉,心头都像压了块巨石,心痛难当。

    全金发眉头拧成疙瘩,忧心忡忡道:“最麻烦的是靖儿……他此番受辱重伤,心结难解。”

    “醒来后便沉默寡言,只是疯狂练功,我怕他……”

    南希仁沉声道,语气斩钉截铁:“仇,一定要报。但需从长计议。”

    “赵志敬此人,已成气候,单打独斗,恐无人能制。”

    ……

    隔壁的帐篷内,郭靖盘膝坐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暗红血迹渗出。

    外面师父们的愤怒与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此刻,他眼中的痛苦与茫然,早已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冰冷所取代。

    赵志敬那一拳,不仅打碎了他的婚礼,更打碎了他身为金刀驸马、金轮法王之徒的所有信念。

    耻辱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龙象般若功的真气在体内疯狂奔腾,却怎么也平息不了那滔天的恨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

    丐帮总舵,气氛同样肃杀得令人窒息。

    帮主洪七公难得收起了嬉笑怒骂的神情,眉头紧锁,正低头听着各地传来的详细战报。

    他面前的木桌上摆着几只破碗,里面盛着浑浊的烈酒。

    “这小王八蛋……真他娘的能折腾!”

    洪七公骂了一句,抓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他却毫不在意,咂咂嘴道:“武功倒是练到姥姥家去了!千军万马杀个来回……老子年轻时候也没这么疯过!”

    鲁有脚等几位长老面色凝重,上前一步道:“帮主,此人行事肆无忌惮,与蒙古结下死仇,恐非中原之福。”

    “且他身边聚拢妖邪,占据襄阳,已成一方祸患。我们丐帮……”

    洪七公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长长叹了口气:“老子知道。这小子是个坏得流脓的坏胚子。”

    “他小小年纪,武功竟与我老叫花都能平分秋色……啧,麻烦,真麻烦。”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赵志敬绝世武功的惊叹,也有对他无法无天行径的深深忧虑。

    ……

    终南山,重阳宫。

    全真七子齐聚大殿,每个人的面色都铁青得吓人。

    马钰望着殿外飘落的枯叶,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志敬……唉!他怎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欺师灭祖,叛出师门,如今更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人神共愤之事!我全真教百年清誉,尽毁于此子之手!”

    丘处机须发戟张,怒不可遏地拍向身旁的香案,木块碎裂声刺耳:“孽徒!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废了他武功,清理门户!”

    “如今他闯下这等大祸,蒙古人若迁怒,我全真教首当其冲!更可恨者,江湖上如何看待我全真教?教出如此逆徒!”

    王处一、郝大通等人站在一旁,脸上亦是又愤慨又无奈。

    赵志敬的武功早已青出于蓝,如今单打独斗,他们已无半分把握。

    更兼其凶名赫赫,麾下势力日渐壮大,想要清理门户,谈何容易?

    ……

    东海桃花岛,落英缤纷,漫山遍野的桃花美得如梦似幻,却掩不住岛主黄药师的冲天怒气。

    试剑亭畔,黄药师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手中那支“碧海潮生”玉箫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他面容俊逸如昔,但眉宇间笼罩的寒霜,却比桃花岛的寒冬还要凛冽。

    “好一个赵志敬!好一个‘血衣修罗’!”

    黄药师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武功高便可为所欲为?视礼法如无物,视人伦如草芥!”

    “风流成性,四处招惹女子,如今竟敢把手伸到蒙古公主身上!此等心性,与禽兽何异!”

    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赵志敬对感情的轻佻与掌控。

    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女儿黄蓉,也曾与此人有过纠缠,这更让他怒火中烧。

    “我黄药师的女儿,岂能被这等狂徒祸害!”

    他猛地转身,看向桃花林深处那座被层层阵法守护的院落,眼神复杂难辨。

    那里,关着他暂时“请”回岛上“静心”的黄蓉,以及同样被他“留下做客”的李莫愁。

    他并非不通情理,但赵志敬此人,在他看来危险至极,绝不能让其再接近自己的女儿。

    院落中,黄蓉托着腮,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阵法扭曲的桃花景色。

    她那张明艳绝伦的小脸,此刻气鼓鼓的,嫣红的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一双灵动的杏眼水光潋滟,更衬得肌肤赛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臭爹爹!坏爹爹!关着我做什么!敬哥哥他……”

    话音未落,她便住了口,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想到赵志敬单枪匹马抢婚的传闻,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直冲鼻尖——他竟为了别的女子,闹得这般惊天动地。

    可偏偏,那股极致的狂野与霸道,又让她心头怦怦直跳,连带着脸颊都泛起薄红,那份深藏的爱慕与崇拜,像破土的春芽般,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念头赶走,却只觉得心头更乱了。

    ……

    隔壁房间,李莫愁静静擦拭着手中的拂尘。

    她一袭素白长裙,身姿窈窕,清冷绝美的脸庞上,眉眼如画,肌肤莹白如玉,只是那双眸子幽静得像一潭深水,透着几分疏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波澜起伏。

    敬哥哥……那个男人,果然走到哪里,都是风云的中心。

    抢蒙古公主?倒是符合他唯我独尊的性子。

    她指尖微微用力,拂尘上的绒毛被捏得变形,自嘲的冷笑悄然浮上嘴角。

    他这般轰轰烈烈,可还记得,在这桃花岛的角落里,还有一个被他“遗忘”的人?

    醋意夹杂着刻骨的想念与崇拜,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心,疼得发麻,却又舍不得放手。

    ……

    西域白驼山庄,黄沙漫天。

    欧阳锋拄着蛇杖,遥望着西方的落日,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他喃喃自语,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感叹:“千军万马中夺人,杀得蒙古人胆寒……这份功力,这份狠劲,我西毒之名,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他曾与赵志敬交手,深知对方内力之诡异雄浑,武学之博杂凌厉,实乃生平大敌。

    如今听闻赵志敬更加凶悍的战绩,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克儿。”

    欧阳锋转头看向倚在床头的欧阳克,语气凝重。

    此刻的欧阳克虽面色尚有几分苍白,却已无病气缠身,显然伤势早已痊愈,正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只是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阴翳。

    “此人已成气候,暂时不可再轻易招惹。”

    “你的伤虽已大好,却也需好生将养,莫要再鲁莽行事。至于他招惹蒙古之事……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欧阳锋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中原越乱,蒙古的注意力被赵志敬吸引,对他西毒一脉或许越有利。

    欧阳克捏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被赵志敬重伤的经历,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

    听闻赵志敬如今这般风光无两,他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蛇般疯狂噬咬,恨不能将那人挫骨扬灰。

    可叔父的警告犹在耳畔,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将这份滔天恨意,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静待时机。

    ……

    金国,中都,赵王府内。

    完颜洪烈手持密报,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眼神深邃难测。

    “赵志敬……血衣修罗……好,好得很!”

    他忽然低笑起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如此猛将,如此狂徒,正是我大金所需!”

    金国如今在蒙古铁蹄下节节败退,正急需能抗衡蒙古的绝世猛将,以及能搅乱局势的变数。

    赵志敬与蒙古已成死敌,其武功势力又如此惊人,若能收归己用……

    完颜洪烈抬眼,看向站在下首的杨康:“康儿,你与此人,毕竟有师徒名分。”

    “如今他声名狼藉,举世皆敌,正是需要盟友之时。你且准备厚礼,派人秘密南下,前往襄阳……接触他麾下那个‘权力帮’。”

    “表达我大金的敬意与合作的诚意。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只要他肯点头,一切好说!”

    杨康神色复杂。

    赵志敬这个“便宜师父”,带给他的记忆可并不美好,多是威慑与利用。

    但父王说得对,如今赵志敬风头无两,又占据襄阳要地,若真能拉拢……

    他躬身行礼:“是,父王。孩儿定当尽力。”

    ……

    襄阳城,权力帮总坛。

    昔日的官府衙门,如今已换上“权倾天下,力镇八方”的狰狞匾额,远远望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

    大厅内,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湘西尸王”古振川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罕见的红晕,声音干涩却难掩兴奋:“帮主神威!单骑破万军,血衣震草原!哈哈,从今往后,看天下谁还敢小觑我权力帮!”

    “血手人屠”屠刚独眼中凶光暴涨,拍着胸膛狂笑不止:“帮主真乃神人也!杀得好!杀得痛快!”

    “什么时候帮主回来,带着咱们也去草原杀个痛快!让那些蒙古鞑子知道厉害!”

    “玉面狐”柳三娘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簪,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入骨,吃吃笑道:“帮主真是……走到哪里都是惊天动地。”

    “可惜,这般英雄人物,身边却只有个蒙古公主伺候……若是在襄阳,奴家定当让帮主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柔乡。”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野心。

    “毒秀才”范文程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但眼中精光闪烁,缓缓开口:“帮主此举,虽树强敌,却也立下不世威名。”

    “如今襄阳已成天下焦点,各方势力必会重新审视我等。机遇与风险并存……需好生谋划才是。”

    他心中早已飞速盘算起来,如何利用帮主这次造成的巨大声势,为权力帮谋取更多利益,巩固根基。

    整个襄阳城,在权力帮的刻意宣扬与控制下,已然将赵志敬奉若神明。

    普通百姓在恐惧之余,竟也生出一种畸形的安全感——有如此凶神坐镇,谁敢来犯?

    ……

    江南某处小镇,荒村破庙中。

    梅超风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清丽绝伦的脸庞。

    纵然双目已盲,那张褪去了少女青涩、添了几分冷冽韵味的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空洞的眼窝,没了往日的狠戾,只剩一片茫然,望着庙外的虚空,嘴角扯出一抹比黄连还苦的笑意。

    方才路过的江湖人闲聊,字字句句,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还是这般……肆无忌惮。”

    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心中那深埋的情愫,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荡漾开来,惊起满池酸涩。

    他竟为了别的女子,单枪匹马闯蒙古大营,杀得血流成河,闹得天下皆知。

    那股子藏不住的醋意,像细针般扎着心,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自嘲。

    他是翱翔九天的鹰,是震慑八方的修罗,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光芒万丈。

    而她呢?

    不过是个双目已盲、双手沾满血腥、曾为人妇的残花败柳。

    凭什么,去奢求他的回眸?

    凭什么,去嫉妒那些能伴在他身边的女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泪水无声地从空洞的眼窝滑落,砸在粗糙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无尽的自轻自怜:“赵志敬!能偶尔听闻你的消息,知道你安好……便……便够了。”

    那份掺杂着醋意与深情的爱恋,被她死死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连同那些不为人知的悸动,一起尘封,再也不敢轻易触及。

    ……

    程家大小姐程遥迦,静坐在闺阁绣楼的窗前,一身素雅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婉得像一汪春水,琼鼻樱唇,端的是江南女子的柔婉清丽。

    窗外海棠开得正盛,嫣红的花瓣随风飘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托着腮,望着花影怔怔发呆。

    丫鬟方才悄悄带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搅起了千层浪,让她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敬……敬哥哥他……竟然为了华筝公主……”

    她咬着粉嫩的樱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锦缎绣帕,帕面上那半只未绣完的比翼鸟,早已被她捏得变了形。

    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楚,酸得她眼眶都微微泛红。

    那个在她最绝望时如同神只般降临,救她于水火之中,从此在她心底刻下不可磨灭身影的男人,果然是翱翔九天的雄鹰,非池中之物。

    他能为了蒙古公主,单枪匹马闯万军,对抗整个天下,那般的轰轰烈烈,那般的肆意张扬。

    可他还记得吗?在江南的深闺里,还有一个叫程遥迦的女子,曾为他的一瞥惊鸿,辗转难眠。

    他心中,可曾有过她的半分位置?

    醋意夹杂着深深的思念,像细密的藤蔓,缠得她心口发紧。

    可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连一句抱怨都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将这份日益汹涌的倾慕与酸涩,化作无数个深夜的辗转无眠,和绣帕上无意间勾勒出的、那个挺拔俊朗的模糊身影。

    ……

    襄阳城,穆念慈的小院内。

    她正坐在灶台前,细心熬制着汤药。火苗跳跃,映得她那张素净温婉的脸庞愈发柔美,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纵然未施粉黛,那份娴静清丽的模样,依旧美得让人心生怜惜。

    听闻消息的瞬间,她手中的蒲扇顿了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扇动起来,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

    心中看似平静无波,只有一种早已料定的淡然,可那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痛与酸意,像浸了蜜的黄连,甜中带苦。

    她早已认命,自己不过是敬哥哥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或许还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遗忘的那个。

    他能活着,武功更高,势力更大,或许……也是好事吧?

    至少,他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比如那位蒙古公主。

    可一想到他为了华筝,那般不顾一切、轰轰烈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醋意悄然蔓延,带着深深的无力。

    只是,他还会记得,在襄阳的这个角落里,还有一个叫穆念慈的女子,在默默地等着他,为他熬着他或许再也不会喝的汤药,哪怕永远也等不到他的回顾吗?

    ……

    隔壁房间,韩小莹倚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素色披风,衬得她身姿窈窕,容貌秀美。她的美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眉梢眼角藏着韧劲,肌肤白皙如雪,一双杏眼原本清亮,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窗外隐隐传来权力帮众的欢呼呐喊,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阿敬……他真的做了……”

    韩小莹喃喃低语,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于他的胆大妄为和绝世武功,有痛心于他与蒙古结下死仇可能带来的滔天后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被背叛的酸楚与浓烈醋意——

    他为了华筝,可以单骑闯万军,杀得血流成河,闹得天下皆知。

    那当初对自己呢?是利用?是算计?还是……也曾有过半分真情?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过往的点滴,可那些画面却愈发清晰。

    有些路,选择了就无法回头。

    有些情,错付了便只能独自吞咽苦果。

    那份深藏的深情与翻涌的醋意交织在一起,压得她胸口发闷,却只能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

    天下风云,因一人而动。

    爱与恨,惧与敬,谋算与倾慕,在这惊世消息的激荡下,交织成一幅复杂而汹涌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