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90章 万民恭迎赵帮主,三姝情深妒难平!
    从蒙古草原到襄阳城,千里迢迢,关山阻隔。

    黄沙漫卷,寒风如刀,这一路,注定浸满血与火,永无宁日。

    成吉思汗的“必杀令”,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血色罗网,死死悬在赵志敬头顶。

    除了蒙古精锐骑兵锲而不舍地远远追踪、传递消息,更多被那惊人赏格吸引而来的,是江湖中形形色色的亡命之徒、独行高手,乃至一群试图“富贵险中求”的武林败类与雇佣杀手。

    沙漠边缘,热浪蒸腾。

    三名西域“金刚门”番僧,手持碗口粗的沉重混铁棍,三角而立,布下“金刚伏魔阵”,棍风刚猛如雷,竟有开碑裂石之势,死死拦住去路。

    赵志敬将华筝安置在沙丘背风处,沉声道:“待在此处,莫动。”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双拳翻飞如电,九阳神功的至阳真气沛然勃发,周身竟泛起淡淡金光,大伏魔拳意正大光明,硬生生撞上金刚阵!

    “嘭!嘭!嘭!”

    拳棍相交的巨响震彻沙丘,三十招之内,三声惨叫接连响起。

    三僧棍断人亡,滚烫的鲜血泼洒在黄沙之上,瞬间将大片沙漠染成褐红。

    秦岭古道,林深雾浓。

    七名黑衣蒙面的“蜀中唐门”弃徒,早已在险要处设伏。

    淬毒的铁蒺藜、透骨钉、子母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毒雾弥漫,杀机四伏。

    赵志敬身法如鬼似魅,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之术施展到极致,在间不容发的暗器缝隙中灵活穿梭,同时雄浑掌风横扫而出,大片毒器被震得倒飞回去。

    近身之际,他反手夺过其中一人长剑,剑光一闪,如冷电裂空!

    七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鲜血喷溅,而他手中的剑身,却滴血不沾——速度快到了极致。

    长江渡口,江风呼啸。

    数名伪装成船夫、商旅的刺客骤然发难,刀剑淬毒,招招阴狠,直取赵志敬要害。

    赵志敬早已警觉,未等对方合围,便先下手为强!

    或弹指惊雷,指尖真气破空而出;或拳力隔空,雄浑内劲直透脏腑。

    往往数息之间,刺客便已惨叫着毙命,尸体被江风卷着,沉入滔滔江水,无影无踪。

    这一路,是血与火铺就的路,是死亡如影随形的路。

    华筝从一开始的惊恐颤抖,到后来的麻木沉默,再到最后,竟渐渐生出一种奇异的、与有荣焉的平静。

    她紧紧贴在赵志敬背上,那一身异族衣裙虽染风尘,却难掩她如同草原烈日般明艳夺目的美态——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是健康的蜜色,透着蓬勃的生命力,笑时露出的小虎牙添了几分娇憨,静时又自带金枝玉叶的尊贵凛然。

    感受着赵志敬每一次出手时肌肉的贲张爆发,聆听着敌人临死前的凄厉惨哼,她心中对他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

    这个男人,是她不顾宗族反对、背离故土也要追随的依靠,是她愿以性命相托的良人。

    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她便无所畏惧,反而将赵志敬搂得更紧,鼻尖蹭着他肩头的布料,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当巍峨的襄阳城墙,终于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时,连赵志敬那冰封般的眼神,也微微有了一丝波动。

    这里,是他经营已久的巢穴,是他野心的基石之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城墙之上,“权倾天下,力镇八方”的大旗猎猎作响,比往日更加张扬。

    而城墙之下,从官道入口开始,竟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一直延伸到城门洞内,一眼望不到头!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夹道的人群,并非全是挎刀佩剑、凶神恶煞的权力帮帮众,其中竟有大量普通百姓!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白发老人,垂髫稚子……

    他们挤在道路两旁,踮着脚,伸长了脖子,脸上带着好奇、敬畏、激动,甚至……真切的感激?

    赵志敬微微蹙眉,放慢了脚步。

    他背上的华筝也诧异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望着这前所未见的欢迎场面。

    就在此时,人群最前方,权力帮的核心人物,率先迎了上来。

    “湘西尸王”古振川,依旧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袍,面色蜡黄如纸,但此刻努力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眼底却透着发自肺腑的狂热与恭敬。

    他腰间那串斑驳铜铃,罕见地安静无声,仿佛生怕惊扰了归来的王者。

    古振川率先躬身,声音干涩却响亮:“恭迎帮主得胜归来!帮主神威盖世,单骑破虏,扬我汉家雄风,属下等与有荣焉!”

    “血手人屠”屠刚,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轰然跪倒在地,厚重的地面都仿佛被震得轻轻一颤。

    他独眼瞪得溜圆,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以及凶悍的兴奋:“帮主!您可回来了!杀得好!杀得痛快!那些蒙古崽子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帮主指哪,俺屠刚就打哪,绝不含糊!”

    “玉面狐”柳三娘,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更为娇艳的桃红色罗裙,发髻高挽,插着那支羊脂玉簪,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举手投足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态——眉梢眼角的风情,似三月桃花般绚烂,又似暗夜流萤般魅惑,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尤其是那声软侬的呼唤,能让铁石心肠都化为绕指柔。

    她袅袅婷婷地福了一礼,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帮主一路辛苦了~奴家日日夜夜为帮主祈福,茶饭不思,就盼着帮主平安归来,今日得见帮主安然无恙,还……还带回了如此尊贵美丽的妹妹,真是欢喜得紧呢。”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赵志敬背上的华筝,尤其在华筝那明艳的容颜和异族风情的装扮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烈却刻意压制的嫉妒——

    她追随赵志敬已久,自认貌可倾城,风情万种,从未将其他女子放在眼里,可是赵志敬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她心中醋意翻涌,却碍于场合只能强装笑颜,脸上的妩媚愈发浓烈,试图吸引赵志敬的目光。

    “毒秀才”范文程,依旧一副落魄书生打扮,青衫洗得发白,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浅笑。

    他拱手作揖,语气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帮主以绝世武功,行惊世之举,天下震动。此番归来,襄阳人心归附,大势更固,实乃我权力帮之幸,亦是我襄阳百姓之福。属下等已备下酒宴,为帮主与……这位贵客接风洗尘。”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周围沸腾的百姓,意有所指。

    随着这几人带头,后方黑压压的权力帮众,如同潮水般跪倒一片,齐声高呼:“恭迎帮主归来!帮主神威,天下无敌!”

    声浪震天动地,透着狂热的忠诚,与发自内心的骄傲。

    而更让赵志敬和华筝侧目的是,那些挤在帮众后面、更远处的普通百姓,此刻也仿佛受到了感染,或者本就是发自内心,纷纷跟着呼喊、作揖,甚至有年迈的老人,直接跪倒在地磕头。

    许多老人眼中含泪,妇人牵着孩子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真诚的感激。

    “赵帮主回来啦!”

    “恩人!是我们的恩人回来了!”

    “多谢赵帮主赶走了那些天杀的黑心官和地痞!”

    “赵帮主是大英雄!连蒙古鞑子都怕他!”

    嘈杂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呼喊,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虽不及帮众整齐,却更加真实动人,直入人心。

    赵志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依旧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了城门内不远处,两个静静站立、并未随大流跪拜的女子身影。

    穆念慈和韩小莹。

    穆念慈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她生得一副温婉清丽的绝美容貌,宛如江南烟雨滋养出的白莲,素面朝天却难掩风华——眉如远黛,眸若寒星,唇不点而朱,肤不施粉而白,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与柔婉韵致,尤其是蹙眉时那抹我见犹怜的轻愁,更让人心生怜爱。

    她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指节微微泛白,眼神痴痴地望向赵志敬,那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似春日细雨般温柔,又似陈年佳酿般醇厚。

    自遇见赵志敬那日起,她的心便彻底遗落在他身上,日夜牵挂,默默守候,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便已心满意足。

    可当看到他背上那个紧紧依偎着他、明显是异族装扮的绝美女子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眸中瞬间涌上浓烈的酸涩与黯然,醋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多想冲上前去,问问他心中是否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理智告诉她不能——权力帮正是用人之际,她不能因儿女情长打乱他的大计,只能迅速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只留一丝苦涩在舌尖蔓延。

    韩小莹站在穆念慈身侧半步之后,她比穆念慈更清瘦些,脸色虽有些苍白,却难掩眉宇间沉淀下来的美妇人韵味。

    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清冷风华,宛如雪中寒梅,傲骨铮铮却又暗香浮动——眼角眉梢带着成熟女子的温婉风情,眼神清澈而深邃,身着劲装更显身姿窈窕,一举一动都透着疏离的美感,既有着江湖儿女的飒爽,又有着岁月赋予的从容,那份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

    她的目光先是在赵志敬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翻涌的,是藏了半生的刻骨深爱,混着浓得化不开的痛心与无奈。

    这些年,她看着他一步步崛起,看着他身边人来人往,却始终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默默为他付出,不求回报。

    只要他能安好,她便无所求。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华筝身上,这位蒙古公主的年轻、美丽与尊贵,像一根细针,狠狠刺中韩小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醋意悄然滋生,带着对青春不再的怅惘,也带着对这份感情的无力,可她深知大局为重,不能因一己之私给赵志敬添麻烦,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将所有情绪都藏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赵志敬背着华筝,缓步走到二女面前。

    周围喧嚣的声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自动退去,形成一个微妙而安静的中心。

    “念慈,小莹。”

    赵志敬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句简单的:“我回来了。”

    华筝从赵志敬背上轻轻滑下,脚踩坚实的土地,微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衫。

    她抬眼望向赵志敬,眼底的痴迷与依赖毫不掩饰,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慕,仿佛他是她的整个世界。

    当她的目光转向穆念慈和韩小莹时,明艳的脸上掠过一丝警惕,心中的醋意毫不掩饰——这两个女人看向敬哥哥的眼神,太过灼热,太过深情,让她本能地想要守护自己的爱情。

    可她记得赵志敬说过,要顾全大局,不能任性妄为,便强行压下了质问的冲动,挺直背脊,展现出蒙古公主的仪态,语气却刻意放得柔和。

    三位女子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又迅速分开。

    没有言语,却已在瞬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较量,彼此眼中的醋意清晰可见,却又都带着一丝隐忍与克制——为了赵志敬,为了权力帮的大局,她们都选择了收敛锋芒。

    穆念慈看到了华筝那宛如草原明珠般耀眼夺目的美貌,那股蓬勃的生命力与毫不掩饰的爱意,让她心中的醋意更浓,手指将素帕绞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可她依旧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华筝福了一礼,轻声道:“这位……想必就是华筝公主吧?一路辛苦了。妾身穆念慈,见过公主。”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将所有的不甘与嫉妒都藏在温柔的表象之下。

    韩小莹也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韩小莹。公主远来是客,若有需要,可直言。”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醋意与苦涩,正一点点蔓延开来,只是她习惯了隐忍,将一切都伪装得云淡风轻。

    华筝对着穆念慈道:“穆姐姐不必多礼,叫我华筝就好。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关照。”

    又转向韩小莹,略显腼腆地开口:“韩……韩姐姐,华筝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若有冒犯,还请姐姐见谅。”

    她刻意强调“敬哥哥带回来的”身份,眼底的占有欲一闪而过,却也懂得适可而止——她知道,想要在敬哥哥身边站稳脚跟,不能只靠他的宠爱,还要顾全大局,不能让他为难。

    穆念慈和韩小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妥协。

    还能如何呢?这个男人向来随心所欲,她们深爱着他,便只能包容他的一切,为他守护好这表面的平静。

    哪怕心中醋意翻涌,也要为了大局隐忍克制。

    穆念慈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公主……华筝妹妹客气了。”

    韩小莹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场暗流涌动、却又彼此心照不宣的初次见面,就在这诡异的和谐中暂告段落。

    三个深爱赵志敬的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为了共同的大局,暂时将各自的酸涩、嫉妒、不甘,深深压在了心底,维持着表面那层脆弱的平静。

    赵志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

    女人间的事情,只要不闹出格,影响到他的大事,他向来懒得费心去管。

    他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万民拥戴”的景象。

    他转头看向范文程,语气平淡地问道:“文程,这是怎么回事?我权力帮似乎并未对襄阳百姓施过什么恩惠。”

    范文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帮主明鉴。我权力帮确实未曾主动施恩于民。”

    “然而,自帮主定下‘不扰民、不横征’的规矩,并严令扫清城中原本盘踞的‘黑虎帮’、‘漕帮’等欺压百姓的黑恶势力后,百姓的生活,确比前朝官府治理时,好了不止一筹。”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前宋官府,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胥吏如狼似虎,敲骨吸髓。”

    “城中黑帮又与官府勾结,欺行霸市,强取豪夺,百姓苦不堪言,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我权力帮取而代之,虽不行仁政,却也无暴政。百姓无需缴纳那些莫名的苛捐杂税,街头再无地痞流氓骚扰,市井得以安宁,能安稳度日。”

    “两相比较,百姓自然觉得,如今的日子,已是难得的太平。加之帮主此次北上行惊天之举,单人独骑对抗蒙古,威震天下,百姓闻之,与有荣焉,更觉有了靠山,不至于被蒙古或是其他势力轻易欺辱。”

    “故而……才有今日这番‘箪食壶浆’的景象,虽是自发,亦是民心所向。”

    赵志敬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不做好事,只要比之前的恶棍做得不那么坏,竟也能收获如此多的感激。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发现。

    民心,有时竟也如此简单。

    赵志敬不再多问,抬眼望向那巍峨的襄阳城楼,望着城下沸腾的人群,望着身边神色各异的属下与三位各有风姿、深情暗藏的女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豪情与野心,愈发炽烈,几乎要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