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裂谷镇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林越从短暂的睡眠中惊醒，抓起装备冲出门外。街道上，士兵和民兵正在快速集结，工程车辆亮着警示灯向防御岗位移动。天空中，五艘浮空堡垒已经升空，引擎的蓝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通讯器里传来诺瓦克上将冷静的声音：“所有单位注意，敌军先锋舰队已进入轨道打击范围。第一波拦截将在三分钟后开始。地面部队，准备应对可能的轨道轰炸和空降。”
林越跑向指挥中心。中心内部，全息星图占据了大半个房间，显示着艾瑟兰星球周围的实时战况。
星图上，代表敌军的两百多个红点正从三个方向接近。星联舰队的蓝点已经展开阵型，十二艘星舰组成三道防线，最前方是四艘快速驱逐舰，中间是六艘战列舰，旗舰“不屈号”和另外两艘航母在后方。
“敌军组成分析完成。”星联战术官报告，“主力为二十七艘战列舰级别单位，五十四艘巡洋舰，一百三十艘驱逐舰及护卫舰。还有大约四十艘运输舰，推测载有登陆部队。”
“数量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多。”林远山站在星图旁，眉头紧锁，“堕落守护者把主力调来了。”
林越走到控制台前：“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技术优势。”诺瓦克上将指着数据，“根据图书馆的情报和之前的遭遇战分析，敌军舰队的远程火力、护盾强度和电子战能力与我们相当或略强。但他们的机动性较差，近距离作战单位个体战斗力强但协同性弱。我们的混合技术可以打乱他们的节奏。”
“作战计划？”
“分层消耗。”诺瓦克上将调出作战方案，“第一层，远程导弹和能量武器对射，消耗敌军护盾和弹药。第二层，等他们进入中程，派出战斗机群和无人机进行骚扰攻击。第三层，近距离混战时，使用信息熵武器和魔法干扰，破坏他们的指挥协调。最后，如果敌军突破所有防线开始登陆，地面部队迎击。”
“敌军会按我们的计划来吗？”
“大概率会。堕落守护者傲慢，他们相信自己的技术优势，倾向于正面突破。但沃伦吃过亏，可能会调整战术。”
林越看向星图，代表敌军的红点已经进入最外层防线范围。
“开始吧。”
命令下达。
太空中，星联舰队开火了。
数百枚导弹从发射井中射出，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敌军。同时，能量武器阵列充能完毕，数十道炽热的光束刺破黑暗。
敌军几乎同时反击。暗红色的能量束和导弹在太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第一波对射中，双方的护盾都剧烈波动，但没有舰船被击毁。
“护盾消耗率：我方平均百分之十五，敌军平均百分之十二。”战术官报告，“敌军的护盾技术略优。”
“继续射击，保持距离。”
对射持续了十分钟。太空中不断绽放出无声的爆炸火花，那是导弹被拦截或护盾过载的闪光。已经有几艘驱逐舰的护盾告急，开始后撤修复。
“敌军改变阵型！”传感器操作员突然喊道，“他们在集中火力攻击我方左翼！是想打开缺口！”
星图上，敌军三分之一的舰船突然转向，所有火力集中攻击星联舰队左翼的两艘战列舰。这两艘战列舰的护盾迅速下降到危险水平。
“左翼后撤，右翼前压，形成交叉火力！”诺瓦克上将冷静指挥，“航母，释放战斗机群！”
“不屈号”航母的机库打开，数百架星际战斗机如蜂群般涌出。这些战斗机体型小巧，但装备了能量武器和导弹，机动性极强。它们分成数个编队，从侧翼包抄敌军。
几乎同时，敌军也释放了战斗机——不是传统的飞行器，而是一种六边形的悬浮单位，没有明显的驾驶舱，更像是无人机。这些单位速度更快，但灵活性稍差。
双方的战斗机群在主力舰队之间展开混战。能量束如雨点般交错，不断有战斗机被击毁，在太空中爆成一团火花。
“敌军运输舰开始加速！”另一个警报响起，“他们想趁混战突破防线，直接进入大气层！”
四艘巨大的运输舰在战斗舰艇的掩护下，强行向艾瑟兰突进。它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接登陆，建立地面据点。
“不能让他们进入大气层！”林越说，“浮空堡垒可以拦截吗？”
“距离太远，浮空堡垒的火力够不到。”菲娜摇头，“除非...”
“除非他们再靠近一些。”林远山接话，“或者我们主动出击。”
林越做出决定：“命令浮空堡垒前出至大气层边缘。星联舰队，集中火力攻击那几艘运输舰，即使暴露侧翼也要阻止他们。”
“这会很危险。”诺瓦克警告，“如果敌军趁机攻击我们的薄弱点...”
“那就看谁更快了。”
命令执行。五艘浮空堡垒开始上升，穿过大气层，来到太空边缘。同时，星联舰队调整阵型，放弃完美的防御圆阵，集中火力攻击正在突进的运输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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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果然抓住了这个机会。几乎全部火力转向星联舰队的暴露侧翼，护盾消耗急剧加快。
“护盾剩余：左翼战列舰百分之三十二，中央旗舰百分之四十五，右翼...”
“继续攻击运输舰！不要停！”
太空中，星联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在运输舰上。这些舰船的护盾很强，但在集中火力下也开始崩溃。第一艘运输舰的护盾过载，装甲被洞穿，内部发生连锁爆炸，整艘船断成两截。
但另外三艘继续前进，已经接近大气层。
“浮空堡垒，开火！”
五艘浮空堡垒的主炮同时发射。结合了魔法和科技的能量光束从大气层内射出，命中运输舰。虽然威力不如星舰主炮，但足以让已经受损的护盾彻底崩溃。
第二艘运输舰被击毁，残骸坠入大气层，燃烧成巨大的火球。
“还剩两艘！它们要进入大气层了！”
最后两艘运输舰突破了最后的火力网，冲入大气层。厚厚的装甲与空气摩擦，燃烧成火球，但依然顽强地下降。
“地面防空部队准备！”凯恩在地面指挥中心下令。
裂谷镇周围，数百个防空阵地扬起炮口。导弹发射器、能量炮、魔法塔全部锁定天空。
运输舰进入射程的瞬间，所有防空火力同时开火。
天空被火光和能量束照亮。两艘运输舰在密集的火力下如同被围攻的巨兽，护盾早已失效，装甲被一层层剥离。但它们太大了，即使受损严重，依然在下坠。
“它们的目标是哪里？”林越问。
“计算轨迹...是裂谷镇北部的平原！他们要强行着陆！”
“不能让他们落地！所有能动的单位，攻击！”
浮空堡垒从高空俯冲而下，抵近射击。星联的战斗机群也突破敌军拦截，进入大气层追击。地面部队的重炮甚至调高仰角，向天空射击。
在距离地面还有五千米时，第三艘运输舰终于支撑不住，在空中解体。残骸如雨点般洒落，其中一些舱室在坠落过程中打开，有东西跳了出来。
“是空降单位！准备迎击！”
从运输舰残骸中跳出的，是堕落守护者的地面部队。他们穿着银灰色的动力装甲，背后有简易的推进器，控制着下坠速度，向预定着陆点降落。
数量...至少五百。
“第四艘运输舰要着陆了！”
最后一艘运输舰拖着浓烟和火焰，以近乎坠毁的角度砸向平原。在触地前的最后一刻，它的底部喷射出缓冲火焰，硬生生减慢了速度。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撞击，运输舰在地面犁出一道数公里长的沟壑，最终停了下来。舰体严重变形，但结构基本完整。
舱门打开，更多的堕落守护者冲了出来。
“敌军建立滩头阵地！”凯恩报告，“数量估计超过一千，还在增加。有重装备正在卸载！”
星图上，一个红点标记出现在裂谷镇北部三十公里处。那是敌军的地面据点。
“他们想内外夹击。”林远山分析，“太空舰队牵制我们的主力，地面部队从背后攻击。典型的堕落守护者战术——直接、高效、傲慢。”
“那就让他们知道傲慢的代价。”林越说，“地面部队，准备出击。浮空堡垒提供空中支援。星联舰队，继续太空战，不要让更多运输舰突破。”
命令传达下去。裂谷镇的城门打开，混合部队开始向北方移动。打头阵的是星联的悬浮坦克和艾瑟兰的魔像部队，中间是步兵和战车，后方是炮兵和魔法支援。
林越没有留在指挥中心。他登上一艘快速运输机，前往前线。
“你没必要亲自去。”诺瓦克在通讯中劝阻。
“有必要。”林越说，“堕落守护者肯定会派出指挥官，甚至可能是使徒级别的。我需要在场应对。”
运输机降落在前线指挥所。这里是一个临时建立的阵地，周围是忙碌的士兵和轰鸣的机械。凯恩已经在这里设立指挥点。
“敌军正在建立防御工事。”凯恩指着全息地图，“他们以运输舰残骸为核心，建立了一个直径约两公里的防御圈。有能量护盾发生器，有自动炮台，还有正在组装的战争机甲。”
“我们的部队到位情况？”
“第一梯队已经完成部署，第二梯队正在路上。总兵力约三千，包括五百名星联陆战队员。但敌军的装备明显更先进，而且有空中支援的威胁。”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几架堕落守护者的飞行器突破云层，俯冲而下。它们发射出暗红色的能量束，扫射地面部队。
“防空火力！”
阵地上的防空炮开火，魔法师释放防护结界。一架敌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毁。但其他的继续攻击，造成了一些伤亡。
“他们的空军比我们预想的活跃。”凯恩皱眉，“需要更多制空权。”
林越联系浮空堡垒：“我需要空中掩护，压制敌军的飞行器和防空火力。”
“收到。‘联合守护者’号正在前往支援区域，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三分钟听起来很短，但在战场上无比漫长。堕落守护者的地面部队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一群穿着重型动力装甲的战士冲出防御圈，向最近的联军阵地冲锋。
“他们来了！准备接敌！”
联军阵地开火。能量束、魔法飞弹、实体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堕落守护者的装甲强度惊人，即使被多次命中，只要不是要害，依然能继续前进。
“瞄准关节和传感器！”有经验的军官喊道。
士兵们调整射击目标。堕落守护者的装甲虽然厚，但关节处相对薄弱。一些单位被命中腿部关节，倒地后再被集火消灭。
但更多的敌人冲了上来。双方的前锋部队在平原上碰撞，近战开始了。
堕落守护者的近战能力极强。他们的动力装甲提供强大的力量增幅，武器是能够切割能量护盾的高频振动刃。联军的士兵即使穿着最好的装甲，也很难一对一对抗。
“后撤！保持距离射击！”
但堕落守护者的速度太快。他们如同银灰色的幽灵，在战场上快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联军阵线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巨大的阴影——浮空堡垒“联合守护者”号抵达战场上空。
这艘四百五十米长的巨舰如同悬浮的山岳，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前线。它的底部装甲板滑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武器阵列。
“全武器，自由开火。”
刹那间，数以百计的能量束、导弹、魔法飞弹如雨点般落下。堕落守护者的阵地被爆炸和火光吞没。一些能量护盾在持续轰击下过载崩溃，暴露出来的单位和设施被迅速摧毁。
“有效！”前线士兵欢呼。
但堕落守护者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的阵地中，几台大型装置开始充能，发射出粗大的暗红色光束，直射浮空堡垒。
“联合守护者”号的护盾剧烈波动，但没有被击穿。堡垒反击，主炮充能，一道直径五米的能量光束射下，精确命中一台敌军的防空炮台，将其彻底蒸发。
空中优势暂时夺回。联军的压力减轻，开始重新组织攻势。
林越观察着战场，寻找敌军的指挥节点。堕落守护者的作战高度依赖指挥系统，如果能找到并摧毁指挥官，敌军的协调性会大大下降。
他的目光落在运输舰残骸旁的一个半地下结构上。那里进出的人员明显更多，周围有更强的能量护盾和防御火力。
“凯恩，集中火力攻击那个地下结构。我怀疑是敌军的指挥中心。”
“明白。炮兵，坐标B-7，饱和射击！”
联军的炮兵阵地调整角度，数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陨石般落下，在目标区域炸开一连串火球。敌军的护盾剧烈闪烁，但没有崩溃。
“护盾强度很高，需要更强火力。”
林越看向浮空堡垒：“能发射主炮攻击那个目标吗？”
“可以，但需要二十秒充能，期间会暴露在敌军火力下。”
“执行。我们会提供掩护。”
“联合守护者”号开始主炮充能，舰体表面的能量纹路发出耀眼的蓝光。堕落守护者显然察觉到了威胁，几乎所有防空火力都转向浮空堡垒。
“掩护射击！”
联军的所有远程火力集中攻击敌军的防空阵地，试图压制他们的反击。但堕落守护者的火力太猛，“联合守护者”号的护盾迅速消耗。
“护盾剩余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五...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
“加快速度！”
“百分之九十...九十五...百分百！发射！”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浮空堡垒射下，正中目标。敌军的护盾如玻璃般破碎，地下结构被直接命中，巨大的爆炸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
“命中目标！”
但与此同时，敌军的两道重型光束也击中了浮空堡垒。护盾过载，装甲被洞穿，舰体开始倾斜。
“联合守护者号受损！左舷引擎失效，开始下降！”
“撤退！离开战场！”
浮空堡垒拖着浓烟，缓慢地转向撤离。但它已经完成了任务——敌军的指挥中心被摧毁。
战场上，堕落守护者的行动明显变得混乱。各单位之间的协调变差，出现了战术脱节。
“敌军指挥系统中断！”凯恩兴奋地说，“现在是反击的时候！”
联军抓住机会，全线推进。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堕落守护者虽然个体战斗力依然强大，但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但战斗远未结束。运输舰残骸中，还有更多的敌人在涌出。而且...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传感器操作员惊呼，“在敌军阵地深处！”
平原上，被摧毁的指挥中心废墟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立方体，边长约十米，表面刻满发光的符文。它悬浮在半空中，开始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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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林越问。
通讯频道里传来林远山急促的声音：“是‘规则改写器’！堕落守护者的王牌装备之一！它会扭曲局部区域的物理规则，创造对他们有利的战斗环境！必须摧毁它，否则整个战场都会变成他们的主场！”
“怎么摧毁？”
“它的核心很脆弱，但被多层护盾保护。需要同时破坏所有护盾发生器，才能攻击到核心。护盾发生器有四个，分布在...”
话没说完，规则改写器已经启动。
刹那间，林越感觉周围的世界变得不真实。重力忽强忽弱，光线弯曲变形，声音传播变得异常。更可怕的是，一些物理定律似乎失效了——射出的子弹在半空中突然改变方向，能量束被无形之力偏转，甚至有些士兵发现自己的装备开始失灵。
“这就是规则改写...”林越咬牙，“所有单位，远离那个立方体！远程火力，集中攻击！”
但攻击效果极差。在扭曲的规则下，弹道变得无法预测，能量武器威力大减。联军的攻势被迫停止。
而堕落守护者却如鱼得水。他们在扭曲的规则环境中反而更加适应，移动更快，攻击更准。战场局势再次逆转。
“我们需要关闭那东西！”凯恩喊道，“但怎么关？”
林越思考着。规则改写器基于对系统规则的篡改，而自己手中有神秘之钥——它可以访问系统，也许能...
他取出神秘之钥卷轴。卷轴在他手中发光，与周围的规则扭曲产生共鸣。
“我在尝试与系统交互，抵消规则改写。”林越集中精神，通过卷轴感知周围的规则结构。
确实，规则改写器正在强行覆盖本区域的物理常数。它像是一个病毒程序，在系统正常运作中插入错误的代码。
通过神秘之钥，林越可以“看到”这些错误代码。他不能直接删除它们——权限不够。但他可以...添加补丁，让错误代码失效。
他集中意志，通过卷轴向系统发送修正指令。这不是具体的命令，而是一种概念性的“纠正”意图。系统响应了。
规则改写器周围的扭曲开始减弱。重力恢复正常，光线不再弯曲，弹道重新变得可预测。
“有效！继续！”
但规则改写器也在对抗。它加强输出，试图覆盖林越的修正。两者形成拉锯战。
林越感到巨大的压力。每一次与系统交互，都消耗他的精神力和生命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仿佛要被吸入系统深处。
“林越，停下！”林远山在通讯中焦急地喊道，“你的权限不足以长时间对抗规则改写器！会被反噬的！”
“没有...选择...”林越咬牙坚持，“必须摧毁它...”
就在这时，战场上空出现了新的变化。
云层被撕裂，一艘星联战列舰突破大气层，强行进入低空。它的舰体伤痕累累，护盾已经失效，但依然在前进。
“这里是星联战列舰‘坚定号’。”舰长的声音传来，“我们奉命前来支援地面战斗。检测到规则扭曲装置，准备使用特种武器。”
“什么武器？”
“‘信息熵炸弹’原型。理论上可以让高度有序的系统陷入混乱。但这是第一次实战使用，效果不明。”
“使用它！”
“坚定号”的舰腹打开，投下一个圆柱形装置。装置坠落，在规则改写器上方百米处引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及之处，一切变得...混乱。
不是破坏性的混乱，而是信息层面的混乱。规则改写器表面的符文开始随机闪烁，旋转速度忽快忽慢，发出的能量波动变得不稳定。
林越抓住机会，通过神秘之钥发送最强的修正指令。
规则改写器的运转彻底紊乱。它的内部系统过载，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崩溃了。
立方体从内部爆炸，碎片四散飞溅。扭曲的规则环境瞬间恢复正常。
“成功了！”
但“坚定号”也付出了代价。在低空长时间暴露，它被堕落守护者的地面火力集火。护盾早已失效，装甲被一层层剥离。
“舰体受损严重...引擎失效...开始坠毁...”
“弃舰！所有人员撤离！”
战列舰拖着浓烟，坠向远处的荒野。幸运的是，大部分船员通过逃生舱成功弹射。
规则改写器被摧毁，联军重新夺回优势。堕落守护者的地面部队开始收缩防御，试图固守运输舰残骸。
但太空中的战局出现了变故。
“敌军主力舰队突破防线！”诺瓦克上将的紧急通讯传来，“他们放弃了与我们的缠斗，直接冲向艾瑟兰！目标是...裂谷镇！”
星图上，代表敌军主力的一百多艘舰船突破了星联舰队的拦截，正在全速进入大气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接轨道轰炸裂谷镇。
“所有防空系统，最大功率！浮空堡垒，拦截！星联舰队，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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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但时间太紧了。敌军舰队已经进入大气层，开始俯冲。
裂谷镇上空，防空火力全开。能量束、导弹、魔法飞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几艘敌舰被击中，坠毁在城镇外围。
但更多的敌舰突破了防空网，开始对裂谷镇进行轰炸。
暗红色的能量束如雨点般落下。护盾发生器全力运转，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也开始过载。一些建筑被击中，燃起大火。
“平民伤亡报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越打断报告，“所有能战斗的单位，保护关键设施！发电厂、通讯中心、指挥中心不能失守！”
他自己也行动起来，冲向最近的防空阵地。阵地上的士兵正在操作一门重型能量炮，但炮台被敌舰的扫射击中，操作员牺牲。
林越跳进炮位，手动操作武器系统。他锁定一艘正在俯冲的敌舰，开火。能量束命中敌舰引擎，使其失控坠毁。
但更多的敌舰在攻击。整个裂谷镇都在燃烧。
“老板，地下庇护所被击中！”菲娜的通讯传来，带着哭腔，“B区的结构崩塌，有平民被困...”
“组织救援！我马上过去！”
林越刚要离开炮位，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不是敌舰的攻击，而是...某种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降下。那是林远山，但他看起来完全不同了。老人全身被纯净的白光笼罩，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普通的法杖，而是一根由光芒构成的长杖。
他悬浮在裂谷镇上空，举起长杖。
“以平衡守护者之名，我宣告：此地受保护。”
长杖顶端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个覆盖整个裂谷镇的巨大护盾。敌舰的能量束击中护盾，只激起涟漪，无法穿透。
“这是...守护者的真正力量？”林越震惊。
但林远山的代价很明显。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消散。
“爷爷！”
林远山转向林越，露出慈祥的微笑：“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选择。记住，真正的守护，不是等待别人牺牲，而是愿意为他人牺牲。”
他转向天空中的敌舰，长杖再次举起。
“退散。”
两个字，却蕴含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所有敌舰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被强行推出大气层，回到太空。
完成了这一切，林远山的光芒开始减弱。他从空中缓缓降下，落在地面时，几乎站不稳。
林越冲过去扶住他。老人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只剩空壳。
“我消耗了太多...本源。”林远山喘息着，“暂时...无法再战斗了。接下来的...就靠你了。”
“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医疗...”
“不用了。”林远山摇头，“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能在最后...保护你们一次...足够了。”
他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但依然紧紧抓住林越的手。
“去找你的父母...他们在...世界之树的...根系交汇点...等你。三把钥匙...合一...就能找到他们...也找到...终结一切的办法...”
老人的手松开了。
“爷爷？爷爷！”
但林远山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最终，只剩下那根光芒长杖，落在地上，化为普通的木杖。
林越跪在地上，握着木杖，久久不语。
通讯器里传来诺瓦克上将的声音：“敌军舰队撤退了...但只是暂时的。他们在轨道上重新集结，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越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他们在等待世界引擎。”他平静地说，声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决心，“而我们，不会再等待了。”
他站起身，拿起木杖，走向指挥中心。
“召集所有指挥官。我们改变计划。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去哪里？”
“世界之树根部。”林越说，“在他们等待世界引擎的时候，我们去终结这一切的源头。”
他看向手中三件遗物：徽章、卷轴、木杖。它们开始共鸣，光芒越来越强。
“根系穿行舰需要多久能完成？”
“最快还要四十小时。”菲娜回答。
“那就三十小时。”林越说，“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代价。三十小时后，我们出发。”
“前往世界之树根部，结束这场战争。”
第42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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