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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婚礼异变:血色的开始
    我站在窗台前,手里还包着那块黑色碎片。它还在发热,表面有细微的裂纹在蔓延。

    我没有扔掉它。我知道那些飞禽不是偶然出现的,它们每天同一时间掠过宫殿西面,路线固定,高度一致。这不是巡视,是标记。

    我把它放进内袍夹层,和那封观测者的信放在一起。图纸上的逆向回路还在脑中闪现。如果真能反向输送能量,或许可以压制火种的反噬。但现在不是试验的时候。

    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我换上长袍。这件袍子内侧缝了符文,是我亲手刻的。不是为了装饰,是为了防备。指尖划过衣襟边缘,确认每一道纹路都完整。骨戒贴着皮肤,温度比平时高一点。

    我走出门时,神殿方向已有钟声传来。不是晨钟,是婚礼的引音。一声接一声,缓慢而庄重。走廊两侧站满了侍从,他们低头垂手,没人敢看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背后,像针扎。

    通往祭坛的路铺着白石,两旁燃着火盆。火焰是蓝色的,这是神族婚典的规矩。我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没有停。人群在两侧站立,贵族、长老、将军,还有那些平日从不露面的神官。他们的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冷淡。

    我在祭坛前站定。

    伊蕾娜已经在那里。

    她穿着缀满太阳符文的白金长裙,金红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日轮状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前方。她没有看我。她的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颈间的“纯洁之链”泛着微光,像是在回应某种信号。

    祭司开始念祷词。声音平稳,节奏固定。我听着,但没有回应。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我在找劳伦斯。

    他在观众席第三排靠右的位置。银灰色的短发立着,左眼戴着单片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蓝光。那不是自然光。我见过这种光,在藏书阁通风道里,在实验室药剂瓶炸裂的瞬间。那是启动魔法装置的信号。

    祷词念到交换信物时,祭司递来一枚戒指。金属冰冷,表面刻着古龙语的“永恒”。我接过它,看向伊蕾娜。

    她也伸出手。

    我把戒指套上她的手指。动作很慢。她的皮肤很凉。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轮到她为我戴上戒指时,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掌心。那一瞬,我看到她的眼瞳缩了一下。

    戒指滑上我右手无名指的刹那,金属突然扭曲。它变长,变细,鳞片从表面浮现。蛇头从指环末端抬起,竖瞳对准我,然后一口咬下。

    牙齿刺穿皮肤,毒液顺着伤口渗入。我的手臂内侧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龙鳞甲,试图抵抗腐蚀。火种在胸口剧烈跳动,像被什么东西拉扯。骨戒发烫,几乎要烧进肉里。

    我没有甩开它。

    因为我知道这蛇不是简单的诅咒。它的纹路和劳伦斯斗篷内侧的反魔法符文一样。这是媒介,连接着外部阵法。如果我强行震碎它,可能会触发更大的封印。

    我任由它咬着。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光影。

    一片虚影展开,画面里是我和一个红发女子在地下密室见面。我们之间传递一瓶药剂。镜头只拍到这里,没有对话,没有背景说明。但所有人都看得懂——我在和魔女交易。

    人群中响起低语。

    接着是哗然。

    “这就是证据!”劳伦斯站起来,声音响彻全场,“以神王之名,我指控希斯·艾尔诺,名誉守护者,与深渊魔女勾结,图谋颠覆神域!”

    他举起手,单片眼镜的蓝光一闪即逝。

    更多画面浮现。还是那段影像,但角度变了,像是从不同位置拍摄的。每一次播放,都让“罪行”看起来更真实。

    祭司后退一步。长老们交头接耳。卫兵开始移动,悄无声息地包围祭坛。

    我低头看着手指。血顺着蛇口流下来,滴在白石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被灼烧。

    伊蕾娜依旧站着。她没有看我,也没有为我说话。她的手指依然垂在身侧,指甲微微泛白。日轮状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线,但很快恢复原状。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今天会有局。她喂鸟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它们只吃我给的食物。”她早就知道这些鸟是监视体。她也在观察,也在测试。她不是来救我的,她是来确认我会怎么反应。

    风从神殿顶端吹下来。

    我抬起头。

    葛温来了。

    他从高台走下,黄金战甲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熔金般的瞳孔盯着我,日轮冠冕上的火种碎片闪烁。他手中握着太阳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他走到祭坛前,停在我面前。

    枪尖抵住我的咽喉。

    皮肤立刻被灼伤,一股焦味散开。我没有后退。

    “你有何辩解?”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喧闹。

    全场安静。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裁决者的冷漠。他知道我不可能有真正的辩解。这段影像足以定罪。就算我说是栽赃,也没人会信。神族早已厌弃我这个半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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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指还在流血。蛇身纹路微微震动,像是在吸收某种信号。骨戒的热度达到了临界点,但还没有爆发。我知道它快了。只要火种波动再强一点,它就会响应。

    我开口,声音很稳:“你说我叛,可有证言?还是……仅凭一段剪裁的记忆?”

    葛温的眼神没变。

    但他握枪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枪尖刺破皮肤,一滴血滑下来。

    伊蕾娜终于动了。她眨了一下眼,睫毛落下又抬起。她的目光扫过劳伦斯的位置,又回到我身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但她没有出声。

    劳伦斯站在那里,怀表闭合,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他的单片眼镜不再发光,但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动。他在等。他在等某个时刻。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骨戒的反应。

    他们知道它不正常。他们知道它和火种有关。他们想看它什么时候爆开,想看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控,龙化,成为他们口中“早已注定的怪物”。

    我站在祭坛中央,太阳长枪抵喉,右手被蛇戒咬住,血不断滴落。火种在体内翻腾,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骨戒的热量已经传遍整条手臂,但我没有动。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葛温。

    然后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笑了一下。

    枪尖还在喉咙上。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