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清晰无比的利物入肉声,骤然在那索伦兵背后响起!
那索伦兵高举砍刀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狰狞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截沾染着鲜血、还在颤动的锋利矛尖,赫然从自己胸前透了出来!
紧接着,矛尖猛地向后抽出,带出一大蓬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碎片。
那索伦兵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体一软,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手中砍刀“哐当”落地,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恰好摔在罗德里克面前,溅了他一身血。
罗德里克愕然抬头,只见那索伦兵倒下的身后,露出了一张沾满硝烟和汗水、却写满焦急和关切的年轻面孔,
那小伙子正大口喘着气,手中紧握着一杆还在滴血的长矛,矛尖正是刚才贯穿了偷袭者身体的那一支!
罗德里克不认识这人,但他看向前方发现原来是对面的主力部队冲过来了,那小伙子继续冲杀。
罗德里克看着倒在眼前的索伦兵尸体,又看看救了自己一命的新兵背影,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心脏狂跳,左臂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他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吸气,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捡起地上死去索伦兵的砍刀,撑着自己站起来,跟上那新兵继续杀过去。
罗德里克的先锋排与从正面压上来的布伦丹主力部队,如同两把铁钳,终于成功合围,将最后那几十个负隅顽抗的索伦弓箭手和步兵,死死地困在了这条已经化为修罗场的街道中段。
前后皆是敌人,两侧是坚固的房屋石墙,退路已绝。
绝望,往往能催生出最疯狂的反扑。
这些索伦残兵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反而抛却了恐惧,激发了最后的凶性,一个个如同受伤的野兽,嚎叫着进行困兽之斗,拼死血战。
战斗瞬间变得更加血腥和残酷,卡恩福德士兵虽然占据人数和配合优势,但面对这种不计伤亡、只求同归于尽的疯狂抵抗,推进也变得异常艰难,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尤其是那个手持沉重战斧的索伦重甲兵,更是成了战场上最恐怖的杀神。
他身披厚甲,力大无穷,战斧挥舞开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呼啸,在狭窄的街道上简直所向披靡。
他左突右冲,哪里卡恩福德士兵聚集得多,他就朝着哪里猛冲过去,一斧下去,往往就是盾碎人亡。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正面缨其锋芒,连不少老兵都下意识地避开他,用长矛远程骚扰,或用火枪远远射击,但铅弹打在他的厚甲上,往往只是留下一个凹痕,难以造成致命伤。
“不能让他这么冲下去!一起上!抱住他!”一个卡恩福德的老兵士官怒吼道,眼中闪过决绝。
“上!弄死他!”
三四个最悍勇、体格也最健硕的卡恩福德老兵,发一声喊,不顾生死地合身扑了上去!
他们不用武器,而是用盾牌猛撞,用身体去冲撞、去搂抱那重甲索伦兵的腰腹和双腿。
一个被战斧扫中肩膀,惨叫着滚开;另一个被踢中胸口,口喷鲜血。但另外两人,趁着同伴用生命创造的短暂空隙,终于成功地死死抱住了那重甲兵的一条大腿和腰部,让他动作一滞。
“刺他!从甲缝里刺!”有人嘶吼。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一直游弋在侧翼、手持锋利短剑的老兵,如同最狡诈的毒蛇,猛地从斜刺里窜出,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重甲兵的身侧,手中短剑用尽全身力气,从重甲兵腋下锁子甲与胸甲板连接的、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缝隙中,狠狠地刺了进去!直没至柄!
“呃——!”重甲兵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挥舞战斧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腋下透出的、滴着血的短剑剑尖。
那柄曾经所向披靡的战斧,“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抱住他的卡恩福德士兵立刻松手退开,重甲兵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一座崩塌的铁塔,轰然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这位索伦勇士最后的疯狂,终于被用生命和默契配合填平。
随着这个最强战力的倒下,剩余的索伦残兵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在卡恩福德军前后夹击、优势兵力的绞杀下,很快被屠戮一空。
当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这条街道终于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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