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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解剖教学
    腐毒猪那庞大的躯壳横在泥潭里,腥臭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进发黑的土层。

    红雾在周围翻滚不休,将这处惨烈的战场切割成一个与世隔绝的阴冷空间。

    吴长生蹲下身子,修长的指尖按压在妖兽那层长满生锈倒刺的皮甲上。

    这种触感极其粘滞,仿佛按在了一团正在腐烂的厚重皮革上。

    石磊拎着那柄砍缺了口的巨斧蹲在一旁,宽大的鼻翼剧烈扇动,额头的油汗顺着脸颊滴进泥里。

    “吴长生,这畜生的皮比俺想象中还要硬,刚才那一斧头下去,震得俺虎口阵阵发麻。”

    石磊说话间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筑基初期的真元波动尚未完全平复。

    吴长生从袖口滑出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精准地刺入妖兽脊椎第三节的缝隙中。

    “石磊,瞧准了,这畜生的心脉节点跟外头那些野猪可不一样。”

    吴长生发力一挑,一根泛着灰黑色泽的经络被银针生生拽了出来。

    经络内部正跳动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紫色脉冲,宛若无数条细小的毒虫在疯狂钻动。

    “这林子里的死气已经浸透了它的髓质,它的力量不是来自灵气,而是来自这种腐烂的挤压感。”

    吴长生指尖扣住银针末端,气机顺着针身探入妖兽体内,感知着那些杂乱无章的灵力回路。

    “冯远,别在那儿杵着当旗杆,拿着这把‘截灵刀’,顺着俺划出的红线把皮甲剥了。”

    冯远咽下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接过吴长生递来的短刀,步法局促地靠了过来。

    短刀划破皮甲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割裂声,像是在撕扯一张发霉的旧纸。

    云娘捧着那只贴了封灵符的瓷瓶守在侧翼,清亮的瞳孔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悸。

    吴长生视线掠过妖兽那颗硕大的心脏,指甲在心室边缘轻轻一划。

    “云娘,拿着那瓶‘封灵散’,等会儿汁液渗出来,一滴都别漏,成不?”

    吴长生语速极快,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妖兽的胆囊位置。

    云娘抿紧双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指尖因为过度紧绷而透出几分惨白。

    心脏被切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烟喷涌而出,却被吴长生掌心喷薄的真元死死锁在了方寸之间。

    “啧,好重的怨气,看来这畜生生前吃了不少咱们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吴长生嗓音平淡,却听得冯远握刀的手颤了一下,短刀差点切到了自个儿的指头。

    “心神守一,莫要去听那些神识幻音,这只是妖兽临死前的残留脑电波罢了。”

    吴长生指尖的金针颤动了一下,精准地钉住了那团黑烟的核心气门。

    黑烟发出两声凄厉的尖啸,随即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顺着吴长生的指节滑落。

    石磊盯着那滩黑水,声音有些发干: “吴长生,你是说……咱们要是死在这林子里,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吴长生抬起头,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头顶那片暗红色的天幕。

    “在这试炼林里,谁是药材,谁是药师,全看手里的活儿够不够硬。”

    吴长生不再多言,指尖的长针飞快游走,将妖兽体内的五脏六腑拆解得极其清晰。

    这种杀人盈野后磨炼出来的解剖手法,在那幽暗的红雾里显出一种近乎艺术的残忍。

    “冯远,瞧瞧它的胃袋,这里面藏着此地地脉最真实的毒素分布。”

    胃袋被割开,里面除了破碎的法衣残片,竟然还有几枚尚未消化的灵石碎屑。

    吴长生拈起一枚碎石,凑到鼻尖嗅了嗅,瞳孔里掠过一抹看透局势的冷寂。

    “这些灵石里的灵气被死气强行置换了,这林子正在‘吃’人。”

    这种结论让石磊打了个寒颤,汉子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铁木斧。

    云娘在吴长生的指挥下,正极其熟练地提取着妖兽背脊处的脊髓液。

    “吴长生,这脊髓液里头的药性很杂,奴家怕是没法直接炼成‘清心丹’。”

    “不用炼成清心丹,加三钱‘断肠草’,这便是林子里最好的‘避兽散’。”

    吴长生随口给出了一个足以让药王谷炼丹师气得吐血的歪方子。

    “成不,这地方死气太重,咱们得用这畜生的味道,把自个儿的生人气机盖住。”

    半个时辰后,原本完整的腐毒猪变成了一堆堆分类严苛的原材料。

    冯远背着装满剧毒皮甲的行囊,虽然肩膀沉重,腰杆却比之前挺拔了几分。

    吴长生甩去金针上的残血,视线投向百米神识边界处的一处阴影。

    “石磊,带着云娘往西北方向挪十步,那里有个地肺气孔,能帮你们排掉肺里的积郁。”

    吴长生吩咐了一句,步法轻盈地跨过妖兽的残骨,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石磊拎着斧头赶紧照办,每一步都踩在吴长生划定的安全气机路径上。

    筑基期的灵力在吴长生经脉中平稳流转,长生道树正在过滤着那些无孔不入的阴气。

    这种细致入微的掌控力,让吴长生在此时的试炼林里,宛若一个手持手术刀的神明。

    “那什么,冯远,把刚才那块灵石碎屑丢进前面的泥潭,看看响动。”

    冯远照做,灵石落入泥潭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鸣,溅起一丈高的黑色泥浪。

    吴长生满地点了点头,指尖的长针在那药典残页上重重一叩。

    “成了,前头的路子总算摸清楚了,白家那帮狗腿子估计也该入场了。”

    吴长生回过身,清冷的视线在每一个团队成员脸上停留了半秒。

    经历了这场解剖,石磊的双目变得沉稳,冯远的手不再颤抖,云娘的神情写满了坚毅。

    这种在血泊里生生熬出来的默契,才是这试炼林里唯一的保命符。

    远处的密林深处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被浓重的红雾彻底压死。

    吴长生牵起驴子,驴蹄子在浸满血水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

    长生路上,死人是最廉价的肥料,而吴长生打算做那个收割肥料的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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