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弥漫着肃杀之气。
洛阳城外的树叶已经泛黄,今年的叶子掉得格外的快,露出一片片光秃秃的树枝和树干。
萧瑟的氛围通过颜色、环境包裹着每一个士兵。
但袁军不同。
银色的铠甲映照着秋日,一片片金光闪过,在他们眼里,比冲锋号角都令人振奋。
今日,是袁基同幽州叛军及黄巾发起决战之日。
正式战斗的首战即决战。
既然对战的目标是要打进冀州,袁基就不准备留手了,今天他打算拿出袁军的全部实力。
经过数年如一日的训练,经历过同草原霸主鲜卑的对战,袁军已经彻底蜕变,比之同鲜卑对战时,更强大。
而直面袁军的两大叛军,会比当初鲜卑面临的压力更重。
袁基穿着主帅盔甲,站在虎牢关上,望向关下袁军军阵。
盔甲林立,兵锋按队形排列整齐,闪烁着银光。
此军阵的最前方,是吕布所率领的重甲骑——人马尽皆披重甲,从上方看,如排列整齐的铁盒子。
紧随其后的是为重甲骑压阵的重甲步兵,由典韦领兵——板楯族人做盾手,汉人做矛手,排列错落有致,一旦进入战场,就是效率极高的收割人头机器。
两翼,分别为颜良、文丑所领轻骑队——骑兵身着轻便盔甲,手持弓箭,腰别环首刀,可袭扰,可迂回,是破坏敌方阵营的一把好手。
后方,是纪灵、曹仁、曹洪所领步兵大方阵,此为消灭大批量敌军的主力军。
三人统领兵马不同,纪灵统领的为原本守虎牢关的汉军,人数众多,虽不像袁军士兵一般素质极高,但也是汉军中数一数二的兵卒了。
因此此次对战,袁基将他们也放入战场中,人多力量大嘛。
曹仁、曹洪则统领袁军剩余步兵于左右两侧,控制步兵方阵整体阵型。
此大军阵,在虎牢关下一列阵,就牢牢吸引住了每一个看到此阵之人的目光。
庞大、辽阔且整齐,而且很安静,就连袁基麾下的马匹都训练有素。
毕竟袁基一直没有丢掉他的本职工作,作为一个可择选全国马匹的太仆,从选马、养马到训练马,袁营内有一套成熟的体系和班底。
这套成熟体系,今日正式显示出了它的作用。
这一幕带给虎牢关上众人的感受是震撼的,即使这支军队他们日日相见,但其完全体的正式亮相却是众人第一次见。
士兵们情绪高昂,此阵带给袁基的感受亦是振奋,趁热打铁,士兵们无需等待,列阵完毕即可进发。
袁基抬手,示意。
“呜————”
号角声沉沉响起。
“咚咚!咚咚!”
战鼓擂动。
众人的心脏也开始跟随战鼓猛烈跳动。
振奋人心的声音催生着热血和勇气,一时间,所有士兵脑海中只有“向前,向前,向前!”
“踏踏。踏踏。”
军阵行动间,尘土飞扬,慢慢席卷至上空,远远望去,如天灾降临,遮云蔽日。
这在对面两支叛军的眼里,犹如真正的“天军”。
袁基早早就给两大叛军营内送了战书。
此战书是通知,并没有与之商量。
叛军若单纯的躲只是死路一条,除非他们拥有一个难以被攻破的营地和严明的军纪,但这对于两大叛军来说是不太可能的事。
因此两大叛军只能被迫迎接袁军的打击。
袁基要的就是他们迎接他的军队。
如此堂堂正正打上一场,胜负强弱自然见分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变得密集,最前方吕布率领的重甲骑开始冲锋,稳步冲进了敌军阵中。
由于尘土漫天,因此虎牢关上看下方战场会看得模糊一些,但依稀可以看出局势。
当袁基看到吕布率领的重甲骑,一入叛军阵中,就以一种碾压式的姿态前进时,袁基淡然地笑了笑。
他并不感到意外,他信任自己的军队,知晓他们的实力,他知道今日的战局,他的军队只会胜,不会败。
很快,紧随其后的重甲步兵进入了战场。
这个兵种的方阵是第一次加入袁军同敌军的对战中。
第一次亮相,就显露出极强的攻击性和秩序性。
典韦在其中仿佛也变成了这个军阵整体中的一个零件,同其他士兵一起向前,再向前。
此军阵极有规律,几秒一前进,几秒向外刺出长矛,都提前训练过,如同机器一般高效运转。
但人毕竟不是机器,在敌军也同样向前的冲击下,士兵不可能始终如一地向前,阵型也可能会变动。
但没关系,此军阵还有矫正功能。
所有盾手余光紧紧看向自己左侧的袍泽,不追求速度,只追求严密和整齐。
矛手紧跟盾手身后,军阵呈冲锋状态,刀砍不入,人也进不来。
其内有替补盾手和替补矛手,保证军阵一直保持完整状态。
如此一支强阵,人数虽少,但造成的斩杀效果却不小。
两大人头收割机器入场,这已经不是幽州和黄巾叛军想停就能停的了。
除非躲远点跪地投降,否则只要进入了军阵的斩杀区域,就会被长矛刺穿,或被马槊收割人头。
两队移动缓慢的铁盒子进展良好,两侧的轻骑队也不遑多让。
袁基军中士兵的箭术越来越好,骑术也突飞猛进,经过不同将领不遗余力地练兵下,袁基的轻骑队已经如同从草原中长大的一般,灵活、快速、迅猛。
他们驱赶着人群,将叛军们远程包围起来,并不断射箭,消耗敌军人数。
这导致敌军士兵在战场上想找个地方投降都是个难事。
那些前赴后继向前的,被两大战争机器收割;投降比谁都快,飞速跑到外圈的,被轻骑队箭矢不小心命中。
只有在两者中间裹足不前的人得以幸免。
然而接下来,这群人的噩梦也降临了。
随后的步兵全部赶至,袁军开始大范围压阵,挤压两大叛军的生存空间。
战场四处皆是一片血红,此地上只有生,或死,或半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