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进行了许久。
因为这是一场不会纳降的战斗。
不是袁基不想,而是纳不了。
张角麾下被派来打洛阳的黄巾,大多皆忠诚之士,他们因太平教聚拢,因信奉大贤良师张角而起义,因此这部分人根本不会投降,只会跟袁军战至最后。
少部分人在生死面前变得不太忠诚的,也是最早一批死于袁军刀锋之下的人。
而另一个叛军群体,幽州叛军,大部分由乌桓人组成。
袁基下令将其尽除,因此袁军杀他们都来不及,见到投降求饶的乌桓人,自然是无视之。
反正这是在战场上,谁管你投不投降?万一你是假投降想骗我军中计呢?
因此长矛、马槊、环首刀全都毫不留情地收割着人头。
得益于黄巾不怕死地蜂拥向前,以至于幽州叛军的投降者在战场上毫不起眼。
等最后一点黄巾打完后,战场上原本那些跪地者早就被消灭了,因此自然也留不下什么话柄。
这可不是袁基杀降,他根本就没看见投降的人啊?
敌军有一群宁死不投的忠诚士兵啊。
最后战场上就留了点投降跪地的黄巾,稍微意思一下,毕竟一点降兵没有也不太好。
自此,一场漫长又一面倒的战斗结束了。
胜利自然是一面倒向了袁基这方。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军备、军阵、士兵素质皆呈碾压状态,因此此仗也自然呈碾压状态。
毕竟若要同黄巾士兵们比忠诚,袁军怕是也丝毫不弱于黄巾。
结果自然在战前就可以预料到。
战后,民兵上场开始收拾战场。
此战过程中,传令兵早早来向袁基禀告,称文将军抓获了黄巾张梁,颜将军抓获了乌桓丘力居。
很快,所有将领全赶往城墙上,来袁基处汇报。
袁基看着战了数个时辰,依旧神采奕奕的几个武将,忍不住拍拍城墙,赞赏地笑了起来。
“好,好!吾之将士何其雄壮也?”
“子美、子善,你二人分别抓获贼人张梁、丘力居,吾为你二人计一大功。随后吾会上报朝廷,让其为你二人准备相应的侯爵之位。”
紧接着,他看向了虽依旧昂头站立,但神色间有些懊恼的吕布几人,笑了笑。
“你几人杀敌有功,吾都会写进战报中。今日之功,非个人之功,乃我军整体之功,此胜离不开各位的努力。”
“吾在此祝贺各位,也多谢各位奋力杀敌。”
袁基挺拔站立,抱拳向众人郑重一拜,即使不是什么大礼,但在面前几个将领眼中,主公的谢礼就如同大礼一般。
“咚!”
“咚!咚!”
顿时单膝跪地,跪倒一片。
所有武将皆向上抱拳:“愿为主公效死!”
最懊恼的吕布瞬间不懊恼了,这次抓不着张梁、丘力居没关系,之后有的是机会抓其他贼人。
原本吕布还因为今天统帅重甲骑,步伐慢,导致没抓到人而感到生气。
甚至气得跟自己发誓,下次再也不统帅重甲骑了,还是轻骑灵活。
然而此刻突然发现其实无所谓,反正只要能跟随主公征战,抓不抓到人都没那么重要。
若下次还有机会带领重甲骑,他还想要带。
毕竟碾压砍人头真的太爽了。
对面,袁基见众人情绪再次高涨,仿佛疲惫都一扫而空一般,开口:
“诸位都下去休息吧。今日吾不会叫诸位,你等好好休整一夜。明日,我军快速北上。”
“遵命!”
所有将领皆抱拳,而后起身,先后离去。
唯有典韦没走,并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要他装作没听到,就代表主公的话里没有他。
然而身形庞大的典韦实在是很难缩小自己,袁基更是不可能无视典韦。
不过因他了解典韦,所以对于对方依旧赖在城墙上的行为,袁基笑着“无视”了。
身后,原本陪同他一起观战的文臣们散了大半。
荀彧、钟繇、陈群正组织人手收拾战场,清点军械。
荀攸、郭图、张超去监督记录死者伤员及记功之事。
剩下贾诩、郭嘉、戏志才这几个谋士还在他身后跟着躲懒,没有丝毫要下去帮忙的意思。
袁基见状笑了笑,索性带着几人前往伤兵营。
这是他每次战后都会做的事。
及时安抚伤者情绪,这也是袁基的军队之所以如此忠诚稳定的原因之一。
今夜众人都很忙碌。
因为袁基早早就宣布过,此战结束的第二日就要启程。
他正在同黄巾张角争时间。
士兵的休息是必须的,除此之外,他们的军队要尽快赶往洛阳北部的河内郡。
河南尹(洛阳)——袁基;巨鹿——张角
突破此处,袁基就可长驱直入冀州,张角的优势从此荡然无存。
而由于此前张梁所率黄巾驻扎在虎牢关处,因此在其后方的河内郡就并未留多少人手驻守。
即使张角往前线增派援军,援军也并未驻留在河内郡多少。
若快速将兵马不多的河内郡守军战胜,此后的仗就会更加顺利。
因此,当袁基从伤兵营出来后,贾诩悄悄凑近,低声开口:“主公,不如今夜连夜赶路,袭击河内郡叛军营地,直接将河内郡里的钉子拔除?”
若晚一步,张角那边就会不断增派人手,则战场就会被定为河内郡。
袁军需要将河内郡打过去才能进入冀州。
但届时,黄巾和幽州叛军的兵都派得差不多了,他们一准会跑到幽州,冀州就待不了多久。
那袁军对于冀州士族可就用处不大或用不上了——这不是袁基想看到的。
他必须要让冀州士族有求于他,如此才可有接下来的利益往来。
所以,战场必须不能定在河内郡。
袁军同黄巾打的仗一定要在冀州界内徐徐前进,如此才可达目的。
而如今,河内郡里的敌军少,现在领一军快速突袭,将河内郡变为袁营牢牢把控之处,就可避免袁基不想见之事发生。
贾诩的意思是今夜也不等了,免得夜长梦多,这是决定此后战场走向及袁营所获利益之事,万一就差一晚,悔之不及。
袁基也是这个想法,他看向贾诩,笑了笑:“文和所言,甚合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