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皇上在太监的逼迫下,不得不拿出态度。
降旨对吴谦进行惩罚。
只是在书写惩戒细节时,刘玉留了个心眼,故意避开了刘卿。
所以,旨意最终成型时,看似疾言厉色,实则避重就轻无关痛痒。
就这样,吴谦在睡梦中,便接到一道降罪圣旨。
并且连天亮都等不及,借着夜色便火速送来药膳房。
当大门被敲响时,深处后院的吴厚悚然一惊,从榻上翻身而起,差点踢翻夜壶。
这么晚叫门肯定有大事发生!
药膳房所有人都被惊醒,站在院中如临大敌。
吴谦也从小翠怀里探出脑袋,睡眼惺忪道,
“什么情况,小红回来了么……”
梦中正在和一众女子找不同,刚巧找到小红那。
小翠早就醒了,只是不忍打扰吴谦。
此时她正在静静听着屋外动静,见吴谦醒了,连忙给他做个噤声手势,以免影响探听敌情。
就在吴谦蒙圈之时,小翠从敲门声次数,判断出是传旨。
当即猛的起身,焦急的推着他道,
“快起来快起来,出事了!”
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从小翠的语气中,听出急迫。
吴谦吓了一跳,顿时瞪大眼睛睡意全消。
两人快速套上衣服,连亵衣都来不及穿,就匆匆跑了出去。
吴谦之所以紧张,纯粹是因为凤息宫刚遇袭,怕又出什么事。
出来后,才发现人早已到齐,连吴厚也都在场,他和小翠是最后一个赶到。
在众人面前,传旨的是从未见过的宫女,衣着华丽,面容清俊。
此刻正在用蔑视的眼神,俯瞰着药膳房众人,最终停留在吴谦身上,一声冷哼。
虽然声音不大,依旧让吴谦心里一紧,觉得不妙。
同样感觉不妙的,还有站在C位的总管吴厚。
一向善于交际的总管,面对这个宫女,此刻却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
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套近乎,就那么静静站着,连个屁都没放。
如此诡异的气氛,让吴谦更加紧张。
【青瞳,筑基境一阶】
看着宫女出乎意料的修为,吴谦上次见到,还是绿乙宫的隆兮瓮。
也正是因此,吴谦知道,筑基境的宫女之稀有,往往都不是一般人。
确定人都到齐,青瞳缓缓打开圣旨,轻声宣读起来。
「传皇上旨意,药膳房吴谦,目无法纪,口出污言,不思悔改,其罪当诛!」
头一回见宫女传旨,吴谦正在考虑此事的含义,就听到对自己的指责。
最后一句其罪当诛,更是让吴谦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抱着小翠逃命。
好在圣旨还没完,青瞳又及时念了下去。
「但念其年少无知,缺乏管教,初阉未央,少不更事,特准其戴罪立功,报效朝廷。」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对吴谦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再禁足三天,令严加管教,望反躬自省,不要辜负圣上期望!」
还好她读的够快,否则吴谦这会早就跑到外地了……
可听着这绕来绕去的圣旨,吴谦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说了个啥。
见吴谦发呆,青瞳斥道,“还不领旨谢恩!”
吴谦回过神来,暗道,“得!坑人,还得让说谢谢!”
虽然心里不服,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决心造反之前,吴谦依旧不敢放肆。
闻言立马跪下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青瞳又是一声冷哼,对着唯唯诺诺的吴厚说道,
“吴总管该好好管教了,什么玩意啊!”
吴厚连忙躬身答应,“一定不让圣上失望。”
青瞳宣完旨意,立即返身离开。
众人这时才敢松口气。
明眼人当然都能看出,吴谦这是鬼门关走了一遭,纷纷看向吴谦。
不明白副总管犯了什么错,竟然差点被皇上给砍了。
尤其是小翠,满眼都是担心的看着他。
只因深知吴谦的为人,就怕是各殿丑闻被皇上发现了。
其实不光别人不明白,吴谦此时也迷迷糊糊,弄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说的这么严重。
可要说严重吧,又不太像……
因为最后的惩罚,实在让他看不懂。
罚俸一年……他现在也没薪水……完全就是终生卖身制牛马,有什么可罚?
再有禁足三天……这也算罚?
身为药膳房太监,按理说本就不该乱跑,所以禁足对太监几乎没什么惩治力度。
更像是一种批评的态度,用来提供情绪价值。
而实际上,就算禁足也禁不了炼神境的吴谦,所以连约束力度也没有。
苛刻严厉的文字,似有似无的惩罚,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巨大落差,让吴谦陷入沉思。
这么急着赶来传旨,一看就是刚惹到皇上不久,要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砸门。
快速回忆一天经历,将每一件事都拿出来反思,只有在凤息宫时可能出问题。
而在凤息宫那段时间,显然刘卿是最大隐患!
以他跟刘玉的紧密,肯定是回去说自己坏话。
“狗日的!敢打老子小报告,新账老账该一起算了!”
这时,吴厚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说道,
“怎么着小崽子,吃瘪了吧,看你以后听不听咱家的话,还得瑟不得瑟。”
自己得瑟不得瑟,吴谦不知道,但他吴厚这会是真得瑟。
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吴谦莫名其妙。
若放在平时,听到这么严苛的旨意,吴厚怕是早就比他还急了。
今是怎么了?
吴谦眉头紧皱,不解道,
“总管什么意思,我被人背后捅刀子,你还这么高兴,你捅的啊?”
吴厚当然听出,吴谦在奚落他。
不过有一点他也听明白了,吴谦已经想到,是被人陷害。
能在这么快时间,反应过来问题所在,可见吴谦的急智过人,吴厚不由生出一丝欣慰。
但怕吴谦骄傲,吴厚没有露出心中想法,依旧不咸不淡的敲打着年轻人。
“知道是被捅了,还不算太傻,让你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的一天到晚给咱家惹祸!”
吴谦懒得搭理吴厚,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惩罚和措辞货不对版。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罚俸,我有俸禄让他罚么,起码他也得先给我发钱吧!”
顿了顿,吴谦露出质疑的目光,盯着吴厚问道,
“不会是一直有俸禄,被总管你抽条了吧!”
见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俸禄,吴厚没好气的说道,
“你自己是副总管,有俸没俸还不清楚!”
吴谦当然知道,纳闷的说道,
“那就奇了怪了,说的那么严重,怎么到最后连个屁动静大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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