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皇上旨意,跟屁相提并论。
吴厚还是头一回听到。
虽然声音不大,依旧怕被别人听去,立马挥手将人遣退。
然后紧张的说道,
“疯了你个小崽子!”
“那是皇上的旨意,你瞎说什么呢!”
无视吴厚的指责,吴谦仍对这道旨意百思不得其解。
“我只是想不通,这罪过到底是大是小。”
看吴谦困惑,吴厚冷哼一声,不屑道,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一看就是有人想整治你,皇上尽力在保你,但又不得不下旨平息怒火。”
到底是服侍圣驾多年,虽未亲眼所见,但吴厚也一眼就看穿玄机。
听了吴厚的话,吴谦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原来不是为了惩罚,而是要保全我……”
说到这,吴谦突然觉得不对,一脸惊惧的看着吴厚。
“皇上不是最大的人么,皇上想保全我,还需要下道圣旨演戏?”
“也就是说,捅我刀子的人……连皇上都怕他???”
没想到随口一句话,被吴谦揪出这么多东西。
吴厚自知失言,哪还敢继续说下去,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
“皇上当然是九五之尊,哪有人让圣上畏惧,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自己的事有什么好想,不就是禁足而已,晚上偷跑就行了。
吴谦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刘卿。
虽然吴厚一再掩饰,但吴谦已经可以确定,事实就是吴厚所说那样。
应是刘卿气不过,想找自己麻烦。
可皇上正值用人之际,刚找到欣赏的人才,又不想动他。
所以,才有了这道似是而非的降罪圣旨。
可吴谦越是知道内情,对刘卿的身份越是好奇。
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太监,能挟制住野心勃勃的皇帝。
吴谦曾有过刘玉不近女色的猜想,此时更加确认了几分。
只是把刘玉心仪的对象,从吴厚这老太监,转移到了刘卿这小太监头上……
可想着想着,吴谦就打了个哆嗦,起一身鸡皮疙瘩。
皇上为何对自己刮目相看?
刘卿为何处处针对自己?
想到深处,吴谦菊沟一紧,毛骨悚然道,
“刘卿和皇上到底什么关系?”
吴厚大吃一惊,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刘卿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系统的功劳,可吴谦哪能说出秘密,笃定吴厚不敢去确认,便随口胡诌道,
“他自己说的!”
“他会告诉你名字?”吴厚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是自然,他若不说,我哪知道他叫什么。”
吴谦说的理直气壮,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果然,吴厚一听是刘卿亲口说过,连去核实的心思都没有,赶忙问道,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吴谦只能不厌其烦,把凤息宫的经历说了一遍。
听到他指桑骂槐那段,吴厚立马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拍了拍吴谦肩膀,感叹道,
“如此看来,皇上确实救了你一命!”
两人虽然未说明,但吴厚从他眼中,看出吴谦已经在怀疑,刘卿就是刺客。
否则也不会那么光明正大大的骂人。
吴谦当然也能看出,吴厚同样早已知道刺客是谁。
这从他看到刺客身影,却不肯动手,就能很容易猜到。
那么,吴厚就是吴谦所知,唯一知晓刘卿身份的人,吴谦当然不能放过。
“吴老还没答我,刘卿究竟是谁,为何我原来从未见过。”
吴厚的答案,与柳双乔如出一辙。
“他不属于司礼监,你当然见不到他。”
吴厚就怕吴谦不知轻重,万一去司礼监调查,那就麻烦大了。
因为这样一来,就会把皇上这边的消息,传到二千岁耳中。
虽不算什么机密,但让刘玉知道,吴谦把他的事,告诉二千岁知晓,定要勃然大怒。
凭吴厚对吴谦的了解,以及二千岁现在对吴谦的看重,情急之下,吴谦不是做不出来。
为免因小失大,吴厚不得不将司礼监撇清关系,并且对吴谦进行警告道,
“你最好不要再问刘卿的事,而且更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
吴谦心道你说晚了,老子早就问过了,但嘴上当然不能暴露秘密,只是不服气的说道,
“凭什么,你不说,还不让我问别人?”
吴厚大怒道,“你还嫌惩罚的不够?”
“什么惩罚?”
“……”
吴厚被反驳的哑口无言,说的何尝不是呢,今天这算什么惩罚。
若想拿这些震慑吴谦,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出吴厚紧张什么,吴谦像是找到新大陆,继续追问道,
“为什么刘卿想捅我刀子,皇上都不好阻拦,他有什么资格,让皇上下旨为其平息怒火?”
“现在是刘卿找我麻烦,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只能去问别人。”
“咱家还不信了,一个小白脸太监,能逃出司礼监的魔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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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不单单是假太监的问题,而是上升到宦官乱政的高度。
有这么个祸害盯着自己,吴谦哪能睡着觉,所以他不得不步步紧逼,语气也强硬起来。
见他得寸进尺,吴厚气急败坏。
苦于拿他没法,只能搬出圣旨来,想让吴谦消停点。
“咱家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忘了圣旨上刚刚说的了,让咱家对你严加管教,你若是不从那就是抗旨!”
还给自己扣上帽子了,吴谦也急了,当即发狠道,
“行啊,不就是三天么,老子三天不出门,等能出去了,先去外皇城骂刘卿个狗日!”
「嘶——」
吴厚倒抽冷气,抽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你胡说什么呢!不要命了你!”
药膳房一主一副,两位总管,就这么在院里吵了半天。
最终还是吴厚技逊一筹,怕吴谦越骂越难听,被别的有心之人听去,连忙把他拽到后院。
一路上吴谦犹不罢休,虽被死死拽住脖领,却依旧顽强的嘶吼着。
“凭什么不让咱家说!”
“咱家一没偷二没抢,光明正大!”
“狗日的能背后捅人,还不准让别人拔刀,没天理了是吧!”
“狗日的……唔唔唔——”
把胸中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吴谦是骂过瘾,可把吴厚给吓坏了。
本想拽到后院静静解决,没想到越拽兴头越大了。
吴厚别无他法,只能伸手捂住吴谦的嘴巴,阻止骂声继续蔓延。
而药膳房外的一棵大树上,落叶之后的枯枝中,立着一个白色身影。
正目不转睛遥望着院中乱象。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他脸色阵红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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