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乔长这么大。
无论是入宫前,还是入宫后,都从未被人如此顶撞。
当然了,吴谦上次那回不算,在特殊情况下的昏迷中,出现些骚话她也能接受……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本就没有撒气,又被吴谦说是在叫唤。
哪怕柳双乔对这种无礼,有一点莫名的新鲜感……
哪怕吴谦已经言明,不是在找她……
柳双乔也无法抑制心中怨恨,逐渐失去了理智。
“擅闯我绿乙宫,你还有理了!”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找谁都不行!”
“谁都不准搭理他!”
最后一句,显然是在说给隆兮瓮听。
既然不是找娘娘,吴谦要找谁一目了然。
不光柳双乔知道,隆兮瓮也能能猜出。
隆兮瓮不敢不听娘娘的话,但更不敢违背吴谦的意愿。
眼看冲突加深,即将演变为僵局,隆兮瓮就怕闹僵后,他两边不落好。
于是在吴谦反驳之前,为避免继续恶化,隆兮瓮连忙喝斥道,
“闭嘴!”
“娘娘让你滚,听不懂么!”
说完推了吴谦一把,然后一把连着一把,凶神恶煞的将人一直往外推去。
吴谦当然明白,隆兮瓮这是在找台阶解围,便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像个提线木偶般,任其推到殿外。
确定柳双乔看不到了,吴谦才愤愤不平道,“推什么推,办正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卖力!”
怕吴谦生气,隆兮瓮连忙拐住他脖子,用胸襟堵住嘴巴不让他出声,往后院挟持而去。
“小点声!别让娘娘听见了!”
哪知偌大的两团雷光,也堵不住吴谦彻底放纵的嘴。
“听见又怎么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着她是给她脸呢,她还想怎么着?”
隆兮瓮吓的心惊肉跳,她还是头一回见吴谦这么癫,加速把人扯进屋内,不悦道,
“你今天怎么了,非惹娘娘做什么!”
“真惹急了她,有你好受的!”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老子人都快出宫了,还管她什么娘娘不娘娘呢!”
隆兮瓮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吴谦这趟来,除了纪清的事,还有就是提醒柳双乔小心刺客。
而且还准备告诉她刺客身份。
毕竟柳双乔不像纪清般,在后宫孤苦无依,有司礼监在手,早些知道就能多些保障。
既然闵凤离已经知道实情,当然要一碗水端平。
以免绿乙宫错估刺客实力,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哪知还未等他开口,柳双乔就先变脸了,吴谦哪能惯着她。
只是闹成现在这样,吴谦就算想说也没办法,只能通过隆兮瓮转告。
“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就记着刺客是刘卿,有人想杀所有贵妃,让你们家娘娘小心吧!”
消息过于震惊,隆兮瓮吓的捂住小嘴和胸口,仿佛防着吴谦偷袭一般,不可思议道,
“刘卿是刺客?”
“你能确定?”
刘卿行刺代表着什么,隆兮瓮一清二楚。
她现在已经记起刘卿是谁,当然也知道他是听谁差遣。
吴谦点点头,信誓旦旦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为何不直接告诉娘娘?”
“她让我说话了么,牛逼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吴谦愤愤不平的说道。
隆兮瓮也明白了,吴谦是已经准备跑路,所以破罐子破摔,不再顾及什么礼别尊卑。
事已至此,她也拿吴谦没办法。
若放在平时,她还能拿大局,又或是贵妃的关系,来规劝吴谦。
现在人都要走了,谁还管这些……
隆兮瓮踌躇片刻,沉吟道,
“此事必须尽快告诉娘娘!”
一直以来,柳双乔都认为,贵妃之死与闵凤离有关。
虽然后期有了纪清的事,吴谦不断在澄清,但柳双乔从未彻底释疑。
一直到昨晚闹出刺客,柳双乔犹在说,闵凤离是遭报应了。
所以隆兮瓮在得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后,立马想的就是告诉柳双乔。
结束她和闵凤离,因两位娘娘之死,而撕破的脸皮。
吴谦却并不愿意回去,而是傲娇的说道,
“你去转告就行了,她除了给咱家添不自在,就干不出别的,咱家不去!”
拒绝完隆兮瓮,吴谦说回正事。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想到吴谦即将要走,隆兮瓮自然无不答应,立马说道,
“你说吧,只要奴婢能做到,一定不让你失望!”
说着就要解开领口的扣子。
吴谦一头黑线,搞不懂绿乙宫这俩人,怎么总想着占自己便宜。
“正事正事!”
阻止隆兮瓮继续宽解,吴谦将纪清的事说出,求隆兮瓮暂时收留,为她提供一处偏安之地。
“你放心,纪贵妃的一应用度,都不用你操心,不会让你难做!”
说着就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万灵石,想要贿赂隆兮瓮。
隆兮瓮眉头紧皱,一把将灵石推了回去,不悦道,
“这才多大点事,为何还要这么客气,难道觉得我是见钱眼开的人?”
吴谦依旧不肯收回,语重心长道,
“咱们俩的关系,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不过纪清在需保密行事,会给你添不少麻烦,这都是为了隐藏纪清身份,不被别人发现准备的。”
吴谦不肯拿回,隆兮瓮也不肯接,斩钉截铁道,
“那也用不着,我既然答应你,绝不会让纪清出问题,你放心好了!”
见她执意不收,吴谦只能把灵石重新放回乾坤袋中。
拿出最后一件极品法器,珍而重之的递于隆兮瓮。
“既然你不要灵石,那就送你一件法器吧,这与纪清无关,就当我走后留个念想吧!”
一听此言,隆兮瓮心生不忍,默默接过法器,恋恋不舍道,
“你……非走不可?”
吴谦也心有感触,不再吞吞吐吐,点点头道,
“没办法,刘卿现在把小翠抓走了,我必须要去跟他理论,这次恐怕大概率会暴露秘密。”
“要不把法器赠予娘娘,让她用司礼监帮忙,说不定会有办法!”
吴谦叹了口气,无奈道,
“算了,还是让她保护好自己吧!”
吴谦知道,这件事做出来,基本上就是与刘玉为敌了。
不愿让任何人卷入其中。
闵凤离如是,柳双乔也如是。
虽然柳双乔只为利用他,但他不能不一碗水端平。
隆兮瓮也明白其中利害,只能陪着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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