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卿的指挥下,地牢紧锣密鼓。
钦天监内所有灵士,都藏在地牢周围的值事房中。
将整个地牢严防死守,表面却看不出一丝异样。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刘卿却要先行离开。
这倒把高泰魏给整懵逼了。
折腾半宿,都是在布局引蛇出洞,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刘卿反倒要走了。
百思不得其解,高泰魏开口问道,
“万事俱备,小主不留下主持大局么?”
想起亲手铺开的这张大网,刘卿目露兴奋之色。
可一想到马上就得走,又难掩失落,当即没好气道,
“你当我想走呢!”
“问题是现在皇上盯我盯的死死的……”
“事后要是让皇上知道,事发时我也在钦天监,肯定又免不了一顿骂,说是我在设计陷害中粮!”
高泰魏恍然大悟,点头道,
“那您留下确实不合适!”
看着刘卿不甘心的表情,高泰魏连忙保证道,
“小主放心,有本监亲自坐镇,绝不会让吴谦逃脱,到时候一定生擒活捉,交给小主发落。”
这个态度刘卿很满意。
可想起遇到两次的大胡子,又觉得高泰魏话说的太满,让她放心不下。
于是刘卿皱眉提醒道,
“用不着抓活的,能杀就杀,绝不能手下留情!”
“敌人有隐藏踪迹的能力,可以无声无息藏在任何地方,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记起和大胡子交手的经历,每次出现都是出人意料,让刘卿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刘卿的话,高泰魏当然不敢不听,立即肃然领命。
同时,这番话让高泰魏记起,曾在后宫遇到的高人。
那个他俩尾巴都没抓到,光秃秃的身影……
“难不成他和吴谦是同一个人?”
“这不可能!”
那人是到目前为止,灵气失窃案,唯一的嫌疑人。
若两者是同一个人的话,也就是说,吴谦就是真凶???
高泰魏是怀疑吴谦不对劲,但也从没想过,他能弄出那么大动静。
吴谦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吴厚的接班人,怎会有此境界。
哪怕是吴厚本人,也不该有这个本事才对。
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高泰魏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立即吩咐下去,叫醒所有监士,把包围圈扩展开来。
不仅地牢附近,连带着整个钦天监,都被暗暗监控起来。
这下刘卿才彻底满意,把这里交给高泰魏,匆匆离去。
……
又到了晚饭时间。
尚膳监小太监,将食物送进药膳房内。
小椅子负责接收,在院中与小太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今吃什么?”
“灵根炖梁皮,仙草煮桂衣,还有神稻二两……”
小椅子听的生无可恋,抱怨道,
“又是炖草根煮树皮,天天吃这个,还有完没完了,你看咱家都瘦了呢!”
小太监不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吵吵着瘦了漂亮,现在真瘦了你又不乐意。”
小椅子摸着自己的小尖下巴,幽怨道,
“话是这么说,但老这么着,都淡出鸟来了!”
“你倒是想,美得你!”小太监抢白道,丝毫不给小椅子留情面。
小椅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呸呸呸,你要死!”
“你个不留口德的,看咱家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二人便追打在一起,一派热闹升平的景象。
小太监最后跑不过,被小椅子按在地上,连忙求饶道,
“椅子哥饶命,咱家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认错,晚了!”
小椅子说完抬出双手,真要去撕小太监的嘴。
小太监连忙说道,“椅子哥别闹了,咱家告诉你个大秘密,你肯定高兴。”
小椅子把手指伸到小太监嘴里,不依不饶道,
“你先说,咱家再看饶不饶你!”
小太监推开小椅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听说钦天监今晚要处死一个灵士!”
小椅子冷哼一声,“他们死谁跟咱家有鸡毛关系。”
“怎么没关系!”小太监煞有介事。
“还记得和你们打群架的人么,处死的灵士就是那次的头人,叫金垂怜,听说今夜就行刑呢!”
话刚说完,东侧房门大开。
“你听谁说的?”
冷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吴谦踱出房门,站到门槛外,正死死盯着送饭的太监。
他不认识小太监,可小太监认识他。
一看是传说中的太监之光,小太监立马躬身行礼,立正回答道,
“回副总管,是凤息宫的郑灵士说的。”
“你确定没听错?”
小太监连连摇头,“绝对不会,我还听他提到了名字,好像是叫金垂怜来着。”
其实,从小椅子二人说话开始,吴谦就已经听到,只是没太在意。
直到小太监提起所谓的秘密,吴谦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才开门确认消息。
他这一开门,倒把守门的小柜子吓了一大跳。
小柜子正倚着门槛看热闹,见状赶紧拦到吴谦身前,骇然道,
“副总管,你又要干什么?”
吴谦懒得搭理他,自顾自问向小太监,“说什么时间没?”
“说的是今晚,具体时间还真没提,副总管还想去看热闹么?”
“滚!”
吴谦眼中寒芒一闪,一股强大的气势勃然而出。
这不是灵力差距带来的压制,而更像是久居上位,因自信产生的威严。
小太监被吓的一哆嗦,也不知道哪说错话了,只能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吴谦站在原地,眯起双眼沉思不语,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可越是这样,小柜子越是心惊胆战。
因为吴谦的不定性太高了,小柜子也不知道,下一刻吴谦到底是转身回屋,还是拔腿就跑。
“副总管,您到底想干什么,倒是给句准话啊!”
“哪怕你想跑,也得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老这么悬着,奴才实在是受不了啊!”
小柜子目眦欲裂,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精神已几近崩溃。
可哪怕小柜子一口气说这么多,吴谦依旧没有言语。
只是静静看着空旷的外院。
一阵寒风吹过,入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