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脚印都不见了!”啸风欢喜地抖了抖头顶的雪白猫耳。
可薛白骨同时厉声道:“还有鬼没离开!”
臻穹宗众人都再次警惕起来,正看到不远处的宁十败……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群‘鬼脚印’。
桑拢月:“宁师兄,快把井水泼到桃木上去!”
宁十败没想到她如此大方地关心自己,心中一暖。
就听桑拢月说:“快去!别学我杀鬼,你没我的手段,搞不定的!”
宁十败:“。”
其实这也是实话。
桑拢月早准备好了“后招”——
那些骨灰坛子中的鬼,如今已经丝滑地替代了“Npc鬼”的位置。
所以她完全没遭到反噬。
桑拢月全须全尾地站在原地,鼓励地看着宁十败:“去啊!”
“……”
宁十败踏出太虚宗的轻功身法,也依样画葫芦,把所有双月井水都浇在了桃木之上。
“嚯,”包不易小声吐槽,“他舀了那么多水?”
桑拢月也跟着赞叹:“这得有一大瓢。”
啸风:“真实在啊。”
宁十败:“。”
他始终没同桑拢月解释,自己是为了她,才折返回去特意打水的。
见那些鬼脚印已如潮水般退散,宁十败一个字也没多说,默不作声地回了客栈。
折腾了一夜,此时已经快破晓。
桑拢月打了个呵欠,道:“我们也回去吧。”
薛白骨却说:“你们先回!我还要处理一下尸傀!”
——方才击杀“脚印鬼”时,薛白骨放出了七八只尸傀一并作战。
“有鬼趁机附进了我的尸傀里!”薛白骨憋了憋,还是没忍住,骂道,“不要脸啊!!!”
周玄镜:“。”
包不易:“。”
洛衔烛:“。”
啸风:“。”
桑拢月:“。”
就离谱,真的。
这痋姑领域里,都招的什么鬼啊,真没素质!
连人家的尸傀都偷。
可给四师兄心疼坏了。
——那可是他精心炼制的战斗傀。
耗费多少心血不说,光是花费的灵石,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洛衔烛问:“四师弟,需要帮忙吗?鬼怕阳气,纯阳的‘雷法符’,或许能派上用场。”
包不易却已经撸起袖子,“鬼也怕恶人,看师兄把它们骂跑!”
“咳!”周玄镜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这里还有师弟师妹。
洛衔烛心领神会,拉着桑拢月和啸风,随手布下隔音结界。
桑拢月很好奇他们在骂什么,却被三师姐塞了一沓黄纸:“趁现在,多画几张‘雷法符’。”
“可是我……”桑拢月刚说三个字,就收到了洛衔烛一记眼刀。
莫名地,她汗毛一炸,感受到了来自师姐的杀气。
这一刻,桑拢月忽然理解了,这么温柔的三师姐,为什么能把四师兄、六师兄、小师兄都吓得噤若寒蝉。
这种“严厉老师”的感觉一上身,真的很可怕啊_(:3」∠)_
桑拢月立即变得十分乖巧,掏出自己的朱砂笔,全神贯注地画符。
而啸风不会符道,只把那对毛绒绒的猫耳竖得高高的,努力看向几位师兄。
似乎想通过‘唇语’,来看看他们在骂什么。
然后就挨了一暴栗。
那对猫耳也怂成了飞机耳。
啸风老实了。
.
然而,当桑拢月画好一沓“雷法符”、洛衔烛撤开隔音结界后,三位师兄已经赶走了附身的鬼。
薛白骨正心满意足地收尸傀呢。
这下是真的破晓了。
忙了一夜,一行人准备回到客栈,稍作休息。
桑拢月狗狗祟祟地凑到周玄镜身边,悄声道:“大师兄,你也会骂人吗?”
周玄镜:“…………?”
不怪桑拢月好奇。
在她印象里,大师兄又温柔又儒雅,怎么可能像二师兄一样,小胖手一叉,破口大骂呢?
周玄镜:“……雷法也可驱鬼。”
桑拢月:“原来如此!那直接用雷法不就行了?”
周玄镜解释道:“在真正的战场上,用最小的灵力损失,来战胜敌人,才是最佳方案。等你长大些……”
他顿了顿,又叹道:“不,最好你们永远都不要经历战争。”
“咦?”桑拢月问,“大师兄,难道你经历过战争吗?”
周玄镜却只是摇头不语,半晌,才轻轻地拍了拍小师妹的脑袋。
直到回到丙字房六号,他也没再说一个字。
原着中并没提过大师兄的过往。
不知他“心魔催生出人面疮”和“发狂屠城”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但好像提起这个话题,他的情绪就十分低落。
桑拢月便没继续追问,只是,在入定休息之前,忍不住畅想起来:
要是能在全天下修真者面前,替大师兄洗刷冤屈就好啦!
最好能把脏水全泼在太虚宗身上,让他们自作自受,免得总是骚扰我们臻穹宗。
这些五大宗弟子,不知够不够分量。
要是五大宗的掌门也在,最好师尊也在,云尘子那老登就无法抵赖啦……
.
云尘子:“阿嚏!”
一向道骨仙风的太虚宗掌门,忽然在众人面前失仪。
他有些尴尬,怀疑有人在咒自己。
可如今事态紧急,连尴尬都没时间消化。
紫霞派掌门昭华仙姑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去契石州吧!”
太虚宗、玄天阁、御兽宗、天剑门、紫霞派,这五大宗的掌门、长老,以及臻穹宗掌门东方扬,都乘上飞舟,前往契石州。
这次,五大宗的宝贝徒弟们集体遇难,掌门们无不心急如焚。
为了快速抵达,连飞舟上燃烧的灵石都是毫无杂质的上品。
而东方扬还是忧心忡忡:“老夫方才又卜了一卦,他们应该在极阴之地。”
“冥界?”御兽宗宗主陆砚说,“是不是鬼市?那些孩子找到了鬼市入口?”
天剑门掌门解九一脸严肃:“胡闹!鬼市凶险,怎可随意闯入?”
东方扬却叹道:“可能比冥界更棘手,有可能是下边某个煞鬼、乃至于鬼王的领域。”
云尘子眉眼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这便难办了。”
去冥界捞人,还有办法。
但在冥界捞一只偷偷展开领域的鬼,无异于大海捞针。
单这一项,就要耗费许多时间。
何况,鬼怪领域内的时间流速,通常与外界不同。
等他们赶到时,不知徒儿们已经在鬼域里度过了多久、经历过多少危险。
.
“时间过得好快呀。”桑拢月感叹,“今夜就是‘冥婚’的正日子啦!”
住进幽冥客栈的第三天,大家已经习惯了颠倒黑白的生活。
——白日打坐入定休息,夜间活动冒险熟悉环境。
而今日却是个例外。
似哭似笑的喜乐声,从黄昏起就响个不停。
而门窗都从外边锁住,房间里还多出一封信:
“大礼在即,阖府上下忙于筹备,未敢惊扰贵客。请暂歇片刻,待吉时将至,自当有请。”
而痋姑也没让他们久等。
刚到亥时,房门就被敲响:
“吉时到!诸位贵客,主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