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晗轩的冰岚破军枪与蝰尊者的幽影骨刺,裹挟着化神后期巅峰的全力一击,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祭坛外围看似稀薄、实则蕴含冰火本源道韵的屏障——这屏障似乎只阻挡非“登阶者”从下方闯入,对来自同一层阶的干扰并无防御!
枪芒如怒龙,直刺林玄后心;骨刺似毒蛇,锁定周身要害。杀机凛冽,瞬息即至!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触及林玄身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祭坛第九层台阶上,那原本并行流淌、互不干扰的冰火本源道韵,仿佛被外来的恶意攻击激怒,骤然沸腾!并非主动反击,而是两种至高道韵的平衡被粗暴打破,引发了本能的排斥与反噬!
“嗡——!!”
以林玄和凌清漪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猛地扭曲、压缩!纯粹的冰蓝与赤红光芒,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巨兽,从虚空中凭空涌现,并非攻击冷晗轩二人,而是疯狂地涌向林玄与凌清漪,尤其是正承受攻击的林玄!
这些本源道韵的涌入,并非馈赠,而是排斥!它们要强行将“异物”(林玄正在感悟的道念和肉身)从自身的法则领域中“挤”出去!就如同人体免疫系统对入侵病毒的本能排斥,只不过这里的“免疫系统”是炼虚巅峰大能留下的本源道韵,其威能远超想象!
刹那间,林玄感觉自己的太初道域如同被两座太古神山从两侧狠狠挤压!冰之本源的极致冻结,要将他的一切思维、力量乃至存在都化为永恒的冰凋;火之本源的极致焚烧,则要将他从肉身到神魂都焚为虚无!两股力量并非合作,而是各自为政,甚至互相冲突,却都将他当成了需要清除的目标!
比之前第九层感悟时强烈十倍、百倍的道韵冲击,如同海啸般轰入他的身体与识海!
“噗——!”林玄勐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离体瞬间,一半化为冰晶爆碎,一半汽化成赤红雾气。他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皮肤表面同时浮现出冰蓝色的冻裂痕与赤红色的灼烧伤痕,交织成恐怖的图案。识海中,“太初剑道”碎片疯狂震颤示警,系统急促的提示音也被淹没在道韵的轰鸣里。
但他没有倒下!在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与不屈的意志,让他将太初道域的包容特性催发到极限!灰白色的道域光芒剧烈闪烁,如同风暴中的孤舟,拼尽全力化解、疏导、承载着涌入的狂暴道韵。体内那枚“冰火枢机”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临近崩溃的冰火之力,试图重新建立平衡!
另一边,凌清漪也受到了波及。她正与冰系本源道韵深度共鸣,突然涌入的狂暴火系道韵和紊乱的冰系排斥力,让她的感悟瞬间中断,气息剧烈动荡,冰魄之力差点失控反噬。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强行稳住心神,催动月华之力护住自身,同时焦急地看向林玄。
而冷晗轩与蝰尊者的攻击,在触及那沸腾的道韵区域边缘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不仅没能伤到林玄分毫,反而像是往滚油中滴入了冷水,加剧了道韵的暴动!
“怎么回事?!”冷晗轩愕然收枪,被眼前景象惊住。他预想中的道韵反噬没有发生,反而是林玄被更恐怖的道韵包裹、冲击,但那小子居然还没死?甚至还隐隐有将那股毁灭性能量纳入体内的趋势?!
蝰尊者更是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刺出的骨刺上附着的幽毒与阴影之力,在接触道韵区域的瞬间就被净化了大半!“少主,情况不对!那祭坛的道韵在排斥他,但也在……锤炼他?!他好像在强行吸收道韵反噬的力量!”
“怎么可能?!”冷晗轩难以置信。那可是冰魄玄尊留下的本源道韵反噬!化神期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还吸收?但眼前林玄虽然看起来惨不忍睹,气息却并未彻底熄灭,反而在那灰白道域的包裹下,有种破而后立、于毁灭中孕育新生的诡异感觉!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祭坛顶端的混沌光球,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光球内原本纠缠搏斗的冰蓝与赤红两条光龙,此刻仿佛受到了下方道韵暴动的刺激,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它们的搏斗更加激烈,搅动得整个光球明暗不定,散发出的威压让下方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紧接着,两道朦胧的、非实体的影子,竟从光球中缓缓分离、降下!
一道影子,通体冰蓝,宛如由万载寒冰凋琢而成的人形,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极寒威严,正是“冰魄玄尊”的一缕道韵留影!另一道影子,则呈赤红色,身形略微虚幻,如同跳动的火焰凝聚,气息狂暴而炽烈,隐约与冰魄玄尊留影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似乎是玄尊道法中“火”之一面的显化,或者说,是他试图降服、融合的某种“火源”的印记?
两道影子降落在祭坛第九层,一左一右,悬浮于林玄两侧。它们并未看向冷晗轩等人,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在苦苦支撑、试图平衡体内狂暴冰火道韵的林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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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色的玄尊留影,伸出一只由纯粹冰魄道韵构成的手掌,轻轻按向林玄的头顶。手掌落下,并无实体接触,但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深邃、却带着审视与考验意味的冰系本源道韵,如同醍醐灌顶,涌入林玄识海!这股力量并非排斥,而是考验!它在林玄的道念中,演化出无穷冰封世界的景象,拷问着他对“冰”之寂灭、永恒、创生等终极意义的理解。
与此同时,那道赤红色的火焰影子,也做出类似动作,一股同样精纯浩瀚、却更加桀骜不驯、充满毁灭与新生矛盾意味的火系本源道韵,冲入林玄体内!演化出熔岩炼狱、星辰生灭、文明之火等景象,拷问着“火”之毁灭、净化、文明、希望的真谛。
这突如其来的“加码”,让林玄的压力瞬间突破了临界点!他七窍同时飙血,身体表面的冰裂与灼痕迅速蔓延、加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林玄!”凌清漪惊骇欲绝,就要不顾一切上前相助。
“别过来!”林玄嘶哑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却依旧有一丝清明,“这是……传承的进一步考验!它们……在检验我是否有资格……同时承载冰火!”
他猜对了!祭坛的登阶只是初步筛选,确认来者具备接触冰火道韵的资格与潜力。而此刻,因外来攻击意外引动的道韵暴动,加上他自身强行吸收、平衡的举动,竟意外触发了更深层的机制——冰魄玄尊留下的道韵留影与那神秘火源的印记,亲自下场,对他进行更高层级的、同时针对冰火之道的终极拷问!
这已不仅仅是感悟,而是道争!是林玄自身的“道”(太初包容,冰火枢机)与冰魄玄尊的“冰魄之道”、神秘火源的“毁灭新生之火”的正面碰撞与融合尝试!成功,则可能获得超越普通传承的莫大机缘,真正窥见冰火同源的至高奥义;失败,则道基尽毁,神魂俱灭,化为祭坛道韵的一部分!
“啊啊啊——!”林玄发出低沉的吼声,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将太初道域收缩至极限,紧守识海最核心的一点灵光不灭。同时,他疯狂运转“冰火枢机”,不再试图完全“平衡”涌入的两股力量,而是引导它们在自己道域内,以自身太初道韵为“粘合剂”,进行一种极其危险、近乎自杀的“对冲式融合”!
冰与火,在他的体内、在他的道域中,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湮灭、再生!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肉身崩裂、神魂剧痛;每一次湮灭再生,都有一丝微弱却全新的、兼具冰火特性、又带有太初包容韵味的奇异道韵诞生,融入他的“冰火枢机”之中。
这是一个极度凶险、痛苦无比的过程,如同将自己置于锻造神铁的熔炉与铁砧之间,反复捶打。他的气息时强时弱,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祭坛下方,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景象震慑住了。
冷晗轩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非但没能打断林玄,反而可能促成了对方某种更惊人的机缘?他眼中杀意更浓,却又忌惮那两道影子与沸腾的道韵,不敢再轻易出手。
蝰尊者也是眼皮狂跳,低声道:“少峰主,此子太过邪门!那两道影子……恐怕是冰魄玄尊真正的传承守护!我们……是否暂避?”
月华峰的冷霜凝,此刻清冷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与思索。她紧紧盯着祭坛上那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却隐隐散发出不屈与蜕变气息的林玄,又看了看那两道玄奥的影子,心中念头急转:“冰火同考……难道这才是开启真正传承的钥匙?师尊曾言,月华峰古籍隐晦提及,玄尊遗藏的关键在于‘平衡’与‘共存’……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她忽然对身旁同伴低语几句,那中年女修点点头,取出一面非金非玉、边缘镶嵌着七颗细小月石的镜子,对着祭坛方向,悄然开始记录、推演着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祭坛顶端那混沌光球,在两道影子分离后,核心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蕴含宇宙源初奥秘的冰蓝色光点!光点出现的刹那,整个秘窟空间似乎都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比玄尊留影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至高无上的冰寒道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林玄怀中,那枚得自永寂冰湖湖心、一直沉寂的“冰之源纹”残片,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与共鸣!不是寒冷,而是如同遇到同源至高存在的激动与渴望!
同一时间,林玄识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以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响起:
【警告!检测到超高位格‘太初源纹’(冰)之主碎片波动!坐标:祭坛混沌光球核心!强烈建议宿主获取!警告!该碎片被强大禁制与道韵包裹,获取过程极度危险!与当前传承考验叠加,死亡率预估:97.3%!】
冰魄玄尊的传承考验尚未结束,疑似“太初源纹(冰)”更核心的碎片,竟也在此地显露踪迹!而且,就在那最危险的混沌光球之中!
危机与机遇,瞬间攀升到了顶点!林玄能否在冰火道争的生死考验中活下来,都尚未可知,更遑论去图谋那更加危险的源纹碎片?
而冷晗轩、蝰尊者、冷霜凝等人,虽然无法像林玄那样清晰感知到源纹碎片的存在,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混沌光球的异常变化与那股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古老道韵。贪婪、惊疑、算计的光芒,再次在他们眼中闪烁。
祭坛之上,林玄的生死蜕变;祭坛之下,众人的虎视眈眈;光球深处,那牵动大道本源的至高碎片……寒渊秘窟的核心区域,暗流涌动,杀机四伏,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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