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炎谷西北荒原最好的伪装。
离开了相对“安全”的隐焰谷范围,林枫三人便彻底暴露在苍茫、荒凉、危机四伏的天地之间。这里的天空似乎格外高远,星辰也更加稀疏冷冽,投下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大地狰狞的轮廓——无边无际的黑色砾石滩,偶尔隆起的、如同怪兽脊背的暗红色岩丘,深不见底、散发着硫磺与腐朽气息的沟壑裂缝。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灼热,却又夹杂着一股来自更深西北方向的、更加凛冽的荒芜气息,那是“黑风大漠”的呼吸。灵力变得稀薄而混乱,如同掺了沙子的水,吸收起来格外费力,且需小心过滤其中隐含的煞气与阴火杂质。
三人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在林枫混沌匿踪符的笼罩下,如同三道紧贴地面的影子,在砾石与阴影间快速穿行。他们并未选择直线飞行,那样目标太大,能量波动也容易引起注意。星宇手持星光罗盘,时刻校正着方向,避开地图上标注的危险区域和能量异常点。苏璎珞则将银笛收好,全神贯注地以音律之心感应着周围环境的“声音”,任何异常的杀机、埋伏或是能量陷阱,都可能在音律的“回响”中提前显现端倪。
林枫则走在最前,混沌眼眸中星云与金芒隐现,将混沌感知与那一丝地脉龙气的感应结合,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的一切。他手中,扣着几枚新炼制的、融合了混沌净火与镇渊龙意的“破煞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一夜的行程相对顺利。除了遭遇几群灵智低下、但攻击性极强的火蝎和一种会喷吐毒烟的夜行蜥蜴外,并未碰到灰袍人或其爪牙的踪迹。这些低阶妖兽,甚至无需林枫出手,星宇的星光束缚或苏璎珞一道干扰神魂的音波便能轻松解决。
天明时分,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被巨大岩石半遮掩的裂隙,布下简单的隐匿和预警阵法,轮流调息恢复。白天的炎谷西北,阳光毒辣,煞气在日光下蒸腾,环境更加恶劣,且视野开阔不利于隐匿,不如夜间赶路安全高效。
调息中,林枫进一步熟悉着“镇渊龙印”。他发现,这龙印不仅对“终焉秽气”有克制,其蕴含的“镇封”真意,似乎对稳定自身力量、镇压心魔、乃至对抗一些混乱的能量环境都有奇效。在龙印的调和下,他吸收此地混乱灵力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混沌初丹的恢复速度也快于预期。
星宇则在研究星光罗盘与西北天空星辰的对应关系。炎谷的星辰轨迹因特殊地气和终年不散的煞云影响,与外界略有偏差。他需要重新校准,以确保在更深入西北、可能失去地标参照时,依然能保持正确的方向。
苏璎珞则轻声吹奏着银笛,笛音若有若无,仿佛与风声、砾石摩擦声融为一体。她在尝试与这片荒凉大地本身的“荒芜之音”建立联系,从中捕捉可能存在的、关于坠日荒原或灰袍人活动的细微“杂音”。
短暂休整后,夜色再次降临。三人继续上路。
随着不断向西北深入,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严酷。黑色的砾石逐渐被细碎的、夹杂着暗红晶砂的沙土取代,植被几乎绝迹。昼夜温差变得极大,夜晚寒气刺骨,仿佛能冻结神魂,白天却又灼热难当。风中开始夹杂着细小的、带有腐蚀性的沙粒,拍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更麻烦的是,空间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偶尔会有细微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扫过,虽然不致命,却会干扰神识和方向感。星宇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调整星光罗盘,额头见汗。苏璎珞的音律感应也受到了干扰,那些混乱的空间波纹如同杂音,干扰着她的判断。
“我们已经接近炎谷与黑风大漠的交界地带了。”林枫根据对地脉龙气的感应判断道,“这里的空间结构因两大地域能量常年冲撞而变得脆弱、紊乱。大家小心,尽量避开那些能量特别扭曲的区域。”
他尝试调动一丝镇渊龙印的力量,那苍茫的龙威扩散开来,竟对周围混乱的空间波动产生了一定的抚平效果,虽然范围很小,却让三人的压力减轻不少。星宇和苏璎珞都向林枫投来惊讶与感激的目光。
第三日深夜。
三人正穿越一片布满了奇形怪状、风蚀岩柱的区域。这些岩柱在惨淡的星光下,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如同沉默的鬼怪。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林枫猛地抬手止步,脸色凝重。
“有埋伏!”他传音的同时,混沌感知已锁定了前方几根巨大岩柱的阴影处,以及侧后方一片看似平常的沙地之下。
几乎在他示警的同一瞬间!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从前方岩柱阴影中,射出数十道灰黑色的骨刺!这些骨刺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灰雾与某种妖兽骨骼精华凝结而成,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强烈的侵蚀与破灵特性,覆盖了三人所有闪避角度!
与此同时,侧后方的沙地猛地炸开,三头形如巨蜥、但体表覆盖着灰黑色角质层、额生独眼、散发着假丹气息的妖兽咆哮冲出!它们四肢粗短,但爬行速度惊人,血盆大口中酝酿着灰色的毒焰弹,直扑三人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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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者配合默契,前后夹击,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伏杀!
“哼!”林枫眼中寒光一闪,面对前方密集的灰黑骨刺,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混沌镇域!”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融合了混沌之力的镇封领域骤然扩散!领域之内,空间仿佛变得粘稠,那些激射而来的灰黑骨刺速度骤减,表面的灰光剧烈波动,侵蚀力大减!
紧接着,林枫双手结印,胸前一道微型的金色龙印虚影一闪而逝。
“龙威,破邪!”
低沉的龙吟仿佛在他体内响起,一股神圣威严、专克邪祟的龙威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这股龙威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精准地冲击在那些灰黑骨刺和后方三头妖兽身上!
“噗噗噗——!”
如同滚汤泼雪,那些被镇封领域削弱了的灰黑骨刺,在龙威冲击下纷纷溃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后方那三头假丹妖兽更是如遭重击,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冲之势猛然一顿,体表的灰黑色角质层“咔咔”作响,出现细密裂痕,口中的毒焰弹也因气息紊乱而自行崩散!
“星陨锁!”
“裂魂音!”
星宇和苏璎珞反应也是极快。星宇的星光罗盘光芒大放,无数璀璨的星光锁链激射而出,趁那三头妖兽被龙威震慑、气息不稳的瞬间,将其牢牢捆缚!苏璎珞则银笛疾奏,一道尖锐如针、直刺神魂的音波,精准地没入三头妖兽的独眼之中!
“嗷——!”三头妖兽同时发出凄厉惨叫,独眼中流出污血,神魂遭受重创,挣扎力度大减。
林枫岂会放过这等良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并指如剑,混沌剑气吞吐着微弱的金芒,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洞穿了三头妖兽坚硬的头骨,将其生机彻底斩灭!
从遇袭到反杀,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埋伏者的第一波攻击被林枫以雷霆手段瓦解,三头主力妖兽更是被瞬间秒杀!
岩柱阴影处,传来几声惊怒交加的闷哼。四道身着灰袍、气息阴冷的身影缓缓浮现,皆有着假丹修为,其中为首一人更是达到了假丹巅峰,手中握着一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灰色眼球。
“竟能瞬间破去‘蚀骨箭’和‘腐蜥’的攻击……还有那龙威……你果然不简单!”为首的灰袍人声音干涩,灰色眼球死死盯着林枫,充满了忌惮与贪婪,“主上说得没错,你的神魂和血脉,是极佳的祭品!束手就擒,或许能少受些苦楚!”
“就凭你们?”林枫冷笑,目光扫过四人,“看来灰袍人对西北方向也加强了戒备。正好,拿你们祭奠辰兄!”
话音未落,林枫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到了那名手持骨杖的灰袍人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对方的反应极限!
“好快!”灰袍人头领大惊,骨杖急挥,杖头的灰色眼球爆发出刺目的灰光,形成一个扭曲的护罩,同时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灰雾!
然而,林枫的拳头已到!拳锋之上,混沌之力凝聚如实质,金龙虚影缠绕,没有丝毫花哨,一拳轰在了灰色护罩之上!
“咔嚓!”
护罩应声而碎!拳头去势不减,穿过灰雾(灰雾在靠近拳头时便被拳风携带的净化之力迅速消融),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灰袍人头领的胸口!
“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灰袍人头领的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整个凹陷下去!他双眼凸出,满是不敢置信,体内生机被狂暴的混沌之力和龙威瞬间绞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手中骨杖“当啷”落地,那颗灰色眼球“噗”地炸开,化为一股精纯的灰气,试图逃逸,却被林枫随手一道混沌净火焚灭。
一拳,假丹巅峰灰袍头领,毙命!
剩下的三名灰袍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本以为四人配合妖兽,足以拿下这三个筑基期的猎物,哪想到对方实力如此恐怖,尤其是为首的这个青年,简直如同人形凶兽!
“逃!”不知谁喊了一声,三人分作三个方向,亡命飞遁!
“一个也别想走!”星宇冷喝,星光罗盘光芒再闪,三道星光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追向三人。苏璎珞笛音一转,化作无形的音律之网,笼罩一方天地,干扰其遁术。
林枫则身化两道残影(速度太快所致),混沌剑气纵横,瞬间追上一人,剑气过处,身首分离;星宇的星光锁链捆住一人,林枫随后补上一指,点碎其眉心;最后一人被苏璎珞的音网稍稍阻碍,也被林枫赶上一拳轰杀。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四名假丹灰袍人,三头假丹妖兽,伏击不成,反被全歼。
林枫迅速打扫战场,从灰袍人身上搜出几块记录着简单巡逻路线和指令的骨片,以及一些灰雾晶石和阴邪材料。他将有用的信息记下,无用的连同尸体一并以混沌净火焚毁,抹去痕迹。
“看来灰袍人确实加强了西北方向的巡逻和封锁。”星宇看着被焚尽的灰烬,沉声道,“他们似乎预料到可能会有人试图从这个方向突破或寻找什么。”
苏璎珞点头:“我的音律刚才捕捉到,更远的西北方向,似乎有更多类似灰袍人的‘恶意回响’在移动,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林枫若有所思:“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止是我们。也许,他们也在防备其他可能察觉到仪式、并试图干扰的势力,或者……他们本身就在西北方向进行着某种重要的物资收集或布置。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更加小心了。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平静。”
短暂的调整后,三人继续上路,但更加警惕。林枫将镇渊龙印的威压微微外放,如同一个移动的“净化与震慑”光环,驱散着周围环境中越来越多的灰雾残留气息,也让一些潜藏的低阶邪物不敢靠近。
又行了一日一夜,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剧变。
黑色的沙土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黄色的沙漠!狂风在这里变得暴虐无比,卷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暴,风中夹杂着尖锐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黑风”,那是混乱的空间碎片与某种阴寒煞气的混合体!天空被沙尘笼罩,日月无光,连星辰都难以窥见。
“黑风大漠……我们到了它的边缘。”林枫沉声道。即便站在边缘,也能感受到那沙漠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荒芜、死寂与空间紊乱感。这里的灵力几乎断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难以吸收的虚空能量和沙煞。
星宇看着手中光芒变得极其微弱的星光罗盘,苦笑道:“这里的空间干扰太强,星辰定位几乎失效,罗盘只能指出大致方向了。”
苏璎珞也蹙眉道:“风声太乱,我的音律很难穿透这狂暴的沙暴去感知远方。”
“跟紧我,不要走散。”林枫将混沌之力与镇渊龙印的力量结合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更加凝实的护罩,也将星宇和苏璎珞笼罩在内。护罩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清辉与金色龙纹,将袭来的黑风与沙煞大部分隔绝在外。
三人顶着狂暴的风沙,艰难地踏入黑风大漠。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流沙陷阱无处不在,空间时不时会产生细微的扭曲,让人产生错觉,甚至可能一脚踏空,坠入未知的空间裂缝。神识在这里被压缩到极限,只能感知周身数丈范围。
林枫凭借着对地脉龙气那一丝微弱的、几乎要断绝的感应,以及对“太阳金焰”那种至阳至刚气息的本能追寻,艰难地指引着方向。他们不敢直线前进,只能迂回绕开那些能量特别狂暴、空间特别脆弱的区域。
不知在沙暴中跋涉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三人的灵力消耗巨大,不得不频繁停下来,依靠丹药和灵石补充。林枫的混沌之力恢复速度快,还能支撑,但星宇和苏璎珞已是脸色发白,显然快到极限。
就在苏璎珞几乎要支撑不住时,林枫突然停下脚步,混沌眼眸猛地望向沙暴深处的一个方向。
“感觉到了吗?”他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星宇和苏璎珞凝神感应,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无尽的狂风与沙暴。但渐渐地,星宇似乎从混乱的虚空能量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灼热明亮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而苏璎珞,则在狂暴的风声中,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遥远、充满了悲怆、不甘与永恒燃烧意志的……啼鸣!
“那是……”两人同时看向林枫。
“太阳金焰的气息……还有,金乌残念的悲鸣。”林枫肯定道,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我们方向没错!继续前进,但务必小心,那里不仅是绝地,更可能……有灰袍人布置的后手!”
有了明确的目标指引,三人精神一振,鼓起余力,朝着那感应中的方向,继续在死亡沙漠中跋涉。
越靠近那个方向,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灰黄色的沙粒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细碎的、闪烁着暗淡金红色光泽的晶体颗粒。空气中的温度在狂暴的黑风中,竟诡异地开始攀升,那是一种干燥到极致、仿佛能点燃灵魂的灼热。风中除了“黑风”的切割感,又多了一种针扎般的、来自纯粹光与热的灼烧刺痛。
金乌陨落之地,即使过去了无尽岁月,其残留的威能,依旧在影响着这片绝地。
终于,在三人灵力即将彻底耗尽、身心俱疲到极点时,前方的沙暴似乎减弱了一些。一片难以形容的景象,透过稀薄的沙幕,隐约呈现在他们眼前。
那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燃烧着熊熊金色火焰的荒原。
而是一片……凝固的“火”之雕塑?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暗金色、赤红色、琉璃质感的“物质”构成的大地。这些“物质”像是熔岩瞬间冷却凝固,又像是火焰被永恒的时光冻结,呈现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形态:有的如滔天巨浪被定格在空中;有的如万千金色利剑刺向苍穹;有的则如凋零的、巨大无比的火焰翎羽,散落四方……整个大地,仿佛记录着一场远古太阳坠落、爆发的最后瞬间,充满了毁灭与永恒交织的悲壮美感。
而在这片凝固火焰大地的中央,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凹陷,仿佛是撞击的中心。凹陷之内,并非黑暗,而是氤氲着一团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其恐怖高温与纯粹光明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神圣的感觉,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让林枫体内的混沌初丹都为之震颤,星宇和苏璎珞更是感到灵魂都在那股威压下发紧。
那里,就是坠日荒原的核心!太阳金焰可能存留之地!
然而,在这片神圣与悲壮交织的绝地边缘,三人却看到了极其不和谐的一幕——
几座简陋的、以黑石和某种妖兽骨骼搭建的临时营地,如同毒瘤般,扎根在凝固火焰大地与黑风沙漠的交界处。营地中,隐约有人影活动,气息阴冷灰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营地周围,还布置着一些散发着灰气的诡异旗幡和阵法节点,似乎正在从这片“凝固火域”中,汲取或压制着什么。
“灰袍人……他们果然在这里!”星宇咬牙低语。
“看那些旗幡的布置……他们似乎是在……采集‘太阳火煞’?或者,在压制金乌残念的反扑?”苏璎珞以音律感知,隐约“听”到那些旗幡处传来金乌残念愤怒而虚弱的“哀鸣”与灰雾力量侵蚀的“嗤嗤”声。
林枫的目光则越过那些营地,投向更深处那团氤氲的金色光芒。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火(源自混沌初丹和净火领悟),以及胸前的龙鳞护心镜,都在微微发热,与那金色光芒产生着某种遥远的共鸣。但同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也萦绕心头。灰袍人既然在此设点,绝不会只是采集火煞那么简单。这里,恐怕是另一个陷阱,或者……是他们仪式的重要一环!
“先隐蔽,恢复灵力,观察情况。”林枫果断下令。三人悄悄退后一段距离,寻了一处被巨大凝固火焰岩柱遮挡的背风处,布下层层隐匿阵法,服下丹药,开始争分夺秒地恢复。
他们必须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不仅是穿越灰袍人的防线,深入那危机四伏的坠日荒原核心,寻找可能存在的太阳金焰,更要时刻提防,来自背后和暗处的、灰袍人那双隐藏在灰雾中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金乌遗恨之地,太阳永恒燃烧的荒原,此刻,因为三人的到来与灰袍人的盘踞,即将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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