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回应说:“谢谢你,建康市的问题,风气至今没扭转就说明一切了。”
张文顺语气坚定:“你放心,我绝不手软!省城治安必须根本好转,不然刚到任的常委也不会放过我。”
“你有这份危机意识就对了。”华明清表示赞同。
“我忙着呢,先挂了。”张文顺匆匆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华明清脸色沉了下来。费家富太过分,他已因对方儿子和自己哥哥的事退让过一次,如今对方再挑衅,必须回击,且要讲究策略。
他拨通管维诚的电话:“管大哥,还没休息吧?”
管维诚声音沉稳:“没早休息的道理,明清,有话直说。”
“还记得初六下午说的事吗?有人要治我。”华明清直奔主题。
“记得。”管维诚语气平淡。
华明清快速说明前因后果:“费家富的儿子在琼花市贪腐被判刑,我哥哥华明方因我受威胁调去建康市府,却被费家富授意的办公室主任刁难。如今那主任因毒品案被双规,今天中午,我在建康市城郊饭店发现一批混混要去琼花市闹事,张文顺抓获后审讯,得知与费家富的秘书有关。”
管维诚沉声道:“我懂了,费家富和本地派勾结了。明天我安排对他诫勉谈话,加大审讯力度找突破口,建康市的事交给我。另外,琳易、宣堡、新化三县的协查函,明天上午发给你们纪委。”
“多谢管大哥,我明白了。”华明清应道。
“先这样,挂了。”管维诚挂断电话。
华明清暗自盘算,三县的清查整顿也该启动了。他洗漱完毕,已是深夜十二点,躺在床上,他断定费家富迟早会暴露,只觉其自作自受。
初八一早,林青志就到了华明清办公室:“华书记,我来了。”
“坐吧,到彰甸县这段时间,工作好开展吗?”华明清问道。
林青志满脸无奈:“华书记,彰甸县问题太多,有一张无形的网我冲不破,他们根基太深,议政代表、智囊委员会,以及其他强力部门全被把控,纪委和政法委书记也被架空了。”
华明清对冯恩泽喊道:“小冯,通知周司令现在过来。”
“好的,华书记。”冯恩泽应声离去。
华明清对林青志说:“我准备对彰甸县动手了。明天初九,市审计局以资产摸底为由,突击审计动力机厂;琼花机械厂也会派考察团去,计划投资三十亿建柴油轿车生产基地,你们以动力机厂资产加三千亩土地入股,你说说有什么困难?”
林青志面露难色:“项目太重要了,我全力配合,但三千亩土地的拆迁资金要四个亿,我们实在凑不齐。”
“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你们尽力解决,缺口我来想办法,这事暂时保密。”华明清安慰道。
“好!华书记,我一定全力配合!”林青志松了口气。
这时周秉贵推门进来:“华书记,新年好!叫我来肯定有任务吧?”
“周司令坐,明天市审计局去彰甸县审计动力机厂,担心有意外,需要你们派兵保护。”华明清直截了当。
周秉贵诧异:“审计个工厂,能有什么问题?”
“大概率有大麻烦,才请你们出手。”华明清语气凝重。
周秉贵神色严肃:“我安排彰甸县中队负责,再派侦察连连长指导。”
“案子可能比预想的大,对方不好对付。”华明清提醒。
“那我让侦察连连长带几个人过去,确保安全。”周秉贵调整方案。
“务必重视,不能有疏漏。”华明清叮嘱。
“放心!还有其他任务吗?”周秉贵问道。
“暂时没有,这几天随时待命。”华明清说。
周秉贵笑道:“哈哈,就知道你有大动作!我们随时待命!”
林青志起身:“华书记,我先回去准备了。”
华明清叮嘱:“回去后严格保密,明天县里开常委会,按市里传真配合行动,做好稳定工作。”
“好的华书记,我知道了。”林青志应声离去。
林青志走后,万嫩娇匆匆进来:“华书记,最高纪委的协查函到了,要求我们清查琳易、宣堡、新化三县,这下能光明正大地动手了!”
“你打算怎么安排?”华明清问道。
“派三支巡查组进驻三县,申请审计局派三组配合,侦查审计同步推进。”万嫩娇胸有成竹。
周秉贵笑道:“太好了,我们又有活干了!”
华明清吩咐:“下午党政联席会议前,你把人员安排好,明天出发,周司令全力配合。”
“没问题!”周秉贵应下。
“人员早已就绪,就等通知!”万嫩娇笃定地说。
早上八点,三个办公室副主任名单和论文评审结果同步公示,机关内议论纷纷。年轻人看到机遇,不少人惋惜没参加答辩,而余若闲却怒火中烧,他作为常委,竟没被通知参加昨天的常委会。
他拨通欧阳辉电话,语气责问:“欧阳辉,组织部今天的公示,你知道吗?”
欧阳辉平静回应:“知道,是昨天常委会通过的。”
余若闲怒声道:“开常委会为什么不通知我?这是你的失职!”
欧阳辉不卑不亢:“余市长,通知是尉市长下发的;另外,春节前就通知你参加论文答辩会当评委,你全程缺席,通知是答辩会结束后传达的,华书记说不能因你一人耽误大家。”
余若闲瞬间蔫了,硬着头皮说:“我去找华书记问个明白!”说完挂断电话,怒气冲冲直奔华明清办公室。
冯恩泽早已告知华明清,可华明清依旧低头看文件,不理会他。余若闲憋了半天,才开口:“华书记,我来了。”
华明清抬头,语气平淡:“余市长,今天怎么有空来?”
余若闲语气变软:“华书记,昨天的事,我来检讨。”
华明清故作疑惑:“昨天什么事?为什么检讨?”
余若闲心里发慌,却强装镇定:“就是小事,没必要较真。”
华明清冷笑:“小事?你说说看。”
余若闲哑口无言,华明清不再理他,继续看文件。十多分钟后,余若闲忍不住:“华书记,你架子太大了吧?”
“我架子大?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华明清反问。
“我说我来检讨!”余若闲语气生硬。
“检讨什么?为什么检讨?”华明清步步紧逼。
余若闲再次语塞,华明清脸色沉下:“你根本不是来检讨的,是来兴师问罪的。没具体事,下午会上谈。”
余若闲脸色铁青:“好!下午会上谈!”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余若闲走后,华明清拨通万嫩娇电话:“昨天有四位同志缺席会议,下午会上,你重点谈组织纪律,严肃处理,不然上次被处理的人会不服。”
“华书记放心,这事交给我,下午这一炮我来放!”万嫩娇应道。
下午两点,党政联席会议召开,华明清主持:“新的一年,建设任务繁重,大家要严守纪律、提高效率。昨天上班情况,由欧阳辉秘书长介绍。”
欧阳辉起身:“昨天大部分同志参加了论文答辩会,无故缺席的有:余若闲、周秉贵、马绍东、游志强四位同志。”
华明清目光扫过四人:“你们谁先说说情况?”
周秉贵率先起身检讨:“华书记,各位同志,我昨天无故缺席、未请假,是我的错,我郑重检讨,保证不再犯。”
马绍东和游志强对视一眼,看向余若闲,可余若闲依旧双眼微眯,事不关己。
万嫩娇起身,语气严肃:“同志们,同级纪委有监督职责,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认错、不改正。你们无故缺席已构成违纪,且未主动认错,大家还记得上次缺席会议的处理办法。”
她语气强硬:“我提议,余若闲、马绍东、游志强三位同志立即深刻检讨,求得谅解。否则,我们会申请上级,安排你们参加纪律强化培训班!”
游志强和马绍东脸色一变,不再看余若闲。游志强率先检讨:“我昨天无故缺席、未请假,是我不对,最近身体不适,恳请大家谅解。”
马绍东跟着检讨:“我昨天也无故缺席、未请假,身体不适影响工作,我检讨,恳请大家谅解。”
余若闲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语气敷衍:“我最近身体不好,没能参加会议,还请大家体谅。”
华明清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说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检讨的,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你到现在都没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检讨,所以,我认为,你所谓的检讨,不过是个托词罢了。我现在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既然没什么具体事情要说,那就下午党政联席会议上,咱们再慢慢谈。”
余若闲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说道:“好!下午开会谈就开会谈!”说完,便昂首挺胸,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余若闲走后,华明清当即拨通了万嫩娇的电话,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万书记,昨天有几位同志没有参加会议,你应该知道吧?作为同级纪委,你有监督同级班子成员的权力。我希望下午的党政联席会议上,你重点谈谈组织纪律的问题,这种无故缺席会议、目无纪律的事情,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上次被处理的那些不参加会议的人员,肯定会不服气,你说对不对?”
万嫩娇立刻明白了华明清的用意,语气笃定地说:“华书记,你放心,我明白了,这事交给我,下午这一炮,我来放,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
下午两点,琼花市党政联席会议在市委会议室准时召开,华明清主持会议。他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大家都清楚,今年我们琼花市的建设任务非常繁重。我希望大家都能紧张起来,提高工作效率,讲究工作方法,严格遵守组织纪律,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各项工作任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是新年上班第一天,我和尉市长去省委参加会议,市里的上班情况,就请欧阳辉秘书长给大家介绍一下。”
欧阳辉站起身,语气平静地汇报道:“同志们,昨天的各项安排,春节前就已经通知到位了,大部分市委常委、市府班子成员,都按时参加了论文答辩会,并担任评委。但有四位同志,无故缺席了昨天的活动,他们分别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余若闲同志,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周秉贵同志,副市长马绍东同志、游志强同志。我的汇报完毕。”
华明清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余若闲四人,沉声道:“你们四个人,谁先来说说情况,为什么无故缺席会议,也不履行请假手续?”
周秉贵当即站起身,态度诚恳地检讨道:“华书记,各位同志,我先来检讨。昨天我无故缺席会议,也没有提前请假,没有任何借口,就是我的不对,我向大家郑重检讨,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谢谢大家。”
周秉贵检讨完,马绍东和游志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余若闲,希望他能先开口。可余若闲却依旧一副弥勒佛的模样,端坐在座位上,双眼微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话,根本和他没关系。
看到三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万嫩娇当即站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我来说几句。根据党的章程,同级纪委有监督同级班子组成人员的义务和责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更不愿意改正错误。”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余若闲三人,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我必须提醒大家,如果不能正确认识自己错误的性质,没有改正错误的诚恳态度,那么,你们的处境就危险了。违规违纪,都是从这种漠视纪律、敷衍了事开始的。你们不愿意说,那我就替你们说。”
“我还要明确一点,你们无故缺席会议、不履行请假手续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纪。至于违纪的程度,我们可以好好分析一下:首先,你们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人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更谈不上改正错误。其次,大家应该都记得,上次市府通知开会,就有同志无故缺席、不请假,当时我们就已经明确了处理办法。”
万嫩娇话锋一转,语气强硬起来:“所以我提议,余若闲、马绍东、游志强三位同志,立即向大家作出深刻检讨,求得大家的谅解。否则,大家也不要以为,我们纪委没有办法对付你们。最简单的一个办法,我们可以直接打报告,请求上级机关,安排你们去参加组织纪律强化培训班,好好补补纪律这堂课!”
听到这话,游志强和马绍东脸色一变,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看余若闲,知道再指望余若闲,只会自讨苦吃。
游志强率先站起身,态度诚恳地检讨道:“各位同志,昨天我无故缺席会议,没有提前请假,是我不对,我向大家郑重检讨。最近我身体不太舒服,状态不好,才出现了这种情况,恳请大家能够谅解,谢谢大家。”
紧接着,马绍东也站起身,跟着检讨道:“各位同志,我昨天也无故缺席了会议,没有履行请假手续,是我的失职。最近我身体确实不太好,影响了工作,我向大家检讨,恳请大家谅解。”
两人检讨完,余若闲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敷衍地说道:“各位同志,我最近身体不太好,状态不佳,所以没能参加会议,还请大家多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