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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拯救机器
    我刚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准备歇口气喝口茶,院门口就传来了许大茂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

    抬头一瞧,他正搂着秦京茹的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

    “柱子,忙呢?”

    许大茂咧嘴笑着,那笑容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刚从易中海那儿拿的,这事儿总算是了了。走,哥请你出去吃顿好的,京茹也一块儿去。”

    秦京茹在一旁怯生生地笑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了瞟,大概是还记着之前许大茂跟我置气时的模样。

    我放下手里的搪瓷缸,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盯着他手里的五块钱,语气沉了沉:“大茂,这五块钱你不该拿。”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语气也跟着不快活起来:“嘿,柱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凭什么不该拿?我那鸡可是让棒梗那个小畜生给偷去吃了,连个骨头都没给我剩下,我要回这五块钱怎么了?合着就让他白吃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秦京茹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小声点。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说你不该要赔偿,而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回这五块钱,要是棒梗从此能改过来,知道偷东西不对,那这钱拿得值。可你要是不这么跟他掰扯清楚,只想着要回钱,他就会觉得偷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偷只鸡,下次就敢偷别的,五块,十块,五十块,五百块,五千块……你觉得他能停得下来吗?”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他赶紧打断我:“别别别,你可别再说了!偷这么多钱,那不成盗圣了?这小子要是真敢这么干,还得了?”

    我看着他那副受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什么盗圣啊,真偷到那个份上,等着他的就是吃花生了。你以为盗圣就不用吃花生了?”

    “吃花生?”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好你个傻柱,原来你是这意思!还是你比我狠啊……不是,你怎么就这么恨棒梗这小子?我之前还以为你心地软,人善良,会想着要我放他们一马呢。”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拉着他走到院子角落里,确保秦京茹听不见我们的对话,才低声说:“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之前做过一个梦。”

    “梦?”许大茂挑了挑眉,一脸好奇:“什么梦啊,还能让你对贾家这么大意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梦见我在梦里,被秦淮茹迷得晕头转向,一门心思地帮着贾家,还经常因为这点事儿跟你吵架,甚至动手打你,跟你结下了大仇。为了帮秦淮茹拉扯棒梗他们几个,我活脱脱成了贾家的拉帮套,自己省吃俭用,把好东西都往贾家送。结果呢?等我老了,没用了,就被贾家赶出门了,最后只能睡在桥洞底下,冻饿交加死了。死后尸体没人管,都被野狗啃了,最后还是你,不计前嫌,把我的尸骨收了,找了个地方埋了。你说这梦邪不邪?反正我醒了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从那以后,我对贾家就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别说帮他们了,就算他们家有人死在路边,我都不会伸一把手。特别是棒梗那个白眼狼,现在看到他,我都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许大茂听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地说:“你……你这梦说得我心里发毛。合着你以前没少在梦里打我?那你现在……不会真的有想为了秦淮茹打我的念头吧?”

    “你瞎说什么呢!”

    我拍了他一下,语气轻松了些。

    “那都是梦里的事儿,当不得真。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铁哥们儿啊,我怎么可能打你?再说了,我现在看清秦淮茹是什么人了,怎么还会跟她走得近?”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得得得,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越想越吓人。既然你也没别的事儿,那咱们就赶紧出去吃饭,我都想好了,就去街口那家小酒馆,点几个硬菜,再喝两杯。”

    我一想也是,纠结那些往事没什么用,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于是点点头,说:“行,那我去叫上招娣和雨水,她们俩在家也没什么事,一起去热闹热闹。”

    许大茂一听,立马乐了:“好啊,人多更热闹!京茹,你等会儿跟招娣和雨水一块儿走,我跟柱子去叫她们。”

    秦京茹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转身回屋,跟许招娣和何雨水说了一声,她们俩一听有好吃的,立马就答应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小酒馆走,到了地方,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酱肘子、炒肝、花生米,还有两瓶二锅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大茂话也多了起来,跟我吹嘘他最近放映的电影多受欢迎,还说下次有好片子,一定给我留两张票。

    何雨水则跟许招娣聊起了厂里的新鲜事,秦京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我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一阵舒畅,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比梦里那种围着贾家转的日子强多了。

    一直闹到快半夜,我们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跟许大茂一起骑着自行车去轧钢厂上班。

    刚到车间,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吵吵闹闹的车间里,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围着一台新机器,眉头紧锁,手里还捧着厚厚的俄文说明书,不停地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许大茂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怎么回事?这机器不是上周刚从苏联进口的吗?怎么就出问题了?”

    我也皱起了眉头,走到一个老工友身边,低声问:“老王,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老王叹了口气,说:“别提了,这机器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一开机就出问题了,一连车的零件都做错了,现在厂里的专家都来了,可他们看这俄文说明书,跟看天书似的,根本看不懂,这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找出问题在哪儿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台新机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按钮和仪表,上面的文字全是俄文,别说专家了,就连我们这些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的工人,也一个字都不认识。几个专家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抓着头发,显然是没了头绪。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哼,让他们平时总端着专家的架子,现在知道难了吧?我看他们今天要是修不好这机器,厂长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我没理会许大茂的调侃,心里却在琢磨起来。

    这俄文说明书虽然看不懂,但机器的构造原理,跟咱们平时用的机器应该差不了多少。说不定问题不是出在大地方,而是出在某个小零件或者某个按钮上。

    我正想着,就看见厂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样了?找到问题了吗?”厂长走到专家身边,语气急促地问。

    为首的专家摇了摇头,苦着脸说:“厂长,这俄文说明书太复杂了,我们几个研究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这机器的参数和操作流程,跟我们之前接触过的机器完全不一样,实在是没办法啊。”

    杨厂长一听,顿时火了,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摔,大声说:“没办法?你们是厂里请来的专家,拿着高工资,现在机器出了问题,你们跟我说没办法?要是今天修不好这机器,耽误了生产,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专家们被杨厂长骂得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脸色通红。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不敢说话,生怕引火烧身。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一动,或许我能试试。

    虽然我学了一些俄文,可能不够格,但我对机器的手感,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对杨厂长说:“厂长,要不……让我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杨厂长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站出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疑惑地问:“柱子?你能行?你炒菜是可以,但这机器……你看得懂俄文说明书吗?”

    我摇了摇头,说:“厂长,您忘了,我和您从前一起去过苏联,打那儿我认识了一个苏联朋友,和她学了一些俄语,我不知道我看不看得懂俄文说明书,至少我得看一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我说不定能找出问题在哪儿。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要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许大茂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柱子,你疯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俄文,怎么修这机器?别到时候没修好,还把自己搭进去。不做什么事没有,做了可能会出事。”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然后看着杨厂长,等待他的答复。

    杨厂长犹豫了片刻,看着眼前急得团团转的专家,又看了看我,最终咬了咬牙,说:“行,柱子,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能修好这机器,厂里一定给你记大功,还会给你发奖金!”

    我点了点头,走到机器跟前,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机器的外部构造,然后又打开机器的外壳,看了看里面的零件。

    几个专家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怀疑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我能修好这机器。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取过说明书一步一步对着检查。

    过了一会儿,我放下说明书,指着机器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对厂长说:“厂长,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儿。这个按钮上面的俄文,根据机器的构造来看,这个按钮应该是控制零件精度的,可能是昨天有人不小心碰到了这个按钮,把参数调错了,所以才会导致零件做错。”

    专家们一听,赶紧凑过来看,其中一个专家拿着说明书,对照着那个按钮上的俄文,仔细看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说:“对!对!就是这个!这个按钮确实是控制零件精度的,上面的俄文翻译过来,就是‘精度调节’的意思!肯定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把参数调错了!”

    杨厂长一听,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小子,柱子,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快,赶紧把参数调过来,试试机器能不能正常运行!”

    那个专家赶紧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把按钮的参数调了回去。

    然后,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启动了机器,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响起,一个个合格的零件从机器里生产出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车间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对我说道:“柱子,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现在就去跟上面汇报,给你记大功,奖金也少不了你的!”

    许大茂在一旁也凑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一脸羡慕地说:“柱子,你可真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早知道我就跟你多学学了。”

    我笑了笑,说:“这没什么,就是平时跟苏联朋友联系多了,学到了一些俄语而已。”

    正说着,就看见秦淮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赶紧走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说:“柱子,你可算在这儿了,棒梗他……他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往机器后面躲——自打上次跟许大茂说过那个梦之后,我对秦淮茹就只剩“躲着走”这一个念头,能不跟她照面,就绝不沾边。

    可这次显然躲不掉了。

    她踩着碎步快步走过来,蓝色的工装外套上还沾着点棉絮,头发也有些乱,一看见我,那双总是带着点委屈的眼睛就亮了,径直冲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

    我赶紧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语气也冷了下来:“秦淮茹,你找我有事?先说清楚,你家棒梗的事,跟我可没关系。”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工友都安静了几分,许大茂更是抱着胳膊凑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