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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红鸾现身,暗潮涌动
    地道的潮气顺着领口往安吉脖子里钻,她攥着袖中硌手的种子,耳后还残留着红袍人灼热的呼吸。

    巡夜黑甲卫的脚步声刚掠过地道口,后颈突然一麻——那只扣过她手腕的手又回来了,这次直接掐住她腰肢,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看仔细。”红袍人低笑,带着她撞向地道尽头爬满紫叶的石壁。

    安吉本能闭眼,却在触到石壁的瞬间闻到浓烈的青草腥,再睁眼时,视野里的石砖变成了流动的紫雾。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揉成碎片,和那些紫叶一起卷进某种发光的脉络里。

    等脚踏实地时,她正站在罚罪之城的城墙上。

    生命树的树冠就在头顶,每片叶子都泛着月光般的紫,叶脉里流淌的光把红袍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摘了兜帽,安吉这才看清整张脸——右半张是正常的古铜色皮肤,左半张却像被腐蚀过,白骨从溃烂的肌肉里支棱出来,那条紫斑蛇正顺着眉骨往眼窝里钻。

    “赤军第十三小队,十三。”他指节叩了叩胸口的银质徽章,“你在地道里磨匕首的动静,我在三十里外都听见了。”

    安吉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天前亚力当着全族的面抽了她三十鞭,就因为她擅自调了三百骑兵去追逃奴;昨天她在酒窖灌醉二小姐,把亚力私通敌国的密信塞进对方枕头下,结果密信半夜就出现在家主书房——原来从那时起,这怪物就在盯着她?

    “你要什么?”她声音发颤,却硬是把下巴抬起来。

    十三从袖中抖出块红绸,在指尖转出朵花:“要你做把刀。”红绸掠过她发梢时,安吉后颈的紫斑突然发烫,“现在你叫红鸾,赤军的红,凤凰的鸾。”他指腹点在她眉心,“等你捅穿亚力心脏那天,我送你看生命树开花。”

    生命树开花?

    安吉猛地想起族中老典籍——传说这棵神树每百年开一次花,花瓣落地能活死人肉白骨。

    她母亲就是难产血崩而死,若能拿到花瓣......

    “亚力的骑兵团今晚子时换防。”她脱口而出,“他习惯在换防后去西角楼喝加了迷迭香的热酒,守卫会撤到楼下,楼梯口只有两个打瞌睡的亲卫。”

    十三的白骨脸裂开个笑:“聪明。”他抬手按在生命树主干上,紫叶突然簌簌掉落,在两人脚边堆成紫色的河,“现在跟我回去,你那两个蠢妹妹正抱着酒坛哭呢。”

    紫雾再次裹住安吉时,她摸了摸袖中种子,心跳快得要撞破喉咙。

    原来力量不是来自家族勋章,而是来自愿意把刀尖递到你手里的人——她望着十三白骨上流转的紫光,眼底的阴霾慢慢凝成火焰。

    地堡里的烛火晃了晃,江镇的手指从雪姬后颈滑到腰间。

    少女炼金术士的皮肤比他想象中凉,像块被月光浸过的玉。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龙血草香,混着点火药味——看来今早又偷偷去试新配的炸弹了。

    “亚力昨天调了两队黑甲卫守东城门。”雪姬突然开口,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锁骨,“史蒂夫说你打算三天后开城迎胡胡兽,可那些畜生的爪子都快挖到护城河了。”

    江镇的手顿住。

    他望着石壁上跳动的影子,想起老道葡萄说的“渡厄需渡己”,想起前世被自己推下悬崖的无辜者。

    莲花宝鉴的真气在丹田转了两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皮列斯答应过,只要给够盐矿,胡胡兽就退到北境。”

    “那如果他反悔呢?”雪姬仰起脸,金瞳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你总说要行善积德,可开城放兽,和前世的你有什么不同?”

    江镇喉结动了动。

    前世他为夺皇位毒杀兄弟,这世他为保家族要放兽入界——原来轮回里的因果,从来不会因为转世就变轻半分。

    他刚要开口,雪姬却突然笑了,指尖戳了戳他心口:“逗你的。”她翻身坐起,发丝垂落遮住表情,“等师尊寿终正寝,我就和你去南境看海。”

    寿终正寝。

    江镇盯着她束发的银簪。

    雪姬的师尊是大陆最顶尖的炼金宗师,上个月才送了她半瓶延寿药剂——她突然说这种话,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地堡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里扎的声音透过石门撞进来:“少爷!

    胡胡兽那边打起来了!“

    江镇猛地翻身下床,外衣都顾不上穿就冲了出去。

    观察哨的木梯被他踩得咔咔响,等爬上顶楼,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倒吸口冷气——胡胡兽营地中央,皮列斯正用利爪撕开昌西的肚皮。

    那只原本最听话的灰毛首领倒在血里,肠子流了一地,周围至少二十只胡胡兽在撕咬同类,暗红的血把雪地染成了紫黑色。

    “他们......他们在吃同伴!”阿里扎的声音发颤。

    江镇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记得三天前让史蒂夫送了十车肉干过去,怎么会饿成这样?

    更诡异的是,他能感觉到丹田的莲花宝鉴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经脉往上钻——这种感应,上回出现还是在生命树下捡到那片紫叶时。

    “去把老福耶叫来。”他放下望远镜,掌心全是汗,“我要知道胡胡兽最近吃了什么。”

    安吉蹲在海蒂的床脚,看着床上少女烧得通红的脸。

    她往帕子上倒了点凉水,轻轻按在海蒂额头上——这药粉是十三给的,说是能让人流三天三夜的汗,却不会要人命。

    “三小姐,二小姐醒了。”门外传来切克的声音,“她说要去佛堂给海蒂祈福。”

    安吉指尖微顿。

    史蒂夫最听二小姐的话,切克又是史蒂夫的死忠——这正是引开他们的好机会。

    她站起身,把帕子叠得整整齐齐:“你们陪二小姐去吧,我守着海蒂。”她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记得多烧点香,病气全散了才好。”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安吉掀开床底的暗格。

    十三给的短刀躺在黑布里,刀刃淬了见血封喉的毒。

    她把刀别在腰间,又摸了摸袖中种子——亚力的计划今晚就实施,雪姬的命,也该在今夜终结。

    疗伤房的窗户半开着,风卷着紫叶飘进来,落在空床上。

    安吉举着火把照向里间,绣着炼金阵的床帐被风吹得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刚从里面钻出去。

    她的心跳突然快得离谱,火把“啪”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紫叶上,转瞬就烧成了灰烬。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