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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真特么狠!
    可……

    无论他闪现何方,前方总有一道身影早已静立等候——武皇,始终挡在他去路之前。

    他不信邪,催动全身真元,速度飙至极致!

    刹那间,苍穹之上残影成片,数十上百道虚明交错奔腾,如群星炸裂!

    可每一道残影之前,皆有一尊武皇,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近百次尝试,次次无功。

    最终,小和尚停在半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他终于承认一个让他吐血的事实——

    武皇,比他强!

    紫禁城上空,鉴天台废墟之上。

    小和尚黑着脸,心头如压巨石。

    他被困住了。

    不只是空间,更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武皇不仅能预判他的动作,甚至能提前封死所有退路。

    两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你确定……你真的重伤未愈?”某一刻,虚明停下脚步,语气复杂地问。

    武皇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淡漠:

    “朕说过,你还太弱。”

    虚明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得发不出声。

    眼前这人,一拳将他钉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事实摆在面前——他确实弱,弱得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你拦我干什么?”半晌,虚明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语气硬,底气却软。

    武皇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不迫的笑。

    “你笑个屁!”虚明瞪眼,心头火起,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底裤。

    武皇目光落下来,平静如深潭:“朕拦你,自然是要把你抓起来,杀鸡儆猴。”

    “抓我?”虚明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认真的?”

    “大周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武皇负手而立,龙袍微动,声如钟鸣,“你,还想例外?”

    虚明气极反笑,冷笑出声:“那你倒是说说,我犯了哪条王法?”

    武皇顿了顿,眸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姜断弦,还有鉴天台那群昏死过去的官员兵卒,淡淡道:“殴打朝廷命官,协助三皇子萧恪毁坏朱雀大阵……够不够?”

    话音未落,就被小和尚冷冷打断。

    “主谋是萧恪,你怎么不去抓他?”虚明嗤笑,眼神锐利如刀,“就因为他是皇子?还是因为你懒得动手?”

    武皇眼皮都没抬:“他不过绝世境,还不配让朕亲自动手。”

    “呵。”虚明一声短笑,寒意四溢,“直说吧,你到底图什么?咱们又不熟,犯不着演这套君臣情深。”

    武皇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轻飘得像在闲聊:

    “朕听说……你喜欢打人闷棍?”

    “啥?”虚明一愣,脑子还没转过来。

    下一瞬——

    “砰!”

    后脑勺猛地炸开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天灵盖,眼前金星乱迸,四肢瞬间脱力。

    他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对上武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呃……”

    意识如潮水退去,最后一丝清明里,只听见武皇悠悠一句:

    “还别说,打人闷棍……手感真不错。”

    袖袍一卷,虚明的身影凭空消失,如同被夜色吞噬。

    一步踏出,乾清宫御书房内,帝王携僧同归。

    “打算怎么处置他?”黑袍男子立于窗前,低声问。

    “关起来,等。”武皇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晚饭吃什么。

    “等无双城来人?”黑袍男子眯眼推测。

    “你很快就会知道。”武皇淡淡丢下一句,身影再度化作残影,连同虚明一同隐入黑暗。

    窗边,黑袍男子眉头紧锁,凝视夜空。

    “拿这小和尚当筹码,给无双城一个交代……为的是保萧恪?”

    念头一转,他又摇头。

    “不对……重点不在萧恪。”

    脑海中浮现方才漫天雷光、天地失色的奇景,他瞳孔微缩,忽有所悟。

    “问题,出在这个和尚身上。”

    ……

    “呃——”

    密室中,虚明猛然惊醒,一手摸向后脑,疼得龇牙咧嘴。

    “草!真特么狠!”

    骂完一句,他强撑起身,环顾四周。

    幽暗,寂静,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四角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泛着冷莹莹的光,像是野兽的眼睛。

    中央一尊青铜巨鼎,足有一丈高,四足盘龙,古纹斑驳,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鼎周设四坛,锦绣铺陈,符文暗刻,隐隐与地面脉络相连。

    “这是哪儿?”虚明皱眉,探步一圈,没找到门,也没发现通风口。

    目光最终落在那尊鼎上。

    他凑近细看,眉峰骤然一跳。

    “铭文?经脉图?”

    鼎身刻满古老文字,夹杂着人体经络走势,分明是一门修行秘法!

    “看得懂吗?”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响起。

    虚明浑身一僵,脊背发凉。

    回头一看——武皇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神色淡漠,如同鬼魅。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声音发紧。

    武皇不答,缓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青铜鼎,低声道:“这尊鼎……是我萧氏皇族最大的秘密。”

    “阿弥陀佛。”虚明撇嘴,冷笑,“贫僧法号虚明,跟你可称不上‘咱’。”

    “和尚不是最爱青灯古佛?”武皇轻笑,“这地方阴冷幽闭,正好给你参禅。”

    虚明冷哼一声,懒得纠缠,直接切入正题:“这鼎,到底藏着什么?”

    武皇侧目看他一眼,缓缓道:“你知道……大周是怎么建立的吗?”

    虚明略一思索,道:“前朝暴政,民不聊生,先祖聚义起兵,推翻旧帝,再剿平群雄,一统天下。”

    在他眼里,这段历史不过是街头说书人的段子,听过就算,从未深究。

    武皇轻轻摇头:“那是世人知道的版本。”

    “哦?”虚明眼神一亮,“难不成……还有隐情?”

    武皇垂眸,语气低沉,仿佛掀开了尘封百年的棺盖:

    “在起兵之前……我先祖,曾当过一天的前朝皇帝。”

    好在,武皇本就没打算停顿,压根不在意小和尚那副呆愣模样,继续开口。

    “你既已知晓朱雀大阵的来龙去脉,自然也该明白——世上确有那么一个人。”武皇声音低沉,如古钟轻撞,余音在密室中缓缓回荡。

    虚明眼皮一跳:“你是说……三百年前缔造朱雀大阵、传说活了三千年的那位造阵者?”

    他话音刚落,便忍不住低声嘀咕:“真有人能活三千年?这不比神话还离谱?”

    武皇轻笑一声,眸光斜掠过来,带着几分戏谑:“呵~你不是前脚才跟朕讲,写下《先天之秘》的独孤求败活了八百年?怎么,八百岁你就信,三千岁倒不信了?”

    虚明嘴角一抽,别过头去,闷哼一声,耳根却不自觉泛起一丝红晕。

    “朕初登大宝时,也跟你一样不信。”武皇望着烛火,语气微沉,“一人竟能横跨三朝五代,踏碎光阴而行?荒谬!可后来……朕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哦?”虚明眉峰一动,眼神骤亮,“你遇到了谁?”

    紫禁城深处,幽闭密室。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一个活了将近千年的老怪物。”武皇缓缓道,“历朝史册皆有其名,或为谋士,或为方外奇人,身影穿梭于兴衰之间,从未断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他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长生,并非妄谈。”

    虚明瞳孔微缩。

    若真如此……那那个缔造朱雀大阵的神秘人物,当真有可能跨越三千年岁月,至今仍藏身于世?

    “所以……”他忽然抬头,直视武皇,“你也想长生?”

    武皇没答,只是轻轻一笑。

    那一笑,深不见底。

    “普天之下,谁不想握紧寿命的最后一寸光?”他声音很淡,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冷得渗人。

    刹那间,虚明心头一震。

    他突然懂了萧恪为何会疯魔般追寻长生之法。

    想活,是人之常情。

    可若一位帝王不愿死去,那天下又要付出何等代价?

    太子日夜悬心,万民困于轮回,江山社稷沦为延寿祭坛……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虚明终于开口,语气沉重如铁,“你要长生,就得先舍了这龙椅。”

    这话一出,几乎等同于大逆不道!

    换作旁人,早已被拖出去斩首十次。

    可武皇神色不动,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不是一心向佛,要剃度出家么?”他淡淡瞥来,“怎么,反倒管起朕的皇位来了?”

    “少自我感动!”虚明翻了个白眼,“我怕被你连累罢了。

    你要是真搞出什么逆天改命的大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这个‘知情者’!”

    武皇轻笑,眸中寒光一闪而逝:“放心,哪怕外界血流成河,尸骨堆山,只要你在这宫墙之内,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嗯?”虚明眉头猛地一拧,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凉意。

    这话听着是保护,细品却像囚禁。

    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却被武皇抬手打断。

    “不说这些了。”武皇收回目光,转向墙上那幅古老画卷,“来说说这尊鼎的事。”

    他指尖轻点画中古鼎,声线渐冷:

    “我萧氏先祖,天赋异禀,年少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