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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一群败犬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虚明:

    “而你,执掌大阵一月,不会与阵法深度绑定。

    届时收回元神轻而易举,顶多虚弱个两三个月,不算什么。”

    虚明眼神一冷。

    “收回简单?说明我这阵主压根儿就是个摆设!你刚才还说我不够强,护不住紫禁城——那现在又让我上阵,图什么?”

    他心底警铃大作。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这种裹着龙袍味的饼,咬一口怕是要掉脑袋。

    “现在的你,确实护不住紫禁城。”武皇笑了笑,语气却不带嘲讽,反倒像在陈述事实。

    虚明眉头狠狠一跳。

    我自谦是一回事,你当真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打脸啊!

    “所以呢?”他压着火气,“你到底想干嘛?”

    武皇终于吐出底牌,声音低沉如钟鸣:

    “朕要你执掌朱雀大阵的同时,易容成朕的模样——替朕,当一个月的皇帝。”

    “!!!”

    虚明整个人僵住,仿佛被雷劈中天灵盖。

    良久,他才缓缓回神,眼神幽怨得像被辜负的初恋,一字一顿道:

    “你让我假扮你?就不怕我趁机把你后宫掀个底朝天?”

    武皇脸色猛地一黑,眼角抽搐,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敢。”

    虚明轻咳两声,嗓音微哑:“我的意思是——你另找高明。”

    后宫的事碰都不能碰……咳咳,凭什么替你卖命?!

    他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真正让他退避三舍的,是紫禁城这片修罗场。

    水太深,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你会帮朕的。”武皇语气如常,波澜不惊。

    “呵。”虚明勾起嘴角,笑意凉薄,“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不想做的事,天王老子也逼不了我。”

    “那在无双城时,你为何救恪儿?”武皇忽然开口,目光如刃。

    虚明眉心一跳:“救他,和帮你,是两码事。”

    “若重来一次,你还救吗?”

    他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路折磨萧恪的画面——那少年咬牙强撑的模样,像猎物在网中挣扎,每一瞬都令人心头发痒。

    “会。”他答得干脆,眼里掠过一丝快意。

    “那你可知接下来恪儿要做什么?”武皇直视着他。

    虚明眉头拧紧。

    他只知道萧恪绝不会束手就擒,可具体怎么动,毫无头绪。

    就连今夜毁掉朱雀大阵这事,他心中仍有疑云翻涌。

    从进紫禁城起,萧恪就没离开过他眼皮子底下,何时与武皇暗通款曲?这父子俩究竟是怎么达成默契的?

    “只要你帮他,他什么都不用做。”虚明缓缓道。

    此刻萧恪最缺的,不是计谋,不是人手,而是来自帝王的认可与庇护。

    “帮他?”武皇忽然笑了,唇角微扬,“让朕把皇位让出来?”

    “嗯?”虚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放大……

    “你是说……他想夺位?!”他声音都变了调。

    “不止他想。”武皇神色淡淡,“朕的九个儿子,除了你,恐怕个个都想。”

    虚明一愣,旋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说他这次要谋逆造反呢。”

    武皇眉梢轻轻一挑:“朕确实是这个意思。”

    “哈?”虚明顿住,继而嗤笑出声,“你以为我傻?萧恪现在自身难保,他最想要的,是你能替他扛下无双城的压力!至于皇位?等活下来再说吧!”

    ——饿狗扑食的时候,哪有心思去惦记金碗银筷?

    可话出口的一瞬,心头却莫名掠过一丝违和感。

    “朕若出手助恪儿。”武皇缓缓道,“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虚明凝眉沉思良久,低声道:“意味着……你疼他入骨?”

    武皇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朕若出手,他就再无资格争那至尊之位。

    对恪儿而言,这比杀了他还狠。”

    “可他来紫禁城,不就是求你庇护吗?”虚明不解。

    “他是朕的儿子,朕自然护他性命。”武皇语气平静,“但护命,不等于助势。”

    虚明心头一震,隐约抓到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他皱眉追问:“那他帮你毁朱雀大阵,图什么?”

    “乱局。”武皇眸光幽深,“让紫禁城动荡,逼朕与无双城正面交锋。

    若两虎相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便可渔翁得利。”

    “可照你这么说……你全都知道了,萧恪岂不是死路一条?”

    虚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恪是什么人?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当年无双城一事,他也权衡再三,唯一失算,不过是低估了叶孤城的实力,才功败垂成。

    若非叶孤城横空出世,那一剑合众人之力,未必斩不断那轮皓月。

    如此缜密之人……怎会在这种节骨眼上铤而走险,妄图染指皇权?

    更何况,是在武皇已洞悉一切的前提下?

    紫禁城深处。

    皇宫秘室,烛火摇曳。

    “你还是不懂。”武皇看着虚明,声音低沉如钟鸣,“掌控朱雀大阵,紫禁城里发生的一切,皆在我眼底。”

    “只是……寻常人不知罢了。”

    “萧恪聪明,更大胆。

    他懂时机,懂人心,更懂得把每一分可利用的东西榨到极致。”

    虚明呼吸微滞,半晌才问:“所以……即便你知道他心怀异志,可能危及你,你也不打算动他?”

    武皇缓缓起身,龙袍垂地,影落如山。

    “这一次。”他淡淡道,“恪儿的生死,握在你手里。”

    “我?”虚明眉峰一跳,刹那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空气仿佛凝固。

    “不错。”武皇微微颔首,眸光沉静,“你替朕当一个月的皇帝。

    这期间,萧恪所做的一切……朕,既往不咎。”

    “萧恪在我心里真没那么重要。”虚明轻叹,眉宇间浮起一丝困惑。

    他实在搞不懂,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何一口咬定他会为了个素未谋面的皇子铤而走险?

    “除了为他,也是为你自己。”武皇语气淡漠,却如寒刃刺骨,“你当真以为,无双城会忘了你踩在他们脸上的那几脚?”

    “呵。”虚明冷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神不屑一顾,“一群败犬罢了。

    敢现身,一掌拍进地里,连渣都不剩。”

    嘴上狂得没边,心里却已悄然盘算——要不要现在就抽身走人?

    武皇缓缓摇头,目光如古井深潭:“你的真气根基尚可,但根本不懂‘用’字诀。

    囚天鼎上所刻神功,能让你将真气榨到极致,一丝不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一旦掌握朱雀大阵,哪怕只有三十日,元神也会飞速凝实。

    若你天赋够逆天,甚至可能窥见其中隐藏的元神秘术。”

    虚明眨了眨眼,唇角微扬:“你这是……软硬兼施?”

    “软硬兼施?”武皇眉峰一挑,似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对你?不必。”

    他直视少年双眼,语气不容置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朕第九子,萧墨。”

    “……”虚明眉头紧锁,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谁乐意平白无故多个爹?还是这种一见面就甩锅的?

    “这事以后再谈。”他敷衍道,脑子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这老头一走,立刻开溜。

    紫禁城这摊浑水,太深。

    他一颗闲云野鹤的心,压根不想搅和进去。

    此刻他最想的,是回到移花宫,钻进那片温柔乡里,听风拂帘,看雪落梅。

    见武皇,算是还了前世一个执念。

    拿到齐眉棍,就能彻底斩断过往。

    他眼底清澈如水,所有杂念尽数沉入深渊。

    “练成囚天鼎上的功法后,踏入鼎中,便可激活朱雀大阵。”武皇神色平静,“那是唯一离开这里的路。”

    “嗯?”虚明瞳孔骤缩,眸光陡冷,“你在威胁我?”

    “若一月未归……”武皇深深看他一眼,声如雷霆,“守护大周。”

    “你——”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

    虚明愣住,旋即笑出声来。

    “我靠?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你就把整个江山砸我头上?”

    “问过我愿不愿意吗?老子答应了吗?!”

    “喂!我没点头啊!”

    “放我出去!不然我把这破鼎砸成废铁!”

    “武皇!武皇!!咱俩根本不熟,你这么玩,讲不讲道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在密室中怒吼咆哮,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一声比一声更冷清。

    “草!”他脸色发黑,胸口起伏,“真把我关这儿了?”

    他早料到武皇要传功,却没想到是这种“请君入瓮”的方式。

    轰!

    轰!!

    轰!!!

    小和尚暴起发力,双拳如雷,狠狠砸向四壁。

    劲风炸裂,气浪翻涌,可石墙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未浮现。

    虚明皱眉收手,闭目凝神。

    当他心绪彻底沉静,竟察觉四周空气也陷入死寂——无风,无声,无息。

    “密室……没有通风口。”他睁开眼,低声自语。

    即便踏入先天,仍需呼吸。

    区别只在于,凡人憋气两分钟已是极限;而他,理论上可闭息一月。

    前提是——毫无消耗。

    眼下呼吸尚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