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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活得不耐烦了!
    上一次萧恪差点成功,靠的不只是算无遗策,更是天外天隐藏的恐怖战力作为底牌。

    而最终功败垂成,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低估了那个白衣剑仙的锋芒!

    “我该插手吗?”

    虚明指尖轻敲鼎壁,眉宇间泛起一丝烦躁。

    往日无论做什么,他都能找到理由与方向。

    可现在……

    他竟连自己站在哪一边都说不清。

    八皇相争,杀机四伏。

    他只想抽身事外,冷眼旁观。

    “武皇让我假扮他……究竟图什么?”他低语,眼中闪过一道极不情愿的明悟。

    随即摇头,狠狠将那念头压入深渊。

    “不可能。”

    既然立场模糊,那就先做点确定的事。

    比如——护住这座城里,那些无力自保的普通人。

    夜色初临,一轮诡异皓月高悬中天,银辉如练,洒满紫禁城。

    城中未眠之人纷纷仰首,望着那不该圆的月,齐齐怔住。

    “今儿不是十五,月亮咋这么圆、这么亮?”街头巷尾,惊疑之声四起。

    稍有些修为者,则觉体内气血隐隐躁动,经脉似被无形之力牵引。

    “不对劲……我的血气在翻腾!”一名武夫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而真正的高手抬头望月,心头皆是一凛——

    “敢在紫禁城布此邪阵?活得不耐烦了!”

    张三丰与宁道奇并肩行于朱雀大街,步履从容,却感知最深。

    天地间的血气涌动,在他们体内激起阵阵共鸣。

    “这是……暴血丹的炼化之法。”张三丰抚须轻叹,眼中精光一闪。

    宁道奇颔首,声音低沉:“逍遥侯也算当世人杰,耗尽心血,才布下这等大阵。”

    “但吸力太弱。”张三丰仰头,直视那轮虚假明月,眉心微皱,“他们在等什么?真正的大戏,还未开场?”

    八方风云汇聚,人影已齐,只差一场风暴的引信。

    宁道奇唇角微扬,眸光轻闪:“这三殿下,心思深得像是鬼魅在棋盘上跳舞。”

    “抛砖引玉罢了。”张三丰负手而立,忽然侧头一笑,“真人若不问立场——二城主觉得,那几位皇子之中,谁最配坐上那把龙椅?”

    宁道奇脚步一顿,旋即摇头轻笑:“真人这一问,可真是把我架到火上烤了。

    你呢?心里可有属意之人?”

    张三丰但笑不语。

    他也知道这话问得突兀。

    哪怕对方真有想法,也不会在这风口浪尖说出口。

    “随缘吧。”他淡淡道,“有我们在此,哪怕他们败了,也断不会让他们命丧黄泉。”

    宁道奇微微点头。

    他心中所想,亦是如此。

    自家孩儿即便登不上大周帝位,无双城的江山,终究还是他的。

    两人刚行至宫门之外,便撞上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午时才赶来的上官金虹、龙布诗、叶秋白;

    空手而归、脸色阴沉的雄霸;

    刚刚突破先天、气息翻涌如潮、正满世界猎杀武者汲取功力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还有那位披着红袍、容颜倾世却喉结分明的绝代妖凰——东方不败!

    “张真人,宁城主。”朱无视缓步上前,声音低沉如钟。

    “神侯。”张三丰与宁道奇略一点头,礼数不多不少。

    “只差叶城主了。”上官金虹环视四周,语气略带不耐。

    “他已经到了。”张三丰忽而一笑。

    “嗯?”众人一怔,目光瞬间扫向四野。

    下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一柄剑锁住。

    不知何时,宫门高悬之上,赫然挂着一柄出鞘长剑!

    剑身如霜,寒光流转,宛若月华凝成的一缕极光,静静垂落。

    “一把破剑?”雄霸冷哼,眼中掠过讥讽,“今日议事,难不成要和铁器谈天下?”

    “此剑,非同寻常。”张三丰声音清渺。

    “它还能开口说话?”上官金虹冷笑未落——

    嗡!

    剑身轻颤,刹那间化作一道白芒撕裂天穹,如流星破夜,转瞬无踪!

    空气凝固。

    上官金虹、雄霸等人脸色齐变。

    “现在……不必商量了。”张三丰轻轻摇头。

    他懂了。

    叶孤城从不出面,因他的剑,便是最好的宣言。

    宁道奇望着天际残影,缓缓道:“对一个剑客而言,剑至,胜过千军万马亲临。”

    雄霸冷笑:“争斗终须见真章,多一剑少一剑,又能改变什么?”

    “胜负如何定?”张三丰目光如炬。

    上官金虹踏前一步,声如寒铁:“击溃天外天,掌控朱雀大阵!此外,无论成败,一旦武皇归来,我等必须联手抗敌!”

    朱无视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八皇子年幼,无力承统。

    本侯代表他,退出此次夺嫡之争。”

    众人目光骤然聚来。

    一个个都是活了半辈子的先天巨擘,一眼便看出——

    这家伙,刚破入先天,根基未稳,气机还在震荡!

    此刻参战?纯属送死。

    朱无视神色不动,语气却如刀锋出鞘:“若要我在八皇子与武皇之间抉择……我选武皇。”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已冷冷接道:“四殿下已有决断——他支持武皇回归,宁愿永为皇子。”

    “呵。”雄霸嘴角一扯,笑意森寒,“很好。

    既然都跪着,那就只剩我们四方,抢那个位置了。”

    “你错了。”东方不败目光斜扫,冷若冰川,“武皇尚在一日,四殿下便不容任何人觊觎帝位。

    谁动,谁就是敌人。”

    雄霸眼神骤冷:“你去问问你们家葵花老祖,可明白一个长生不死的武皇,意味着什么?是盛世?还是万劫不复的炼狱?”

    “殿下的意志,便是老祖的意志。”东方不败一字一句,如针扎心。

    气氛瞬间冻结。

    上官金虹眸光一闪,寒声道:“看来,除了攻破天外天、夺取朱雀大阵之外,我们还得……顺手清理些碍眼的东西。”

    龙布诗适时开口:“二城主,张真人,你们意下如何?”

    他是五皇子之师,立场早已明晰。

    在他看来,若武皇真能长生,天下必堕深渊。

    宁道奇尚未答话,张三丰却忽然抬手,眸光微凝。

    “等等。”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四周,有些不对劲?”

    嗯?

    这一声轻咦,如风掠过死寂的湖面,荡开一圈涟漪。

    东方不败、朱无视、宁道奇、张三丰……一众绝顶高手齐齐顿住,目光微凝,神识如蛛网般铺向四野。

    “有异。”

    宁道奇眸光一亮,似有星河流转,“一丝极淡的真气,在虚空里游走,像是……呼吸。”

    “来自皇宫。”朱无视声音低沉,视线如刀锋般刺向宫门深处。

    他掌吸功大法登峰造极,对天地元气的波动敏锐至极。

    那股气息,细若游丝,稍纵即逝,若非他心如明镜,几乎要被忽略。

    可当他尝试引气入体时——心头猛然一颤!

    不是危险,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令人脊背发麻的禁忌感。

    仿佛那缕真气背后,藏着一道不可直视的存在,稍一触碰,便是万劫不复。

    “是葵花老祖?”他瞳孔微缩,喉头滚动了一下。

    张三丰闭目感应,白须轻拂,喃喃道:“此气……贫道平生未见。

    不属五行,不归阴阳,却隐隐带着一股……涅盘之意。”

    宁道奇嘴角扬起,笑意清淡:“那一夜,武皇离去之时,紫禁城上空也曾炸开这般光辉,如烟火燃尽苍穹。

    我那时便知——有人在蜕变。”

    “哦?”张三丰睁眼,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龙布诗却已沉声开口:“是虚明!他的气息……变了。”

    他曾与虚明交手于无双城,彼时那小和尚不过初露锋芒,真气尚显稚嫩。

    这才几日?竟已脱胎换骨,连气息都染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张三丰神色一动,旋即眉头微蹙。

    他神念早已笼罩整座皇宫,却寻不到那股真气的源头,更不见虚明踪影。

    “他在哪?”老人低声自语,“这等气息……是想做什么?”

    ——

    夜深如墨,一轮皓月悬于天心,银辉洒落人间,如霜如雾。

    紫禁城内,御宴殿前。

    八位皇子并坐于石阶之上,身影错落,姿态各异,却皆仰首望月。

    月光落在身上,竟隐隐生出一股牵引之力,血气随之翻涌,经脉微微震颤。

    “老三,”二皇子萧承乾侧目,语气冷得像冰,“你还真敢再来一次?天外天的老把戏,第一次能骗人,第二次还能当咱们都是瞎子?”

    萧恪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双臂撑地,整个人散漫如风中柳枝。

    “孤怎么想的不重要,”他轻笑,目光仍锁着天上那轮清月,“重要的是——父皇想要长生。

    你们呢?敢说不想?”

    “父皇长生,有何不好?”四皇子萧天泰冷冷接话,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萧恪忽而偏头,看向最边上的八皇子,挑眉一笑:“小八,你最小,你说说,你希望父皇活到天荒地老吗?”

    八皇子脸色一僵,冷哼:“孤怎么想,轮得到你问?你倒是先说说,你自己打的什么主意?”

    萧恪仰头,下巴朝天上一点,唇角勾起:“孤的心思……不是明摆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