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悦耳,推杯换盏。
瑶池盛会表面上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西王母保持着端庄的微笑,手里捏着酒杯,眼神却从未离开过秦风那张懒洋洋的脸。
几番言语试探下来,她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这秦风简直就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
你说东,他扯西;你谈大道,他聊软饭;你问根脚,他说风云为师。
看似满嘴跑火车,实则滴水不漏,根本没让她占到半点便宜,反倒是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道心乱颤。
“是个老狐狸。”
西王母心中暗凛。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哦不,来直白的。
她凤眸微凝,不再做那些虚与委蛇的表面文章,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神念,直接越过嘈杂的人声,钻入了秦风的识海。
“秦盟主。”
声音不再娇媚,而是透着一股执掌西昆仑亿万年的威严与肃杀。
“明人不说暗话。”
正在享受嫦娥喂茶服务的秦风,眉梢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不变,同样分出一缕神念回应:
“娘娘有何指教?若是想聊风月,我倒是乐意奉陪。”
“大劫将至。”
西王母的声音很沉,直接抛出了这四个足以让洪荒众生颤栗的字。
“如今圣人高坐九重天,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我西昆仑虽是先天道场,有些底蕴,但在圣人眼中,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本宫不想当蝼蚁,也不想被人随意摆弄。”
秦风眼皮都没抬,只是张嘴接住了一块云霄递来的灵糕,神念懒洋洋地回道:
“所以呢?这跟我个吃软饭的有什么关系?”
“秦盟主何必自谦。”
西王母的神念中带着一丝急切。
“你能逼退昊天,能让镇元子折腰,这份手段与底蕴,放眼洪荒,圣人之下已无敌手。”
“本宫有意,西昆仑与你的女神仙盟结盟。”
“你我两家联手,足以成为这洪荒继巫妖之后的第三极,拥有与圣人博弈的资格!”
这番话,若是让旁人听去,怕是要吓得当场走火入魔。
与圣人博弈?
这是何等的野心,何等的狂妄!
但在西王母看来,这却是唯一的生路。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直接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可谓是下了血本。
“只要结盟,我西昆仑的蟠桃园对仙盟全面开放,所有三千年、六千年、九千年的蟠桃,秦盟主可随意取用。”
“我西昆仑宝库内的先天灵材,与仙盟共享。”
“更重要的是……”
西王母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下那些身姿曼妙的瑶池女仙,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我西昆仑麾下十万女仙部众,皆可听从盟主调遣。”
“盟主不是立誓要庇护天下女神吗?这十万女仙,便是我送给盟主的见面礼。”
“两家合二为一,资源互补,气运相连。对于盟主的宏愿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诱人。
相当诱人。
蟠桃资源也就罢了,那十万女仙的指挥权,对于任何一个势力的首领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相当于直接把西昆仑的家底都搬过来了。
若是换做以前的东王公,恐怕听到这就已经跪在地上喊娘娘圣明了。
但秦风不是东王公。
他是秦风。
一个拥有系统、不仅要吃软饭还要站着把饭吃了的男人。
面对西王母抛出的这根粗壮的橄榄枝,秦风脸上不动声色。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而在识海中。
他的神念却变得玩味起来,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
“结盟?”
“听起来确实不错。”
“蟠桃管饱,美女如云,还能跟圣人掰掰手腕,啧啧,好大的画饼。”
西王母心中一喜,以为秦风动心了。
然而。
下一秒。
秦风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一把淬了寒冰的尖刀,瞬间刺破了她精心营造的平等氛围。
“不过,娘娘似乎忘了一件事。”
“任何联盟,都有主次之分。”
秦风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西王母那双充满期盼的凤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但这当家的,只能有一个。”
“王母是想与我平起平坐,搞什么双巨头模式……”
“还是说……”
秦风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顺着神念轰然压下,让身为准圣巅峰的西王母都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娘娘是想带着西昆仑这嫁妆,奉我为主?”
轰!
西王母瞳孔骤缩。
奉你为主?
她堂堂女仙之首,道祖亲封的西王母,主动提出结盟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这家伙竟然想吞并西昆仑,让她当手下?
甚至……当那个什么“嫁妆”?
“秦盟主,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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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的神念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恼怒。
“本宫诚意相待,你却想让本宫俯首称臣?”
“你也太小看我西昆仑了!”
面对西王母的怒火,秦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手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传音道:
“诚意?”
“娘娘若是真有诚意,就不会拿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来忽悠我。”
“蟠桃?我有混沌灵根,看不上。”
“资源?我有镇元子这个冤大……咳,好兄弟,不缺。”
“至于那十万女仙……”
秦风瞥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跳舞的仙娥,撇了撇嘴。
“质量参差不齐,还得我花资源去养,这明明是包袱,算什么礼物?”
“所以啊。”
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变得极其霸道,不容置疑:
“想上我的船,就得守我的规矩。”
“我这仙盟,不需要盟友,只需要……”
“听话的人。”
最后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西王母的心口。
听话的人。
这就是秦风的态度。
狂妄到了极点,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此时此刻,坐在那里被众人环绕、连天帝都要避其锋芒的秦风,确实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西王母沉默了。
她死死盯着秦风,胸膛剧烈起伏,那身华贵的凤袍随着呼吸颤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在权衡。
是在这里翻脸,维护自己身为准圣大能的尊严?
还是……
就在两人神念交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时。
坐在次席那个角落里的昊天,看着两人“深情对视”、久久不语的画面,只觉得头顶上那顶绿帽子,颜色是越来越鲜艳了。
“太白!”
昊天咬牙切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没查出来吗?”
“这秦风到底给西王母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都对视一炷香的时间了!眼珠子都要粘在一起了!”
太白金星缩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脸苦涩:
“陛下,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在商量怎么瓜分天庭?”
昊天:“……”
咔嚓。
第五个琉璃盏,碎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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