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羹冷炙,杯盘狼藉。
随着昊天那一口老血喷完离场,这场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蟠桃盛会,也就到了尾声。
原本应该持续个三天三夜的狂欢,硬是被秦风一个人给整成了“惊悚片”。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能们,此刻一个个像是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小白兔,路过秦风这桌时,腰弯得恨不得把脑门贴在裤裆上。
“秦盟主,贫道观里还有两炉丹药没收,先行告退。”
“盟主留步,不用送,真不用送!老朽这就滚……这就走。”
“以后盟主若是有空来北冥,鲲鹏一定倒履相迎,那个……告辞!”
甚至连那个刚才还想搞事情的陆压,此刻更是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混在人群中,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被秦风想起那句“野鸡”的评价。
秦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笑眯眯地挥手致意。
“慢走啊各位。”
“下次再来玩。”
众人听到“下次”两个字,脚下一个踉跄,跑得更快了。
还来?
再来怕是连底裤都要赔进去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喧嚣的瑶池大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就连那些负责收拾残局的仙娥,也是手脚麻利,低着头匆匆忙忙地清理完现场,然后像受惊的鹌鹑一样退了出去。
偌大的殿堂,只剩下了秦风这一桌,以及主位上那个神色复杂的西王母。
“咳。”
秦风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转头看向身边这一群莺莺燕燕。
云霄、琼霄、碧霄、石矶、龙吉、嫦娥。
六双美眸,十二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云霄,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看透一切的睿智。
“那个……”
秦风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随瑶池的仙子去客殿休息。”
“我和王母娘娘,还有些……细节,需要深入探讨一下。”
“细节?”
碧霄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什么细节是非要大晚上探讨的?我们不能听吗?”
旁边正在喝茶的石矶差点呛到,连忙伸手捂住碧霄的嘴,给了秦风一个“我懂”的眼神。
“小孩子别瞎问。”
石矶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师尊这是在为仙盟的未来呕心沥血,是在进行高端的战略部署。”
秦风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还是这块石头懂事,没白疼。
云霄却是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没有拆穿秦风那拙劣的借口,只是走到秦风身边,借着帮他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钻入秦风耳中。
“哥哥,万事小心。”
“那西王母毕竟是执掌西昆仑亿万年的古神,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她如今看似臣服,但这三天期限,未必不是她的缓兵之计。”
云霄的手指轻轻划过秦风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小女人才有的幽怨。
“虽然我知道哥哥手段通天,但这美人计……自古以来就是英雄冢。”
“哥哥可别把魂儿都丢在这瑶池里了。”
秦风嘴角微扬,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那软若无骨的掌心。
“放心。”
“你家哥哥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胃口好。”
“糖衣炮弹这种东西,我向来是把糖衣吃了,炮弹扔回去。”
云霄白了他一眼,抽回手,风情万种地转身离去。
紧接着是龙吉。
这位天帝之女,此刻却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凑到秦风面前,也不避讳,直接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父君,你可悠着点。”
“这女人可是连我父皇都不敢惹的母老虎,凶得很。”
“你要是半夜被她吃了,记得托梦给我,我好带人来救你。”
说完,她还故意看了一眼远处主位上的西王母,做了个挑衅的表情,这才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嫦娥则是最温柔的一个。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秦风一眼,目光中包含着无尽的柔情与信任,轻轻道了一句“早些回来”,便抱着玉兔款款离去。
随着众女的身影消失在瑶池深处的长廊尽头。
整个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到远处喷泉洒落的水声。
秦风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那一身慵懒的气质,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人都走了。”
秦风转过身,看向主位上那个一直没动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娘娘,这下清净了。”
西王母坐在凤椅上,手里依旧捏着那个早已空了的酒杯。
听到秦风的话,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与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哒、哒。
清脆的掌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随后。
一名身穿青色宫装、容貌清丽脱俗的女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是西王母最亲信的侍女长官,青鸟。
她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秦风面前,双手交叠在小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秦盟主。”
青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我家娘娘有请。”
说着,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的却不是客殿的方向,而是瑶池后方,那片被层层云雾和阵法笼罩的禁地。
“娘娘已在寝宫备下万年仙茶。”
“说是今夜月色正好,想与盟主……单独一叙。”
说到“寝宫”二字时,青鸟特意加重了语气,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暧昧。
甚至。
她还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秦风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这就是那个把昊天帝气吐血、把自家娘娘逼得低头的男人吗?
果然……
好帅。
秦风眉梢一挑,目光越过青鸟,看向高台上的西王母。
四目相对。
西王母没有闪躲,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那如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挑衅。
也是邀请。
仿佛在说:你不是要我听话吗?你不是要我臣服吗?
我现在把门都开了。
你敢进吗?
“呵。”
秦风笑了。
有意思。
这是摆明了要给他来一出“鸿门宴”加“美人计”的混合双打啊。
若是换做一般的正人君子,这时候恐怕早就义正言辞地拒绝,或者心虚地找借口溜了。
毕竟这是西王母的寝宫。
那是洪荒男仙的禁地,连东王公当年都没踏进去过半步。
一旦进去,那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秦风是谁?
他是靠山养成系统的宿主,是立志要吃遍洪荒软饭的男人。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拒绝那是对系统的不尊重。
“带路。”
秦风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
那姿态,不像是个去赴约的客人,倒像是个去视察领地的君王。
青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风答应得这么干脆,连忙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几座假山。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幽静,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摇曳的异香。
这是西王母的体香。
也是这西昆仑最核心的秘密所在。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巡逻的瑶池女仙。
当她们看到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青鸟总管,竟然恭恭敬敬地给一个年轻男子引路,而且去的方向还是娘娘的寝宫时。
一个个惊得连手中的灯笼都差点拿不稳。
“那……那是秦盟主?”
“天呐,娘娘竟然邀请他去寝宫?”
“这……这是要变天了吗?”
窃窃私语声在花丛树影间回荡,带着浓浓的八卦气息。
秦风对此充耳不闻,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不得不说。
这女人确实会享受。
路边的地砖都是用极品灵石铺的,两旁种的不是普通的奇花异草,而是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先天灵根。
就连用来照明的珠子,都是东海深处万年难遇的定海神珠……的边角料。
“到了。”
青鸟在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宫殿前停下脚步。
宫殿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精致与奢华。
殿门半掩。
从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晕,将秦风的影子拉得老长。
“盟主请。”
“娘娘在里面等您。”
青鸟躬身退下,还不忘贴心地帮秦风把鞋摆正。
秦风站在门口,感受着从门缝里溢出的那股温暖而又危险的气息,嘴角的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三天时间还没到,这就急着交卷了?”
“行。”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女仙之首,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抬起脚。
一脚踹开了那扇象征着西昆仑最高权力的寝宫大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