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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摇篮曲6
    ..........

    但体内空空如也。

    没有裹藏着痛苦的漆黑书页,没有深渊诅咒的回响。

    只有这具凡人的肉体,以及绝对的力量差距。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视野,冰冷的刀锋已经带来了真实的窒息感。

    难道要死在这里?

    在这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成为这个疯子的藏品?

    被剖开肚子,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垃圾堆里?

    不。

    诚司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即使失去了力量,即使变成了凡人。

    有些东西是夺不走的。

    那些刻在灵魂里的技巧,那些对错乱疯狂的敏感,那些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磨练出的本能。

    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在这个绝对劣势的体位下,任何蛮力反抗都会加速死亡。

    他看着那个没有脸的怪物,看着那两点疯狂的红光。

    “在每一种声音下,在每一道禁令中,”

    “我听到了由灵魂铸就的镣铐。”

    在这个生死的关头,诚司接上了对方的诗句。

    他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黑影愣住了。

    刀尖停在了半空。

    它似乎没想到,这个死到临头的猎物,竟然会念出这首诗的一句。

    ..........

    雨势变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诚司的下颌滑落,滴在他被略微划开的脖颈伤口上,带来一阵阵令人清醒的刺痛。

    当诚司用那沙哑、微弱,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念出这句诗时,压在他身上的黑影明显僵硬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那把悬在喉管上方的短柄斧没有落下,而是随着黑影的手腕微微颤抖。

    它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红色的光点剧烈闪烁,仿佛卡住的打字机。

    它一直哼唱这首诗,将其视为自己神圣使命的赞美诗,视为对这个肮脏世界的判词。

    但此刻,这句诗被身下的猎物念出来,味道全变了。

    不再是审判......不再衬托着自己的...高尚......

    “你懂什么......”

    黑影低吼着,声音里多了一丝焦躁的杂音,像是齿轮咬合不畅的摩擦声。

    “你们都只是个......瞎子。你看不到那些人身上的锁链,只有我......只有我能帮他们解开!”

    “不,我看得很清楚。”

    诚司直视着那双红光,尽管他的视野因为失血和落雨而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依然清醒。

    在它错愣的一瞬间,诚司瞬间发力,借着这具身体唯一拥有的体重优势....

    与它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黑影反应不及,被夺下了短柄斧。

    诚司举起了短柄斧,与黑影不同,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仪式感。

    只有纯粹的杀意。

    斧刃带着破空声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冰冷的金属不知道是否能切开黑影器官的瞬间。

    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

    不是风,不是光。

    只是一种......注视。

    周围喧嚣的雨声、远处的汽笛声、黑影的咆哮声,突然像是被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沉闷而遥远。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冷漠,却又无比清晰的女声。

    直接刺入了诚司的脑海,也响彻在这条死寂的雨巷。

    “玩得很开心啊,独眼。”

    黑影落下的动作诡异地慢了一拍。

    就像是录像带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落下的一斧,最后凝固在了空中。

    诚司转动唯一还能动弹的头部,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识这个声音了。

    尤利娅。

    但不是那个哭泣的十三岁少女,而是那个完成了蜕变的.....“容器”。

    “之前是我的失误,这种力量确实不好控制。”

    尤利娅的声音里没有淡去了愤怒。

    “但之后,不会再有了。”

    她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耳边,带着一种局外人的审视,仿佛她不是这领域的主导。

    然后继续评价这一出拙劣的话剧。

    “诚司,这是我开始所谓职业生涯后的......第五次案件。”

    尤利娅的低语还在继续,她似乎很享受看着诚司在泥潭里反抗。

    “依旧让我记忆犹新。”

    “很多难解、令我困惑的案件,在我了解到书页的力量后,反而都变得易于解释。”

    “很多案件之后都有书页的影子,只是我不曾了解,不曾考虑......”

    “他们曾经让我彻夜难眠,难以破解,甚至让我开始体验到了些恐惧的感觉....”

    “但当他们可以归结于‘书页’,归结于‘怪物’,一切就有了逻辑,恐惧也就有了实体。”

    “但这一件案件......完全不同。”

    “没有什么超凡力量的诱惑。”

    “非常的......简单而又复杂......”

    “名为开膛手的案子。”

    “警探们找了他很久,乌尔姆场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我当时确实发现了线索,但这也并不能说明他很好被逮捕。”

    “过程十分曲折,即使我未曾真正参与其中....但那是段较为漫长的时间。”

    “我在绞刑台上看到他的时候。他认为只是在做他神圣的工作,做他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提起,刺下,提起,刺下。”

    “作为我曾经手过的案件之一,我的记忆,远比案卷里的记录更加清晰,更加全面。”

    “他没有任何能力,我确信他没有书页。”

    “他不是个怪物,诚司。”

    “他只是个可怜的人,被恐惧与癫狂所笼罩。”

    ..........

    雨水冲刷着满是青苔的石板路,发出令人烦躁的沙沙声。

    尤利娅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幽灵的回响。

    那是高高在上的戏谑,是编剧对于陷入困境的角色的嘲弄。

    “他只是个可怜的人,被恐惧与癫狂所笼罩。”

    “我很期待只有这副孱弱的躯体的你,会如何被他撕裂。”

    这句评语如同落下的一枚棋子,试图定性这场闹剧的基调。

    然而,诚司没有理会。

    他那只并未受伤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短柄斧。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