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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可怜的人
    刘寄奴蜷缩在牛棚里,感受着外面的气势,他心想:“先生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强呢......”

    昨天比前天强一点,

    今天比昨天强了几倍。

    他看着头顶上的窗户,尝试的伸出了手。

    与外面的气流触碰的一瞬间,男孩身上的汗毛齐刷刷的就立了起来!

    “啊...”

    他轻叫一声,然后缩回了手。

    不痛,但就是感觉一激灵。

    感受到这一点,男孩左右手互相摩挲了几下,然后又伸出了手。

    夜晚的凉风夹杂着先生的思想感情,轻轻拂过了男孩的指尖,渗透进了他的心里面。

    他意外的想着:

    “先生这是在想家啊...可,家不就是在这里吗?”

    钟鸣摸了摸鼻子,觉得一点儿也不酸。

    年纪轻,没有想哭的感觉。

    钟鸣站起了身,用手将脸上的泪水给抹干净。

    这不是他想哭,

    而是身体的年纪大了,有点泪失禁。

    他回到屋内,又坐回了那张破旧的书桌前,之前磨好的墨也没有干,笔稍微拌一拌就能接着用。

    他想要写些什么,

    但不是《静夜思》。

    好不容易感觉来了,体会到可能有白嫖的机会,这不得趁机占点便宜?

    他先是提笔写下一首杜甫的《绝句》: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感觉落笔并不生涩,而且体内暖流如溪,正是境界得以巩固的征兆。

    于是趁热打铁,紧接第二首: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

    “呼!”

    钟鸣舒了一口气,本来已经想落笔了,但忽然又觉得——

    欸,好像还能再来!

    意识到机不可失,钟鸣挥笔如蛇,一首李觏的《乡思》跃然于纸上:

    人言落日是天涯,

    望极天涯不见家。

    已恨碧山相阻隔,

    碧山还被暮云遮。

    “嘿嘿...”

    写的是乡思,可钟鸣此时哪里含有半点思乡的模样?

    全是薅了羊毛的窃喜!

    “哎呀,怎么把诗圣的《阁夜》给忘了?”

    想到这,钟鸣立即提笔打算书写:

    岁暮阴阳...

    前四个字非常好写,称得上是一蹴而就,但之后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寸步难行。

    “害,被逮住了!”

    之前有过经验的钟鸣不再挣扎,略感失望的放下了笔:“唉,亏了亏了...《乡思》哪里比得上《阁夜》啊?”

    但随后又想:

    “其实也未必...我虽然乘机抄得了《乡思》,却不一定能够抄出《阁夜》。”

    立意不同,境界不同,甚至字数也不同...

    遗憾,但也该知足了,

    《绝句二首》,《乡思》一首,再加上先前的注定会千古流传的《静夜思》,已经把钟鸣文道四境的基础,给实现的稳稳当当的了!

    毫不夸张的说,作诗前后的钟鸣简直是判若两人。

    同时也让钟鸣明白一个道理:

    文化底蕴就是硬实力,有杀气的诗词、文章就好比是武器。

    实力不够,武器可以加成。

    硬实力足够了,武器就可以随便一些。

    当然,最好的就是两者兼得。

    钟鸣将纸张收好,站起来一转身,一道青白色的虚影飘浮在空中,正一脸悲伤的抹着眼泪。

    “啊?!”

    钟鸣瞪大了眼睛,身上发毛:“我去...你站我身后干嘛?吓我一跳!”

    这要是他刚穿越来的那副身体,恐怕能被这一幕给直接吓死。

    少年无声的哭着,掩着脸摇头。

    钟鸣感到无语又纳闷:

    “欸,不是哥们,我抄我的诗,你在旁边哭什么啊?”

    少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钟鸣。

    好像在说,“我不就是你吗?”

    钟鸣嘴角扯了扯:

    “呃...敢情刚才那些思乡的诗,是你帮我奠定的感情基调啊?”

    听到这话,少年激动的点头。

    他说不出话,但钟鸣知道他想表达的是:

    “诶对对...就是就是!”

    钟鸣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还真得感谢你!”

    少年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似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缓缓的朝屋外飘去了。

    钟鸣抿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心想:

    “这么爱哭鼻子是像谁啊?”

    少年来到院内,月光下的黑夜看起来灰蒙蒙的,他飘浮着的身体在夜色看起来若隐若现的。

    他幽幽然的,朝牛棚飘去了。

    夜黑透后,刘寄奴没有点亮钟鸣给他的蜡烛,而是洗洗就准备睡觉了,此时他正闭着眼睛想着课堂上的事。

    默默在脑海中复习,

    《青蛙写诗》中的内容,朦朦胧胧的出现在他的脑中,然后又逐渐变得清晰。

    拼音、汉字、读音都在变得熟悉...

    刘寄奴知道,念着这些睡着之后,就又会在梦里再次复习了。

    男孩睡意渐来,却突然浑身一缩。

    他蓦然被惊醒,明白是有什么东西跑到自己的牛棚里来了。

    咕噜...

    他咽了口口水,虚起半只眼查看。

    还好,只是一只鬼而已。

    男孩声音发着抖:

    “先...先生...您有...有事吗?”

    少年在见男孩前,就已经将掉出来的眼泪给塞了回去,现在是板着脸的模样。

    只见他用手挥了挥,示意男孩朝里面挪一些。

    男孩有点懵圈,听话的照做。

    于是床的外面就空了出来,少年飘了起来,然后身体往木床躺去。

    看着是睡在了床上。

    男孩对此也不敢多说什么,此时他被吓得睡意全消,只得撇过脑袋、闭上眼睛尽量自我安慰。

    飘着的少年累了,透过床掉在了床下。

    他连忙又将脑袋伸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双眼紧闭的男孩。

    见对方没看见,少年松了一口气。

    他无奈的用手摸了摸床,可惜一个实一个虚,两者根本碰不到一起。

    少年郎低着头,脸上流露出伤感。

    他看了睡在床上的刘寄奴一会儿,满眼都是羡慕的意思。

    意识到目前还无法改变,他只得转身离开。

    走出牛棚,不知去了哪里...

    床上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

    “原来,这位先生这样孤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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