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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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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翻乱了,先搬进屋。远航,那俩猪腿交给你扛。红心安生使唤着大侄子,谁让他年纪最小力气最弱,偏又占着长辈的名分。

    师娘抄手站在廊下看三个孩子蚂蚁搬家似的忙活,早懒得念叨小徒弟总带东西这事——老话讲事不过三,可这都念叨八百回了。

    待物品归置妥当,连三轮车都在王远航帮衬下抬进了院角。

    净手落座,茶香刚起,红心就发现今天王家格外齐整。王学军、王学进两兄弟携眷都在,当即撇嘴:大哥二哥,瞧见我们搬东西也不搭把手?

    看你们配合挺默契嘛。王学进嬉皮笑脸抓了个橘子,剥得满手汁水。

    这厚脸皮的说辞听得人直翻白眼。

    还是师娘疼人,拧了热毛巾给红心擦汗,又塞来糖炒栗子:野猪腿?

    昨儿猎着三百斤的大家伙,街坊们拿票换走大半,特意给您留了最嫩的后腿。他嘎嘣咬开栗壳,甜香瞬间盈满口腔,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等入冬能存住了,给您弄整头野猪来——远航!别光顾着自己嗑,给我剥几个。

    眼见儿子要溜,二嫂一把揪住他耳朵按在栗子盘前。红心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空间里栽栗子树的盘算:糖炒栗子、栗子炖鸡,这可是宝贝!

    师母虽然有点无奈,但并不认为这小徒弟在说大话——看他每次带回来的东西,说不定真能搞来一头野猪。

    “小叔,我想吃牛肉。”王家最不跟红心见外的就是王芊芊,听他说要弄猪肉,觉得不够 ** ,非要换个花样。

    空间里确实没养牛,红心也不敢养。普通水牛黄牛要是宰了实在太扎眼,根本没法解释。不像野猪这类野味,说是打猎来的谁也没法较真。但牛总不可能说是野牛吧?这四九城附近可没这么**的玩意儿。

    “牛肉真不好弄,除非是快老死的耕牛。现在谁舍得杀干活的牲口啊?要不换羊肉吧,下周给你弄只野山羊,保证比普通羊肉香还不膻。”侄女的要求红心还是想尽量满足,不过得换个方案。

    “太好啦!”

    王老在旁边听得直摇头:“红心,别太惯着芊芊。这丫头最近可胖了不少,你拿来的水果一大半都进了她肚子。”

    女孩贪嘴再正常不过。想想奶茶零食都是谁在消费?红心倒觉得无所谓:“没事儿,芊芊这样正好。”

    “就是!我才不胖呢!”王芊芊立刻蹦起来嚷嚷。

    聊了会儿闲话,红心又跟师父说起院里最近的糟心事。其实 ** 已经平息,他早就不在意了,纯粹当个话题随便聊聊。

    “唉...”王老叹气,“我觉得你最好能单独找个院子住。你们那三进四合院人太杂,你又太拔尖,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意外。不过你这回下手够狠,往后应该没人敢招惹你了。”

    师母和师父看法完全不同。听说红心挨了拳,心疼得不行:“红心优秀碍着谁了?有些人自己不长进,光想着占便宜。要我说这种人就该拉去枪毙!红心你伤哪儿了?还疼不疼?”

    “师母早不疼了,您别担心。”红心指了指受伤位置。

    师母真凑近仔细瞧,见确实没痕迹才放下心。

    王老的看法很中肯,红心遭遇的情况并非个例,在那个年代尤其常见,究其根源,是平均主义分配模式滋生的弊端。

    当所有人生活水准相近,居住条件差异不大时,一旦出现格外突出者,难免引发心理失衡。贾东旭这类人便伺机牟取不正当利益,成为这种社会现象的典型代表。

    本质上这是财富嫉妒心理,任何时代都存在,只是表现形式因时而异。在法制尚不完善的年代,公然掠夺财物都不足为奇。

    所以你是直接将那户人家彻底击垮了?王老没与妻子争论,反而对徒弟的处理方式更感兴趣。

    也不尽然。红心坦言,他虽厌恶秦淮茹,但尚未存心报复,至少留了活路,只要其余人等不再招惹我。

    叙谈片刻后,女眷们去准备午餐,客厅只剩几位成年人——红心也被视作大人,两个孩子被责令回房写作业,这种约束对他完全无效。

    听说你上月完成四十余万字译稿?王学徐虽关心医学典籍翻译进度,得知这个数字仍感震惊。

    约四十七万字。红心略带自得,按日译万字推进,后期愈发流畅,现在看英文几乎如母语。

    这实则是借助特殊空间的时差效应,正常状态日译五千字已是极限。但他需要合理化这种非常规效率。

    王家兄弟闻言未生疑窦,反而振奋不已——原定三年的工程,或可缩短至年余完成。

    看来你课上时间都利用起来了。王学徐立即推测出时间来源,日写万字确需大量精力。

    这猜测分毫不差。

    红心不欲多谈译书之事,这本就是单纯的供稿工作,后续出版事宜概不参与。

    红心想,自己早已联系上了出版社,等完成《哈里森内科学》的翻译工作后,直接就能跟出版社接其他项目,不必再依赖王家兄弟了。他们的用处,也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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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的课程我基本都掌握了,偶尔翻翻书复习就行。对了师父,学校给过我一个清华北大的保送名额,我推掉了。他突然想起还没告诉师父这事,正好借此转移话题。

    王老并不觉得可惜。在他看来,这个小徒弟读不读大学都不会影响未来发展。当初让他去上学,主要是为了让他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在中医方面,王老认为连自己任职的医科大学里,也没几个老师能再教红心什么了。该读的医书他都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靠实践积累,那不是课堂上能学到的。

    怎么,我还得给你发个奖?王老笑着打趣,权当小徒弟在撒娇邀功。

    一般的奖励可入不了红心的眼。他拽了拽师父的袖口,想看看老人有没有淘到新金表。可惜还是自己送的那块,不由有些失望。

    师父您应该多去给那些领导看病,他们家肯定藏了不少稀奇玩意。红心觉得师父太悠闲,哪有医生周末在家休息的。

    王老轻敲了下徒弟的脑袋:合着我礼拜天都不能歇着?

    红心嘿嘿傻笑。

    王老反而喜欢他这股机灵劲。要是换成古板的徒弟,反倒无趣。给人看病要等人家来请。不过你喜欢西洋物件的话...老赵那儿倒有几样,改天帮你要来。

    这下红心来了精神,蹿到师父背后讨好地按肩膀:师父您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候就跟赵老说,我毕业后肯定去中医院好好干。

    王老压根不信这套说辞。看这小子平时上学就知道,将来工作也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糊弄老友换点好东西,倒也无伤大雅。

    去去去。老人笑着赶开徒弟。这小 ** 学推拿时偷懒耍滑,穴位倒是认得准,手法却一塌糊涂,按得人浑身不舒服。

    红心学按摩纯粹是为了给家人解乏,压根没想过正儿八经钻研,更别提给外人服务了——就算是天仙来了也不行。

    说起来这小子倒是值得夸两句,确实不是见了姑娘就挪不动道的德性。

    昨儿听师母念叨家里油快见底了。王老爷子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话还没落地呢,红心就接上茬:下礼拜我捎过来。

    王家兄弟瞅着这师徒俩其乐融融的劲儿,心里直泛酸。他俩在单位也带徒弟,手底下还不止一个,可那些榆木疙瘩跟老爷子的爱徒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唉,这种事眼红不来。

    晌午饭是师母炖的猪腿粉条,虽说不够劲儿,但香得叫人直咽口水。

    老爷子还搬出个土陶酒坛子,瞧着像是自家酿的。红心也跟着喝了两盅,度数没茅台冲,倒是顺口得很。

    师父,这啥酒啊?坛子上半个标签都没有。

    地瓜烧,我闲着鼓捣的,存了两年了。老爷子满脸得意。

    真不赖。平日不怎么沾酒的红心算是开了眼,原来地瓜还能酿酒,那您多酿些,下回我拉几百斤地瓜来。

    老爷子当场变了脸色。几百斤?这小兔崽子是想累死师父咋地?赶紧话锋一转:酿倒是不费事,就是得窖藏年把才能喝,不如现成的方便。

    这话反倒勾起了红心的兴致,眼睛都亮了起来。

    师父给仔细讲讲呗?碰上感兴趣的事,他非得问个底儿掉。

    老爷子这会子算是明白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不过看着徒弟来劲,还是边夹菜边解释:地瓜跟别的粮食不同,果胶含量高。发酵时果胶会转化成甲醇。

    所以这地瓜烧酿好得搁着,等甲醇挥发干净。要不可不是闹着玩的,喝完了头疼都是轻的。

    红心惊讶得目瞪口呆,“师傅,您连化学都懂啊!”

    王家兄弟笑得前仰后合,饭都吃不下去了。

    王学进性子急,立马揭了底,“红心,我爹哪懂什么化学,是这批新酿出来的酒我们尝了都头疼,我拿去单位一化验,发现甲醇含量超标了。”

    红心却毫不在意,“这有什么,我可以存上几年再喝,这酒正合我口味。”

    见徒弟铁了心要酿酒,王老只好答应下来,吩咐他只需送来地瓜,其他酿酒工具让两个儿子去置办。

    午饭后,不仅老两口要小憩,不胜酒力的红心也昏沉睡去,躺在王远航床上竟一觉睡到傍晚,还是被王远航推醒的。

    红心睡眼惺忪地问:“远航?你怎么在这儿?”

    王远航又好气又好笑,“这是我家!您躺的是我的床!”

    红心这才彻底清醒,一骨碌爬起来,“都六点了?怪不得肚子叫,师母饭做好了吧?”说完一溜烟往厨房跑,留下王远航收拾床铺。

    全家看着他的背影笑作一团。王老打趣道:“还惦记着酿酒呢?这地瓜酒后劲可不小。”

    红心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酿!必须酿!我这是头回喝还没习惯。不过这酒不上头,睡得真香。”

    王老摇头笑笑,招呼众人开饭。饭后,红心便告辞回家。

    红心到家时,家人已经吃过晚饭,燕和李军回了筒子楼。他抓起衣服冲进浴室,虽然中午在师傅家喝得尽兴,下午又熟睡一番,但酒气还是渗了出来,连他自己都闻得清楚。

    洗完澡浑身舒爽,他笑嘻嘻地凑到宋桂蓉身旁坐下。

    咋一身酒味?小儿子刚进门宋桂蓉就察觉了。

    中午尝了师傅自酿的酒,喝着没感觉,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连午觉都在那儿解决的。红心把这事儿当趣事说,全然没当回事。

    宋桂蓉嘱咐他少喝酒伤脑子,顺手掏出一叠票据:今儿野猪肉换的票。

    红心看都懒得看:您收着呗,我哪儿管这个。

    老太太哪会不懂他脾性?拿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心里有个数——今天换的棉花票布票,够给全家人做新棉袄了。而这只是开头,下次能把整个南锣鼓巷都换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