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红心甚至盘算着找杨厂长帮忙,在万人规模的轧钢厂搞场兑换,说不定一次就能囤够全家几年的票据。虽然票证有期限,但跟供销社置换新票又不是难事。
往后咱家票证管够!想到将来丰衣足食的光景,他笑得像个傻小子。
宋桂蓉揉揉他头发,其实明白野猪绝非他独自猎得——时间对不上。可还是忍不住唠叨:别伤着自个儿,家里啥都不缺。
我多精啊,能干傻事?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知道就好。宋桂蓉见好就收,聪明人一点就透。
那我睡去了,酒劲还欠点儿。红心打着哈欠起身。
快去歇着。老太太轻推他后背。
改后:
红心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傍晚才醒来。为了不耽误次日上学,他钻进空间里忙碌起来。
当晚他没碰医书,只顾着收集野草浆果的种子,骑着单车往空地上播撒,偶尔捡野鸡蛋,遇到大些的牲畜也顺手处理。
一夜之间,右岸多了近千亩新绿,野鸡蛋攒了数百枚。
红心,明晚约好了。隔天放学后,李军压低声音对刚返校的红心说。
几点?红心会意地凑过去。
七点。
让大姨早点开饭,吃完我们一起去。叫我姐住这边,完事了我去你们那儿睡。红心三言两语安排好。
李军点头:
饭桌上说起这事时,燕好奇道:神神叨叨的,到底什么事?
红心突然戏精上身,挥着手说:爷们儿的事,女人少打听!
屋里顿时静了。宋桂蓉笑出声,李军连忙给妻子让出空间。
燕揪住弟弟右耳拧了整圈:再说一遍试试?
姐!轻点儿!耳朵也是肉长的!红心瞬间认怂。
燕手上加劲:小 ** 听着,现在我能收拾你,二十年后照样能!记住了?
记住了!红心后悔方才的嘚瑟。
又拧了两圈,燕才松手。她没再追问——弟弟虽是玩笑,但有些事确实不必深究。
饭后,燕和宋桂蓉收拾碗筷。
红心冲李军招呼道:姐夫,过二十分钟带航到院门口等我,我去弄点东西。
李军一脸疑惑:弄啥?
花生呗。红心边往外走边说,我师父家快没油了,咱家不也见底了?上回炸辣椒油用掉不少,正好补点花生回来。
听说要榨油,李军乐得直摆手:快去快回!他盘算着正好借机去所长家走动,拎两瓶香油总比空手强。
红心在街上转悠了会儿,蹬着三轮车回来时,车斗里四个面袋鼓鼓囊囊装满了花生,少说二百斤。卸货的活儿自然落在李军和航肩上,红心借口还车又溜出去转了一圈。等再回来时,院里老老少少已经围坐着剥起花生。
燕数落道:你咋弄这么多?看着堆积如山的花生,她直皱眉——二百多斤得剥到啥时候?亏得人多手快。
红心抛着花生米嚼了嚼,皱眉吐掉:生的真难吃。姐你别看堆头大,这些顶多榨四五十斤油。他掰着手指数,师父家得分些,你和姐夫还得打点领导,七扣八扣能剩多少?
燕想起人情往来便不再吭声。这会儿剥好的花生米已攒了一小堆,红心抄起两个海碗装满,拽着何雨柱就往厨房钻:柱子哥,炒五香花生去!
得嘞!何雨柱早想开溜,剥花生的精细活儿哪比得上掂炒锅痛快。
院里女人们巴不得他俩走远——红心那毛手毛脚的劲儿,不如轰走了清净。
路过何雨柱屋檐下,红心瞅见簸箕晾着东西:这晒的啥?
萝卜片。何雨柱解释道。
红心会意——这是把萝卜切片晒成的干货,炖肉别有风味,跟鲜萝卜完全不一个路数。
“这玩意儿可真不错,再多晒些,特别是干豆角。”红心对吃从不含糊,放着现成的大厨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可何雨柱却不以为然,用看 ** 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萝卜有的是,可长豆角早过季了。”
红心哪能不清楚?自从频繁使用空间后,他早把作物生长期摸透了,总拿反季节东西出来只会惹麻烦。
面对何雨柱的眼神,他冷哼道:“这还用你说?你搞不到不代表我弄不来。礼拜天我搞些回来,你负责做。”
“成啊。”何雨柱没争辩,知道这家伙有门道。但此刻他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烧火又要炒花生,而红心安稳坐着,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得,这位少爷除了自理怕是啥也不会。何雨柱认命地独自忙活。
花生还没炒透,燕和李军便来告辞。剥花生的众人依旧说笑着干活,权当消遣。
“你就看着柱子一个人忙?”见弟弟把玩水杯,燕忍不住乐了。
“不然呢?”红心理直气壮,“炒花生我不会,烧火倒行,可我怕弄脏衣服。柱子哥一个人挺自在。”
何雨柱听着这话,觉得不像人话。
燕只是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你——”眼见红心端走全部五香花生,只留小半碗给他,何雨柱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姨,收好了配粥吃。”回家见女眷们仍在剥花生,红心交代一句便去睡了。
次日白天照常在校翻译书籍。
傍晚到家时晚饭已备好,匆匆吃完便随李军出门。
“姐夫,今天要见哪位?”红心确实好奇——鸽子市背后的人物个个手眼通天,但真靠这个赚大钱?未必。
鸽市的兴起,最早是些有门路的干部子弟将富余的票证兑换成现金形成的。
物资匮乏向来只困扰普通百姓,特权阶层从不欠缺这些。用不完的票券自然流向变现,渐渐就发展成了现今的鸽市。
他家姓杨,财政部系统的。李军只说了个大概。他能牵线搭桥已属不易,更具体的背景也不是他能探听的。
红心对这段时期的权贵知之甚少,也就没再追问。
骑了半小时自行车,两人在后海一处独门四合院前停下。这座一进式院落修葺齐整,与周边破败老宅形成鲜明对比。
刚叩响门环,不出十秒就有人应门。开门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见到李军却瞬间堆起笑脸:李公安来啦,杨少正候着呢。
红心差点笑出声——这年头居然就时兴叫了。
推车入院时他注意到,这院子不似寻常住宅,倒像个仓储聚会场所。
两位里边请。壮汉引他们走向正房。厅内坐着三人:两个凶相毕露的跟班,中间是个戴眼镜的文弱青年。
杨少。李军快步上前恭敬问好。
红心却纹丝未动,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方嘴角的微妙弧度。重生者的身份让他对任何人都保持淡然。
请坐。杨少虽回应着李军,目光却锁定在红心身上。他早料到今天真正要见的是这个面容青涩的少年。
待二人落座,杨少依然直视红心:小兄弟,今日想见我的其实是你吧?
红心很喜欢直截了当的谈话方式,闻言笑容愈发灿烂:没错,就是我。
杨少略显诧异,寻常孩子见到他绝不会如此平静: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红心笑着起身,在客厅慢悠悠地踱步:杨少这宅子真不错,当仓库有点可惜了。不过我今天来,确实与仓库有关。
愿闻其详。红心的态度非但没惹恼杨少,反而勾起他的兴致。
我想跟杨少做两笔交易。红心特意强调,是两笔。
要分开谈吗?杨少立刻会意。
当然。红心一脸理所当然,第一笔成了,才能谈第二笔。
杨少挑眉:有点意思。
你肯定会感兴趣。红心迎着对方目光坦然道,直说吧,第一笔交易是想要一条人命。
当然不是让杨少亲自动手。我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只需要你安排人在里面某个家伙一年。一年后,我希望听到他的死讯。
对杨少来说,这应该很简单吧?
杨少突然大笑。眼前这个说着不残忍却又轻描淡写要人命的少年,实在太有趣了。
确实是小事。不过既然是交易,我的好处呢?
好处?我的友谊!这还不够吗?红心摊开手,仿佛给了天大的恩惠。
出乎意料的是,杨少竟然接受了:当然够,哈哈哈。
红心对杨少的疯狂状态毫不在意,此刻他自己也沉浸在一种压抑已久的放纵 ** 中。
这样看来我们第一次合作就算成了?红心问道。
当然,杨少咧着嘴笑道,只要你把那个人的资料给我,我保证让他在里面舒舒服服过日子。放心,这事绝对牵扯不到你身上。
这正是红心想要的结果。
李军将贾东旭的资料交给了杨少的手下。
操作起来并不复杂。接下来的灾荒年间,正是整顿 ** 的严打时期,杨少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人被推出去顶罪。
这些人在里面会特殊照顾贾东旭,既不会让他立刻毙命,又能让他时刻处于危险中,直到自然死亡。
现在我们谈谈第二笔生意?杨少对这些小人物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看上了你这个仓库,红心直接了当,不如把它交给我来用?
第一笔交易只能说是人情往来,而这第二笔才是真正的利益交换。
具体说说。杨少挑了挑眉毛。
粮荒不可能一年就结束,红心分析道,我这边能定期供应粮食。接下来两年,我每月给你5000斤红薯土豆,外加两头300斤以上的野猪。
价格方面,红薯土豆每斤4毛,野猪每斤5毛。但我不要现金,只要等值的黄金和古董,必须保证是真货。
红心补充道:这个价格只限于灾荒期间。不知道杨少对这个提议是否感兴趣?
你确定?杨少猛地站起身,这个利润空间实在太大。
简单算笔账:现在 ** 的粗粮价格已经涨到每斤1块2,红薯土豆就算便宜些也至少1块钱。刨去4毛成本,每斤净赚6毛。两头300斤的野猪更是稳赚不赔。
每月5000斤货物,能带来3000元净利,外加两头野猪的收益,总额必定突破3500元。
或许这笔钱不算惊人,但这可是长期买卖——相当于红心每月为杨少团伙输送3500元资金,足够维持百名手下的开销。
千真万确。红心依旧笑容和煦,所以才请杨少腾出这个仓库。这样,前半月归我使用,每月15号前我会运完所有货物。这期间不得有外人进出。后半月17号起由杨少接手,我绝不叨扰。
不过,他话锋一转,杨少销空货物后,必须按时结清款项。最多宽限一个月,有任何拖欠,交易立即终止。另外提醒杨少——即便终止第二项交易,首项协议仍须履行。
hai